《姜夏》Syl十七

2、餐馆二逢

　　初夏的某个周三，x市中心购物广场依然是人来人往，姜逸娸走进一家装潢偏暖色调的中式餐厅，一一和楼下的前同事打招呼寒暄。
　　石黛一如既往的守在收银台，李礼站在餐桌前和一个新面孔细语。那个新人最先感知有人进入，可能是为了表现的出色些，他一见到姜逸娸就开始热情洋溢的微笑，说了句你好。引得石黛和李礼抬头看过来。
　　李礼跳着上前几步，惊喜道：“好久不见！来吃饭吗？”
　　姜逸娸晃荡了几下手里的纸袋，“没有啦，帮周怡代班来的。”
　　“周怡今天负责二楼前区，你先去换衣服吧。”石黛语气沉沉，说完后又低下头摆弄些什么。姜逸娸和李礼对视了一下，李礼对她耸耸肩，表示莫名。
　　二人也没有再多谈话，姜逸娸去换好制服戴好麦。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二楼摆设，心里不自觉有几分紧张。
　　12点正式开门，尽管是工作日，店里生意依然好的出奇，麦里不停传来一组2，一组4的客人数，时间容不得姜逸娸去多想，转眼间，二楼原本空空的位置布满了人，哄闹声响的她太阳穴突突的疼，眼看着一桌4位客人起身离去，姜逸娸忙不迭送上单据，挂起八颗牙式的标准微笑，把人送走。一直忙到下午两点，二楼的客人也所剩无几，楼下总算停了报新客的声音，可眼前一桌桌残羹冷炙还是看的她有些闹心。姜逸娸只能倒数着下班时间鼓励自己手脚再快些。
　　姜逸娸收完所有的餐具，把餐车推给洗区的小伙伴时，麦里传来石黛掩不住喜悦的报数声：“一组八。” 姜逸娸与洗区小哥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疲惫又无奈的神色。
　　姜逸娸按住麦，懒懒地说：“一组八请上。”
　　二楼的免费茶水已经供应完了，姜逸娸边摆菜单边苦恼的祈祷，千万不要是八个老年旅行团员，倒不是姜逸娸不愿意为老人家服务，而是以她之前工作的经验，首先老人家是最爱茶水一类的人群，更何况是免费还打着特色招牌；二来如果是跟团来玩儿的人，大都带着我理应受到最好的服务态度与服务质量的心理，提出的小要求不断。总之，这一类人群是目前姜逸娸最不想面对的。
　　姜逸娸双手叠在身前，望着电梯口，只听到熙熙攘攘的说话声，久久不见人上来，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再等等。” 天，这不是那打印店老板嘛。
　　姜逸娸盯着对面墙面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眼睛闪闪，嘴角不自觉上扬。彰显着内心掩不住的几分激动和开心。直觉那8人中一定有那天遇上的帅男人。
　　继续等了一会儿，那群人的声音开始贴近，姜逸娸眼神一直盯着楼梯口。等人上来，那男人和打印店老板走在最后，她引着走在前面的人到桌旁。这才看清，8个一水的男人，身高都不矮，齐齐围着桌子，姜逸娸突然觉得二楼的空间好逼仄。那男人落在最后，旁边俩糙汉，一个黑皮肤，一个白皮肤。白皮肤那个，就是打印店老板无疑。
　　男人今天穿着依然走休闲风，黑t加牛仔裤和白色板鞋的搭配，手腕上戴着一块看着高级的机械表，皮肤比上次穿灰t更显的白皙些。表情依然冷冷淡淡，嘴唇还是那么红嫩嫩的样子。姜逸娸暗叹，好养眼的男人。
　　她指引着走在前面的人入座，心里开始纠结另外一件事，前两天刚打过照面的人，不知道那打印店老板还记不记得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那男人旁边黑衣服的糙汉先叫了她：“服务员，有啥喝的啊。”一嘴小傲娇，姜逸娸内心黑线：你大爷。
　　却依然维持八颗牙亲切的假笑，说着：“我们只有罐装饮料和奶茶。”
　　打印店老板和那男人听见声音也往这边瞧过来，看打印店老板眼睛微张，姜逸娸冲他说了句：“又见面啦。”内心不自觉松一口气。
　　“你还兼职呢，不错啊小美女。”打印店老板一如既往大妈大爷式发言。其他人见他认识，也朝她那望着。一下子八双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氛围安静，弄的姜逸娸有些僵硬。
　　打印店老板也察觉到了，于是和他朋友解释：“这小美女前两天来我店里打印东西来着。嘿，夏禛，你也在啊当时，你还做人家指导老师来着呢。”
　　“原来他叫夏禛。”姜逸娸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快快的跳动了两下。
　　夏禛听见自己被提及，对着姜逸娸微微颔首，嘴里的话语却是对着打印店老板说的：“太夸张了，张岩，看你的菜单吧。”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姜逸娸望着他微微向上弯起的眼睛，一对笑眼，表情依然是冷冷淡淡，似没被提起什么兴趣的模样。
　　打印店老板搔搔头，嘿嘿两声没说话。
　　点单的时候，张岩也就是打印店老板招了姜逸娸过来，对着菜单指了指菜。姜逸娸有些三心二意，一边忙不迭记，视线冲着菜单看的时候，余光总忍不住看向夏禛。看他墨黑的发，直挺的鼻梁曲线，耳垂后面的那粒红痣。越看越心痒痒，那大概似于，站在公园里，柔风刮来漂浮的柳絮，逗弄皮肤的感觉。
　　帮他们点完单，上完饮料，姜逸娸觉得自己是无法在那8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对其有些心动的夏禛的，所以囧兮兮的躲在菜口发呆脸红。
　　8个人讲话并不是很大声，但是由于二楼本就安静的气氛，那些声音也不自觉被姜逸娸听到。
　　他们说工作，说房产，说资金，说美景。这一切对姜逸娸这个刚刚从高中毕业，还没经历过多少社会的小白都是陌生而难懂的。
　　比如他们说家庭信托，他们聊上班趣事。那些话题听来是高级的同时也让人不自觉心生距离感。姜逸娸这样想着，心里那份掩不住的好感躁动终是慢慢趋于平静。最后摆正自己的态度，失落地把夏禛放在自己心目中男神no.1的位置。
　　她给他们一道道上菜，张岩也没再与她过多攀谈，临走前也是点头感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