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月三十一

2、第2章

　　我站在窗前，树叶绿油油的闪着光，它的背后是一大片延深到好远好远的蓝色，像摩斯的眼。我拂摸着怀里的摩斯，它睁开一只眼，在我怀里叹了口气。我好气又好笑起将它举到眼前，“喂，我还没叹气呢，你叹什么气？”其实我觉得猫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它的眼可以看透你的心，让你在想说话的时候对它说任何事。我一进坚信，它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在它的心里，它什么都明白。
　　我回头看躺在病床上安安稳稳睡觉的陌生男人，他一定经历了一次我不能想象的事件——面容虽然苍白，但是呼吸很平稳。希望他快些好。
　　摩斯突然跳出我的怀抱，越过我的肩头直扑向病床上的人——我还来不及伸手阻止，床上的人已经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我的摩斯很自然地蹲在他胸口处，用一双难以捉摸的蓝眼睛盯着他看。
　　——“。。。。嘶——死猫。。。。”他发出一声咒骂，伸出手想挥开摩斯，怎知道摩斯毫不在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在一下秒，它的身子倒后仰去，正好压在他的伤口上。。。。
　　“痛痛痛痛痛。。。。死我了。。。。”他的脸更苍白了，想必是非常痛吧。可是我却觉得非常好笑，并且很大声地笑了出来。
　　“喂，请你管好你家的猫！”他指着蹲在窗台上的摩斯，一脸地警惕。摩斯也是一副虎视眈眈地样子盯着他看，好像随时只要是它高兴或是不高兴就可以跳到他的伤口上去似的。
　　“——你笑够了吧？！”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完全明白他的心情，可是摩斯是一只猫啊，它只爱调皮而已。“何必去跟一只猫计较呢？”我笑着说，“你好，我叫白天。”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脸色也不是苍白的了而是转为了青色，而且还是一阵白一阵青。我看不懂他的表情，那是一种难以至信的、百分之一的希望幻灭后的失望、饱含悲伤又有点惊喜。。。。反正我也说不清楚他倒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半晌，他幽幽地吐出句，“他们果然还是做了。。。。”
　　“什么？”我不理解地问了句。什么跟什么嘛。难道说是脑子坏掉了？
　　“没什么。。。。我是阿火，你叫我阿火就好了。”阿火？——他的表情转得还真快啊，这么一会儿表情就平静了好多。
　　“阿火，谢谢你找到了我的猫。”
　　“不用客气，”他顿了顿，“我正好也没地方住，不如让我住你家好了。”
　　——什么？我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他。半个小时后我带来了一位医生——精神科医生。
　　医生一进来，他就装作一副可怜样，“医生，我记不住自己叫什么，我只记得她，可是她说让我一个人走，我找不到家没有地方去。。。。”
　　“——你胡说，你明明叫阿火，刚刚你还告诉我，怎么这会又——”
　　目光严厉地医生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阿火，“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她叫白天。”阿火向我投来诡计得逞的笑容。
　　果然，在医生万箭能穿心的目光里，我被迫为他办了出院手续。
　　“刚才你怎么没压死他？！”我对怀里的摩斯说道，“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要狠狠压他。”
　　阿火乐得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带着狐狸样的笑。
　　我打开门，摩斯立即跳离我的怀抱奔向客厅。我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我白了他一眼。
　　阿火不客气地脱掉鞋，抢过我手里的钥匙。“喂，你干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一边叫一边伸手跟他抢。
　　“我也算是这个家里的人啦，应该有一把的。”他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吼他——我实在是抢不过他。阿火一米八多的个子，我才一米六不到。。。。论体力是不行，论智力嘛。。。。
　　“我要洗澡。”我看他那张脸就想狠狠抽他。伸手一指，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我要喝桔汁。”
　　你要求还不少！！我白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倒了杯给他。喝死你算了！我心里暗暗骂道。
　　“好冰哦~~”他吐了吐舌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真是气死人啊！
　　他空出一只手用毛巾擦未干的头发，我要转身去找福尔。我从进门就没见到它。也不知道它和那只苍鼠怎么样了。
　　“嘿，想去找那只白猫吧？它和那只鼠睡在窝里呢。你最好不要去打搅它们。”
　　“你怎么知道？”
　　“刚刚看到——我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