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之城》竹叶心

5、第4天 谜语（1） 昨天睡了个

　　折腾了两天，确实有些累了，昨夜希罗也没有再来找我，只是让人送来了明早检验血样的注意事项单，叮嘱我早些睡下，以免影响化验的结果。

　　第一次枕着海涛声入眠，我睡得很好，即便没有风泠姐姐陪在身旁，也没做长久以来的噩梦。

　　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站在床边看着我，可睁开眼的时候又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大约是错觉吧。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人打开了紧闭的屋门。

　　一个紧裹着黑色战斗服的高瘦青年站在外面，阳光洒落在那特殊材料制成的衣物上，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阿撒兹勒从空中浮现出来，怪笑着向我打招呼：“新来的指挥使小姐，看起来你休息得不错。到了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希罗在会客厅里等你。”

　　青年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跟上他。

　　穿过冷白色的长走廊，一路上都是机器的“呜呜”噪声，这种无所不在的噪声似乎要一直渗进骨头缝里，真让人不快。

　　过了十分钟，我们终于到达会客厅。

　　原本陈设简单的会客厅已被电台的人布置成了演播室，装扮得体的记者正对着镜头微笑，与观看直播的观众做互动。

　　希罗望见我，倒也和蔼地笑了笑，记者随即凑上来，镜头也移到我的面前。

　　我抬起手，向镜头晃了晃，记者笑起来，“指挥使小姐看起来气色很不错，方才希罗先生为我们讲解了活骸化的情形，我们还在担心你的身体，现在看来，倒让人松了一口气。”

　　我伸了个懒腰，扯一下裙摆，“昨天睡了个好觉，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记者报以微笑，说了几句串联词，将话筒交给希罗。

　　打光和摄影也一下跟了过去。

　　我悄悄回过头，那名青年已隐匿了行踪。

　　几名工作人员捧着消毒用具和针具前来，请我到摄像机前的检验台坐好。

　　消毒棉球掠过手臂，避开昨日的针眼，暗红色的血液汇入负压的离心管，一连抽了六管。

　　希罗还在镜头前慷慨陈词，控诉中央庭对于活骸的赶紧杀绝，实在不符合人性。

　　离心机工作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

　　信月她应当也在看着这次直播吧？我这样想着，掸了掸衣襟上沾染的些许棉球絮絮。

　　身后的机器发出“哔哔”的提示音，高速运转的马达开始减速，工作人员迅速取下已经分层的离心管，进行下一步操作。

　　我乖巧地等着，不时将一绺头发缠在手指上。

　　思绪已经从信月身上，飞到了好几天没见的风泠身上……不知道她们的事情顺利吗？这会儿又在做什么呢？

　　“指挥使小姐，抽血已经结束了。”记者坐到我身旁，将话筒递到我的唇边，“等待检验结果的期间，您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唔……”我歪过头，对着镜头霎了霎眼，“我才刚到中央庭，能参加巡查帮到大家最好了，希罗他们说的那些事，其实我不太懂哦。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不要变成活骸。”

　　“您是善良的孩子，难怪那天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阻止活骸。”记者翻出一份报纸，竖起来向镜头展示，而后又递给我看，“您战斗的样子都被镜头记录下来了，大家都很钦佩，孩子们都写信到电台，说要以你作为榜样，请您向孩子们说几句鼓励……”

　　她的话被机器“哔哔”的提示音打断了，结果显现在屏幕上，希罗迫不及待地插进谈话。

　　“真是遗憾，三份独立检验的血样无一例外显示……”

　　记者起身到屏幕前仔细查看结果，我仍乖巧地坐在镜头前，拨弄着手指。

　　“不好意思，希罗先生，打断一下。”记者抱着三份打印出来的报告返回，“不论是哪一份，都显现了阴性的结果，请问您是如何判定活骸化的呢？”

　　希罗皱起眉，不满地扫了一下报告，随后把眉头皱得更紧。

　　“不可能。”他转向实验员，“再复核一下。”

　　第二次的结果很快显现，和第一次并没有区别。

　　希罗快步来到我身旁，眼见我拉起裙摆，褪下长袜，露出完好无损的小腿。

　　我仰起头冲着镜头笑了笑，“大概是我体质特殊吧，之前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记者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掐断了直播，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出了会客厅。

　　刚掩上门，回头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奥露西娅带着侵略的笑，盯着我本该受伤、结晶化的那条腿，“竟然已经痊愈了，指挥使的身体果然与众不同。”

　　“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希罗那家伙被你气死了吧。”阿撒兹勒就没有这么迂回，它大约很喜欢看到希罗倒霉，兴奋地在空中上下翻飞起伏，发出怪笑，“小心点，那家伙可是很小心眼的，一定在想着法子报复你呢。”

　　罗纳克瞥了恶魔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信月，今天有巡查任务，已经通过终端发送到你那里了。”

　　“唔？”我诧异地看向瞬给我的终端，“希罗还真是工作狂，客人也要工作吗？”

　　“只要是指挥使就得工作哦。”奥露西娅的红绸带飘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拂过，“哎呀，不知怎么，你看起来没有那天晚上可爱了呢。好了，姐姐也要去巡查了，晚上见哦。”

　　罗纳克叮嘱了几句巡查的注意事项，也带着巡查小队离开了。

　　那个黑衣金发的青年始终没说话，等他们都走了，才轻声道：“去餐厅吧。”

　　为了应付早上的抽血，我还没有吃东西，这时的确有些饿了。

　　餐厅内人声喧嚷，挂壁的电视原本在播放方才会客厅里的景象，此时已被切换到中央庭的记者发布会。

　　一位戴着蔷薇面具的女性正在台上与观众做着暖场互动，并抽选参与现场提问的人员。

　　众人看着她的模样，各自交头接耳起来。

　　青年也定定地看住了一会儿，阿撒兹勒笑道：“这不是那位东方古街来的‘妖姬’吗？看来她从地狱里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