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昔年往事，杨柳依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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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走了以后，父皇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开口：“长安下月重阳之际便要及笄了罢。”
我也不动声色：“是。”
“中秋夜宴长安坐在朕的身边，可以好好看看，有没有哪家的公子比较中意的，女大不中留啊！”
“父皇想的忒远了些。昨日二哥还同我说呢，要等着他的倾心之人，长安怎好占了先。”
“哦？他如何说的？”
“二哥说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迎娶那人，且她还未及笄，不过，二哥说了，此生非她不娶。”
“如此……”父皇沉吟片刻，忽然豁然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长安告退。”
回到凤仪宫中，江离迎上来道：“公主回来了。凤舞已将公主要的东西送过来了。”“嗯。送去靖德宫吧。”
“是。”
“以后，凡是送到我这里的东西，都给靖德宫备一份。”
“是。”
“对了，让鸾歌去靖德宫，将杨柳依的分舵、线人、产业、暗号等都和二哥说明，总之，我知道的，二哥都要知道。”
江离愣了一下，道：“是。可公主为何突然如此？”
“本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着二哥，便没有对二哥还遮掩保留的必要。再说。若他日有何变故，杨柳依素来行事谨慎只认我一人，现在先熟悉着，以后也好行事些。”我看见江离神色一轻，还有些隐隐的不忍，道：“公主用心良苦，实在令人钦佩。”
“本公主不需要人钦佩敬仰，一切只随自己所想。你先下去吧。”不过只是因为自己忽然看开了，好像所有种种都是为了让二哥毫无后顾之忧，经商、办学、收买人心，就连去钟灵山……不过，好像也是无可厚非，我是南越的圣女，本就是为保南越安宁而存在，这么多的放纵和宠爱，本来也超出了一个公主该有的，我应该看的开些。主动放手，或许还不会太痛苦。只是，心里有些空。就这么想着想着，竟就趴在桌边睡着了。
忽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语气惊疑不定，还有些惶恐。可我还未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木然的转过头，就看见二哥那张有些担忧害怕的脸，突然就清醒了，“二……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匆忙的过来了，脸上还有些泛红，一看便是自己紧赶过来，连步辇都未乘。
二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涴儿，你让她们送来那些东西，是作何？”
我强自镇定，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递过去：“一路过来累着了吧，先喝口水。”二哥不动，只是盯着我。我心知躲不过，便故作轻松的一笑：“那些本来也是为着你才有的，正好最近有些力不从心，便想偷个懒了。”
二哥眉头紧蹙：“涴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一笑，“二哥以为涴儿知道了什么？又该知道些什么？”
二哥有些惆怅，“不管涴儿知道了什么，都无所谓，本来是我们不该瞒着你。可你如今这般……生分。我，不想如此。”
语气太过柔软，我心下不忍，笑着道：“二哥多虑了，哪儿就生分了。母后一共就生了我们两个，一母同胞，最是亲密的了。”我本意是想着要安慰二哥，让他不要多想，可谁知这话一说出口，二哥就瞬时变了脸色，清秀俊美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半晌才说道：“涴儿，你，你别吓我。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
“二哥怎么了？涴儿没有生气，二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愣了一会儿，二哥才似刚回过神来，道：“看来，是我多想了。”又忽然将我一把扯过，按在怀里，呼吸急促，“涴儿，对不起。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不要丢下我。我，只有你了……”我很少见过二哥这般失控脆弱，害怕失去什么的模样，只除了，当年我四岁的时候，在钟灵山上采药不小心跌下深渊，两日后二哥在崖底寻到我时，也是如此，抱着我絮叨了许久。思及此，我忽然就觉得，其实，怎样都没关系，二哥是真的，真的对我好，不是因为我能为他做什么，也不是为了这张皮。
我抬手反抱住二哥，在他背上拍了拍，尽量放柔声音：“涴儿永远不会不要二哥的，只要二哥别抛下我……”
似乎是得了我的肯定，二哥慢慢的恢复过来，呼吸渐渐平稳。我不敢动，怕二哥会受到刺激，毕竟，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这样了，万一以为我嫌弃他了，不是又得哄半天。哄人我也不擅长的好嘛……
所幸，过一会儿二哥就放开了箍着我的手，我起身，二哥还帮我理了理有些乱了的鬓发。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这时二哥咳了两声，我拉过他的手搭上脉门，虚弱的很：“二哥，你用些药吧，就算他们发觉了也没什么事的，你这样怎么撑得住……”
“涴儿，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体内的六月霜已经很深，再不解的话……”
“久病成医，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无妨的。”
“二哥怎么如此执拗。那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将养着，能好受些。”
二哥笑得温柔：“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昔年往事，杨柳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