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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突遭重袭 督府内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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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刚下过暴雨,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水布桠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突然从隘口方向传来枪声,接着西北东南角枪声一片。洪锐一个箭步冲出门,艾梨花也来到屋外。三人听了听,枪声密集,不象是小股敌人偷袭。这时候四娃子水生丫丫等都带着队伍到了。
洪锐命令四娃子带一部分人两挺机枪守住隘口,水生作预备队,以防隘口敌人突破。
突然湖面远处响起了机帆船马达声,洪锐感觉不妙,敌人从陸上湖上进攻,一定是早有了准备。
忙对艾梨花说:“赶快通知船队下湖,各部队隐蔽致就近山洞,守住洞口保存实力。”
又对四娃子队伍喊道:“夜晚漆黑,不要恋战,湖边有船接应你们。”
佈置完毕洪锐直奔隘口,隘口处战斗正酣。凭着黑暗候元辉兵警向隘口猛冲,地上倒下了不少尸体,山岩后面也有多人受伤躺倒。
四娃子看见洪锐,急道:“你怎么也上来了!”
洪锐接过机枪,狠狠扫了一棱子,见枪手头歪在-边,显然牺牲了。
洪锐对四娃子说:“趁着夜色,赶快向湖边撒退。”
四娃子一声口哨,队伍飞快向湖边跑去,艾梨花在湖边指挥队伍上船撒退,见到洪锐四娃子率队赶到,知道队伍已全部撒退完毕。一挥手小船箭一般向山谷滑去,隐没在狭窄弯道密林之中,队伍快速钻进山洞。
天大亮,候元辉带着大队人马沿山林湖面搜索,水布桠空无一人。在山谷隘口处发现了几具清风堂队伍尸体,候元辉命人割下头颅,带回示众。
林一白说:“司令,割头示众就不用了吧。”
候元辉咬牙切齿:“对这班暴徙绝不能心慈手软,定要斩尽杀绝,以示军威。”
这次袭击来得突然,虽然佈置了岗哨,但候元辉队伍进攻太猛,水陸两面強攻,清风堂死了不少武装战士。耿丁山严梅治伤未归,受此沉重打击洪锐艾梨花感到心里很难受,俩人咬紧牙关,默默无语。
四娃子丫丫水生走过来安慰二人:“洪锐哥,不要难过,此仇必定要报。”
洪锐指挥安葬好死者,发给家属抚恤费,受伤伤员送到杜清医院治疗。火速派人赶紧到川鄂山中医院给耿丁山严梅报信。
安排完毕,洪锐对水生说:“你去叫两只小船,我们下湖。”
四娃子丫丫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
小船如水鯽一般在水面轻快划行,湖边两侧是连绵的山梁,长满了密集树木。山梁半山腰有一道道高高岩石和岩洞,掩隐在树丛之中。小船行了一会,两边出现了许多水岔弯道,弯道两边也是陡峭山梁和林木。水岔宽窄不一,越往里行水道越窄,小船在里面仍然滑行如飞。
洪锐艾梨花四娃子等人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好”
四娃子道:“这里就是歼灭候元辉炮艇绝佳的地方。”
川鄂山中医院,耿丁山接到消息双眉紧锁,对严梅说:“赶紧出院。”
严梅说:“你的伤口还沒全愈。”
耿丁山杨了扬手臂:“不碍事,可以用枪了。”
严梅知道这时候留不住他只得点头。笫二天俩骑马飞快来到水布桠,听到耿丁山回来清风堂民众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耿丁山跳下马,洪锐迎上前抓住耿丁山的手,沉重地说:“丁山老弟,没有完成好你的重托,让清风堂受难了。”
耿丁山紧紧抓住洪锐的手:“这是候元辉欠下清风堂又一笔血债。”
山城南门清晨一片嘈杂喧闹之声,人群都堵在城门口两侧,城门正中放置一道圍栏,旁边有一大木箱,进出城门必须投放一枚铜板进城费。城门口地上躺着一衣衫褴褛老者,边上青菜散了一地,看上去这是进城卖菜老农,一兵警荷枪凶狠站在一边。
“进城缴费,这是谁家规距?”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即响起一片呼应。
“几十年来进城从不缴费。”
“我们一天还挣不到十个铜板。”
“这不要了我们的命,不缴费!”
“对,不缴费!”
人群一致怒吼,有人冲开了圍栏,兵警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斗,兵警向空中连开数枪。 骚乱消息很快传到督军府,候元辉命令林一白带人前去 压。来到南门,只见城门口聚集了上千人,群情激愤。
兵警四面散开有的拉开了枪栓,林一白挥手命令兵警把枪收起,走到老农面前扶起老农:“老人家今天进城费我给你交了。”
老农巍巍颤颤站起来,向林一白鞠了一躬:“长官,谢谢你,这进城费收不得,要是收费就要了老百姓的命。”
林一白默默点了点头。回到督军府,林一白把情况告诉候元辉。
候元辉一听怒气上升:“进城费一定要缴,剿灭耿丁山平定匪患用去了不少钱,现在清风堂还未徹底根除,还需要大量军费。”
林一白道:“司令,可不可以暂缓剿灭清风堂?”
候元辉瞪一眼林一白:“不行,清风堂非剿灭不可。”
林一百默默无语。
林一白走后候元辉对喻为善说:“看起来林一白这人不可靠。”
喻为善说:“林一白是老督军旧将,下面根基很深,司令不可操之过激。”
南门风波很快传到清风堂,得到消息耿丁山召集大家商议,四娃子丫丫主张乘乱攻打候元辉,严梅极力赞成。艾梨花想了想说:“从南门风波情况看,督军府内部一定有分岐,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矛盾从内部瓦解。”
洪锐点了点头,众人都把眼光聚集到耿丁山。
耿丁山想了想说:“艾梨花说得很对,候元辉窃取了山城督军职务,搞得民怨沸腾,内部矛盾分裂,消灭侯元辉还得从内部下手。”
严梅说:“如何从内部下手?”
耿丁山:“我进城找林一白。”
听见这话大家都吃了一惊,四娃子笫一个反对:“大当家你不能去,太危险。”
耿丁山笑了笑:“我相信林一白绝不是没有头脑无知之人,他跟随老督军二十多年,知道督军治民之道,敢为百姓说话,是个有胆识之人,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动手。”
洪锐想了想:“为了稳妥,必需作好安全准备,以防万一。”
严梅说:“丁山哥,龙潭虎穴严梅陪你一起闯。”
耿丁山点了点头。
五月端午,山城鼓乐齐鸣,江边聚满了观看龙舟竟赛人众。林一白心绪烦乱,待在家中静坐。突然门子报道有俩人求见,林一白挥了挥手:“不见。”
门子出去过了一会又进来,告之来人有要事相告。
林一白一惊:“甚么人?”
“俩个年青人,一男一女,看上去象是读书人模样。”
林一白略一思付:“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从门外大踏步走进一男一女,男士身穿长衫头戴礼帽,脸上戴着一付宽边墨镜,女士白底绣花旗袍,手腕一只精緻小坤包,身材強健高挑。
林一白见来人面生,问道:“先生贵姓?”
男士一拱手:“晚辈耿丁山,拜见林将军。”
林一白一听大惊:“你就是耿丁山?你不是死了的么?!”
耿丁山微微一笑:“候元辉派人刺杀我未遂,只是受了重伤,今己康复,特来拜见将军。”
“你找我有甚么事?两阵交兵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相信将军绝不是那样的人,我己了解过将军跟随老督军多年,体恤民情,为山城人民尊敬,绝不会杀了小民。”
“你找我有甚么事?”
“自从候元辉掌管山城,欺压百姓,多次用兵滥杀无辜,民怨沸腾,山城老百姓苦不谌言,我想将军一定深知。”
“你想让我杀了候元辉?”
“为山城百姓除害,将军可立一大功。”
“不可。”林一白连连摇头:“候元辉是老督军义子,省城上峰正式任命,我不可干这不仁不义違抗上峰之事。”
耿丁山道:“候元辉与满秋月勾搭成奸,害死义父,禽兽不如,这样的人掌管山城,百姓怎能安宁?”
林一白脸上色变:“你怎能胡说,有何证据?”
耿丁山道:“将军请不要发怒,我耿丁山绝不会胡言,到时候我会找出证据,让你知道实情。”
林一白说:“耿丁山,我敬重你是一个有志向有血性好汉,在沒有取得证据以前,我林一白不会有任何冒然行动,如果那样山城就会大乱,百姓遭殃。”
“谢谢将军。”
林一白把二人送出门,临别时低声道:“耿兄弟,今天见面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耿丁山低头一躬,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