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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命运实在是太残酷了 “你为何要 ...

  •   “你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
      这是我一生中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母亲问我,父亲问我,奶奶问我,爷爷问我,朋友问我,连我自己也不禁自问——
      对啊,究竟为什么?

      网络·某□□群假日·傍晚
      老四:【额......你问我有没有特别想见却又不能相见的人?】
      NO.0:【嗯嗯...每个人都有吧,比如说死去的亲人,或者已经决裂的朋友之类的.....】
      黑夜:【你这是在探讨老四的隐私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O.0:【怎么可能,不过是学术性的讨论(笑.jpg)】
      老四:【额......你这样问我倒想不起,不过就算有,决裂的朋友还好说,已经死去的人还怎么见啊?难不成要我去地府旅行?】
      黑夜:【哈哈哈哈.....老四,说真的,你别的不强,但在吐槽这一点上,你技能可是点满了。】
      老四:【笑得太过分了...】
      NO.0:【想要见死去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老四:【???】
      黑夜:【?????????】
      NO.0:【如果那个人与亡者间有相同的强大执念,或许可以引发这个奇迹,以另外一种身份回来....】
      老四:【另一种身份....你是说鬼魂吧?】
      黑夜:【不要一本正经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啦!你的名字叫0号耶,能不能有点0号的觉悟啊!】
      NO.0:【此“0”非彼“零”】
      黑夜:【哈哈哈哈哈哈,反正都一样啦!对了,你刚刚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0号的】
      NO.0:【我都说......哎~算了,我只是把一个听来的传闻告诉你们而已,全当消遣,所以就不要追问下去啦~~~~】
      黑夜:【什么嘛,鬼故事说到一半又不说下去的人,小心喝凉水被呛到。】
      NO.0:【别这么恶毒嘛......】
      ........................................

      四月,若说春暖花开,未免有点太迟。街道两旁的樱花树早已盛开,馥郁芳香。春风拂袖,那因寒冬而凋零的银杏树飒飒作响,几片枯叶在天空中盘旋不止,直至风止,才慢慢飘落在地上,任由路人扫净、踩碎。

      从活动室巨大明亮的窗子望向外面,看得见远处的碧蓝的江水,在春风中翻涌,在夕阳的照射下,像是被洒下一把钻石一样熠熠生辉。

      翻开笔记本,最近的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涂鸦,我拿起笔随手写下两个字:执念。

      我所处的学生会活动室位于南雅中学西校区实验楼的二楼尽头,是紧挨着宿舍区的一栋六层高建筑。这栋建筑里有多功能视像室、沙盘室、美术教室、仪器室、药品储藏室、自然实验室等好几个教室,我们师生通常叫它作“7楼”。虽然叫“7楼”,但它绝非传统意义上学校的第七栋建筑物,之所以有如此说法完全是因为它的地形,从上空看下来是一个阿拉伯数字“7”,仅此而已。

      毕竟是直接隶属主任办公室的学生组织,老师将实验楼里最大的一间教室辟出用来作学生会平日活动的地方,以示重视。

      原本被当成置物箱的纸箱放在教室后被堆得老高,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倒下一样。就在这脆弱的纸箱墙前,放了一张实木长方会议桌,我坐在会议桌的后方,盯着副会长罗森的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有些出神。

      傍晚的活动室没有开灯,勉强只靠夕阳的余晖支撑着光明。罗森正眉飞色舞地报告上周的志愿捐书活动情况,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澄澈明亮的灰色眼眸。他的五官如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的脸,虽是俊美,却丝毫不阴柔,倒是英气十足。

      我想起班上的女同学是这样形容的:我们学校的学生会简直是型男美女集中营。

      “虽然这种选拔学生会成员的方式非常奇怪,但不得不说这个系统实在是太棒了!”陆天青不止一次这样跟我说过。

      南雅中学是罗生城颇有名气的学校,分为初中部、高中部两个板块,重点大学升学率每年节节攀升,是名副其实的名牌学校。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所学校学生会成员选择方法却是非常独特,并不是传统的“报名竞选”,而是以单纯的“人气投票”来决定成员,根据排名顺序分配职衔,任期一年。

      第一次听说这种选拔方式我就感觉相当扯淡,这也太不走心了吧,选个□□群主都它慎重。

      正因为是这个系统,学生会选出来的不是美少年就是美少女,与其说是学生会选拔,倒不如说是选美比赛。

      而且,这个选拔系统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幸运名额”。每年从全校2500名学生中选出一位幸运儿,可以无视投票系统直接进入学生会,很不幸,今年的“幸运儿”是我。

      于是,本来满心欢喜地憧憬着自己风平浪静的高中生活的我,顶着同学们艳羡的目光,被强制塞进这个神经病学生会,开始了地狱般煎熬的生活。

      一想到自己美好的高中生活竟然是这样的开局,就忍不住要仰天长叹:命运呀,实乃残酷!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书记和苍学姐,学生会里的前辈。她的头发染成墨绿色,显得十分与众不同。五官立体鲜明,长得就像杂志上的女模特。她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一愣,这才回过神,调整下坐姿,开始记录会议笔记。

      会至中旬,罗森突然停了下来,问:“对了,阿泽上哪去了?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让他必须出现的吗?”

      一时间,活动室内鸦雀无声,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口中的阿泽便是学生会的会长,连续两届蝉联学生会选拔系统榜首的高泽。若光从表面而言,高泽这个人,确实是个白雪青葱、气质高雅、风流倜傥的人物。说白点,就是看到第一眼就想要冲上去把他衣服扒光强上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三天两头翘班不说,性格腹黑阴险,轻率浮夸,喜怒反复无常,是个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恶棍,简直白白浪费这副好皮囊。

      “不知道,可能回家了吧。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回个屁家,肯定在教室里直接睡着了。”
      “哈哈哈哈!就会在背后黑他,你敢当着会长的面再说一遍吗?”
      “可别了吧,上次在四月面前说他是大胃王,当时也没见他说什么。结果事后他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用我的饭卡在食堂大刷特刷,我刚冲进去的500块,他半天就给我刷没了,简直丧心病狂!”
      “哈哈哈哈哈哈!你明知道他是个一点不吃亏的人,还敢得罪他?”
      “不敢了,不敢了,刚那句话当我没说。”
      “怂包......”

      玩闹过后,罗森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重新坐下,说:“那么,四月你给高泽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噗!”

      听到罗森指令,我差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接连咳嗽几声——为什么每次一扯到高泽就要拿我开涮?我上辈子是欠了他不成?

      我眼中含泪,一边拿纸巾擦拭嘴巴,委屈地哭诉道:“怎么又是我?”

      看到我这种表情,他们的反应倒是冷静得很,理所当然地回答:“在这里就数你和高泽最熟,所以就拜托你了。”

      他才是你的好兄弟吧?我深呼吸一口,试图抚顺内心的气闷。好吧,不就是被欺凌吗?发生在一个新人身上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吗?我过去也不是少干,老话说得好: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如此看来,古人实在诚不欺我。

      我足足打了7、8次才打通他的手机,接通后,声音混沌:“喂?”

      听这疲懒的声音,这人肯定又在哪睡着了。

      “你死哪去了?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年纪轻轻这么喜欢睡,死了有你睡!”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大吼,言辞极是严厉。

      手机的另一头仍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淡淡回道:“你是女孩子呀,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

      “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温柔’这两个字?都不会害臊吗?”

      “你这句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温柔啦?”

      “行行行,我没时间跟你吵架,你温柔你体贴,你就是全人类的贴心小棉袄行了吧?”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贴心小棉袄呀~”

      ..................................

      我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选择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顾。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副会说有重要事情找你呢。”

      “我在「那个凉亭」里,要不我过来找你?”

      我连忙打住:“别!万一等下你抽什么风,我可担待不起这责任。你给我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我拍了拍背上的白灰,小跑至高泽所说的凉亭。

      离开实验楼直走约200米,便是南雅中学的宿舍区,小树林——我的目的地就在这片宿舍区的旁边。

      我一直很奇怪,即使作为一间示范性高中,这学校的建地面积未免有点过大。不算上基本的教学楼区、办公楼区、功能楼区,体育馆、礼堂、网球场、篮球场、游泳池等设施都一应俱全。

      有传闻是因为南雅某一届学生中有一位大财团的小姐,家里人为了她能在更好的环境学习,重金投资重新装潢了学校;也有人说是因为政府有意将南雅打造成全国闻名的示范性中学;还有一种说法南雅之所以建得这么大是为了保护地下某个秘密。最后一个说法虽然听起来很蠢,却被传得最多,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夕阳的余晖越发浅淡,投射在树叶上的斑驳树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再往前走一些,便是高泽所在的凉亭。

      此刻,这位“德高望重”的学生会会长,又像只野猫一样躺在凉亭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有点不忍心叫醒这只野猫,便坐在身旁的石凳上,静静等待他醒来。

      他的睡姿极其慵懒,如虾米般微微卷曲着身子。纤长的手随意搭在石板凳上,墨黑色的刘海被拨到脑后,露出如月牙般弯弯的眉眼,似笑非笑,鼻腔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吸声,实在像极了只熟睡的野猫。

      “眼都不眨,你就这么喜欢我么?”

      ............................

      我站起身,低眉看着眼前这只睡眼惺忪的野猫,淡定地回击道:“喜欢倒说不上,只是奇怪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只野猫趴在这里,仔细一瞧,原来只是条懒虫。”

      我话才说完,高泽便立马坐起身满脸委屈道:

      “你是从哪方面觉得我像条虫子?更何况,你是女孩子,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这么毒舌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何况,一言不合就把别人饭卡刷爆的阴险小人没资格说我吧?”

      他噗嗤笑了出来,朗声道:“那是他不知好歹,我算下手轻了。”

      呵呵,你就吹吧,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土皇帝?我轻轻踢了他一脚,不屑道:“是是是,全宇宙就数你最牛逼,赶紧起来,副会说找你有要紧事呢。”

      高泽很臭屁地仰着脑袋,那不切实际的大男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由于在凉亭磨蹭的时间太长,回到学生会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很好,终于人齐了。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罗森满意地笑道,一把拽起身边的高泽,“好了,那么有请我们的高泽会长说两句话吧。”

      高泽揉了揉伤痕累累的额头,埋怨道:“哪有人一见面就拿英语词典招呼别人?你是抖S吗?我......唔!”

      罗森笑眯眯地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废话我就不仅仅只是拿英语词典揍你了。”

      这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呀......我行我素的高泽遇上温厚谦和的罗森居然会败下阵来,任由后者宰割,罗森也只有在高泽面前才会显露出鲜有的暴躁,这两人暗地里该不会是一对gay吧?

      听到这句威胁后,高泽终于乖乖地闭上嘴巴,单手托着脑袋愤懑地看向窗外。

      罗森督了督他,继续说:“其实今天来开会,主要是通知大家一件事:校领导决定下月月底举办“校庆日”,以南雅“建校五十周年”作为卖点,主统筹呢自然是落到我们学生会这边,希望大家有主意的出主意,有想法的出想法。”

      话声一落,全场哗然。

      之前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害我劳师动众折腾了老半天,原来是指这个?

      我稍微想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破学校居然还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活动。不对,依照这学校的尿性,该不会要来个表演游行或者群魔乱舞之类的东西吧——

      “也差不多该到这个时候......”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高泽,他托着下巴不咸不淡地说道:“虽说是庆祝建校50周年,但这种每年都会举行的庆典,本身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每年都会举行?去年也举办过校庆吗?说正经的,该不会是表演游行之类的玩意吧?”我用手肘微微撞了下他的手肘,像做贼似的,在一旁低声细语地问道。

      高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想什么呢?校庆怎么可能是表演游行,又不是在迪士尼。”

      “别的学校不可能,这里,哼哼!”

      “耶——校庆就是可以任意玩任意吃吗?要不来个类似于文化节之类的,怎么样?”

      同年级的一位女同学兴奋地歪着头询问。和苍学姐迅速地开始说明:

      “依照以往的惯例,我们学校的校庆每年都要定一个主题,像去年是奥运会,主题就是:‘生命在于运动’,全校在一个孤岛上搞了个「冒险大会」,还挺好玩的。”

      “冒险大会,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呀。”

      “有趣个屁!你听她胡说八道,孤岛上没有民宿宾馆,帐篷也不够分,风餐露宿,去喂了三天蚊子,真是极限SB!”二年级的一个学长立刻反驳道。

      “啊?是这种冒险大会吗?好扯!那今年我们搞点有意思的吧。”

      “没错,别再搞什么冒险大会,就按赵如南刚才说的,搞个文化节,吃喝玩乐一天不是挺好的吗?”

      “赞成!”

      “和议!”

      很明显,在这件事情上学生会的成员已经串通一气,达成共识,决不能让今年的校庆延续去年的“传统”。身为副会长的罗森也相当识趣地附和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文化节这个主意,那就这么决定吧!这届以「文化」作为主题,举办一个文化节吧!”

      “耶!万岁!”

      这下好了,听到是要举办「文化节」,现场的气氛更加沸腾,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抒发己见。

      我读初中的时候参加过文艺汇演,无非是各个年级社团轮流出个节目,然后大家坐在一起看看表演,玩玩游戏。虽然不知道这文化节和文艺汇演是不是同一个东西。不过只要别让我上台演出,倒是比传说中的「冒险大会」靠谱得多。

      即便如此,我对这种团体活动实在不甚感兴趣,便决定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但听到罗森的下一句话,我又被吓到了。

      “那么,白天文艺汇演的主持人就让四月来担任吧。”

      “哈?我?”我瞪大双眼,手中的签字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四月做主持人吗?那我申请当她的搭档!”一直靠在椅背上打瞌睡的高泽忽然精神一振,自告奋勇地向罗森申请。

      “很好很好!四月一出马,连我们这不成气候的垃圾会长也跃跃欲试了,不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拜托你了哦,风四月同学。”

      搞什么呀?怎么最后变成我当主持人了?五分钟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要延续去年的“传统”,现在又来个正正式式的文艺汇演,还要我当主持人。敢情你们之前是在演戏,合起伙来诓我的吧?

      就在我想东想西的时候,所有的事都敲定了。

      “那么主持人就由风四月和高泽担任,其他事宜我们明天再说吧,散会。”

      “那个......”貌似已经由不得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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