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城》carpediem红花

46、情欲 我别无选择

　　我别无选择，只好由她选择。
　　她的情欲仿佛在这个秋季中开始热烈，或许在那些腾高的日子里她也曾妄想和情人连朝大酺，泻下的长发在我肩头如柳枝一般轻轻晃动。她脸上映出霎时迷离的表情，随即闪过的一丝可爱的胆怯让我一时恍神停了手上的动作。喉咙里吟哦的声音不比远处雷声殷殷低沉，闪电一落便加剧一丝颤动。这夜里的情欲纷纷而下，黑夜手舞足蹈，地面如漫如淹。
　　或许过了很长时间，可我动身不得，只好将自己置身于麻痹的天罗地网中。

　　他睁眼时身旁已是空无一人，人尚处于麻痹状态中，伸一根手指都不可能。嘴唇如贴了封条一般沉重地闭在一起。言语在时光的凹坑里沉睡。阿林本以为会等到什么话语，然而怎么等也一无所闻。夜间的云被风吹来，又离去了。森林里树木的枝条小幅度地摇颤着，无数刀刃在黑暗中闪光。他就这样睁眼直到早晨，久久看着无人的空椅。
　　罗伊，人应该就是这样，某种具有不完美性的作品因其不完美而强有力地吸引着人们的心——至少强有力地吸引某种人的心。比如罗伊，她优雅的像是舒曼的钢琴曲一般，加上时隐森林，林木色加上她中意的蓝，衬的她身上寡淡的气质越发浓厚。她确实像谜一样，没人知道为什么，通向她的路如天堂路一般冗长。料想及此，阿林自嘲的摇摇头，说不上为什么，但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比如时间，比如认知，还比如…罗伊。
　　“可是我觉得罗伊阿姨很特别啊。”说这话时，副食店的小女儿正翘着脚坐在木质餐桌上，声音盖过了黑胶唱片里的舒伯特奏鸣曲。
　　“我妈成天就不像这样，大概是和生活打得交道太多了吧。”她脸上有着一丝和年龄不太符合的自嘲，“我明白的，人在生活中总有些言不由衷对吧，正如这个世界，万物无一不是隐喻。”
　　“对啊，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所以特别和普通都被需要着，甚至连我的特殊都这样恰如其分的能被存在感知，特别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她了”阿林脸上浮出难以察觉的苦笑，“”
　　“你刚刚说自己特殊，是指的是总是听乱七八糟的音乐吗？”
　　“那也是有的。”说罢阿林看着小姑娘微微一笑，“但不光是，还有别的，远比你看到的更多。”
　　舒伯特的奏鸣曲结束之后，我们再不听音乐，也自然而然地缄口不语，分别委身于沉默编制出的漫无边际的思绪中。留小姑娘一起吃了晚饭，阿林做了鳗鱼沙拉卷，被大加赞扬了一番。
　　孤独的种类林林总总，阿林遭遇了从未预想到的孤独，毕竟世界万千，孤独也会因其本身而千变万化，多走了几步，凉瓦瓦的空气涌了进来，四周的回声也早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