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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双峰两帮 孟武劫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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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元辉在山城静等佳音,果不多久喻为善带回来一纸任命。候元辉忙贴出安民告示,盖上两个省府显赫大印,告示中把清风堂列为匪帮,耿丁山严梅列为匪首,凡通匪者一律严办。
喻为善带回来一首铁甲炮艇,候元辉一见大喜,命令付司令林一白立刻调人上船训练,以对付清风堂湖面作战。正在高兴之際,一兵警进来报告:省城调拨枪械被劫,押运人员被打死打伤,逃回来数人。
候亓辉一听大惊,忙传唤伤兵询问。伤兵告诉他,路过双峰山南面,密林中突然窜出一股匪徙,双方交火,押送兵警死伤七人。后经打听是当地一名叫正义堂匪帮所为,匪首叫孟武。
候元辉听完大怒,当即便要组织人马追剿。喻为善说。“司令别忙,我早听说双峰山南北有两股匪帮,互为仇敌,我们打听清楚后,再想对策。”
候元辉说:“两次武器被劫,这些匪徒实在胆大妄为,这事你赶紧派人去办理,我等你回信。”
喻为善立刻找来暗侦队长李敢,叫他带上四人,交待任务,向双峰山出发。四人装扮成穷苦百姓来到双峰山北面一小镇投宿,半夜时分房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不由分说把四人抓起来就走。四人胆战心惊来到一间房子里,只见正中坐着一人,精瘦如柴,生着一张马脸,眼窝深陷,看上去十分凶狠。
马脸瞪目看了看四人,一声喝道:“你们是干甚么的?”
李敢说:“我们是穷苦百姓,在城里实在呆不下去了,出来讨口饭吃。”
马脸说“我看你们不是要饭的,老实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干甚么?”
李敢偷偷瞧了瞧马脸,看出他不是良善之辈,定是拦路劫财小股结帮匪徙,一定没胆量与候元辉对抗。
于是便说:“实不相瞒,小的们是候司令部下,前几天候司令丢失了一批军火,要小的们出来探听。我看大哥是耿直俠义之人,一定不会与候司令为难,所以直言相告。”
马脸听了微微一笑:“我看你这人很会办事,实话告诉你,这事不是我们干下的,我们不背这个黑锅,要候元找孟武去吧。”
李敢一听大喜:“大哥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回去向候司令禀报。”
“别忙。”马脸站起来说:“你可以回去禀报,他们得留下来,如果候元辉要与我王二豹为难,我先杀了他们。”
李敢忙道:“王队长请手下留情,候司令绝不会与你为难。”
回到山城,李敢把情况告诉候元辉。
候元辉想了想说:“我看王二豹这人手段毒辣,是个不容易双付角色。”
喻为善说:“司令想错了,王二豹这样的人,正是我们需要收编的对象,别看他样子凶狠,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就会死心踏地为司令卖命。”
候元辉点点头:“要降服王二豹,得派一个得力人去才成。”
喻为善说:“司令别急,这事我早己想好了,你还记得上次去开元观那个神仙说的话吗?”
候元辉面现难色:“你说吕方,此人未必肯和我们合作。”
“司令亲去,许以重金,我想他必答应。”
候元辉点了点头。
原来候元辉相信命相,只以为自已有济世之才,必能拥霸一方成大事。如今正逢乱世,正是干大事成大业的好时机,只是手下良将太少,一心想四方网罗。
喻为善也看出了候元辉迷信算卜问挂,便对候元辉说:“听说西门城外开元观来了一活神仙,能断人生死祸福,财运机遇,前程未来,司令何不到那里看看面相。”
候元辉听了心动,便约喻为善同往。俩人穿上便装,长袍马挂头戴礼帽,候元辉还戴上一幅墨镜,一付绅士打扮。
到了开元观,只见观内香烟缭绕,信男善女络亦不绝。殿堂蒲团上坐着一位道士,法髻高耸,穿着宽大黑色道袍,长眉善面,双眼紧闭,一幅仙风道骨模样。
喻为善趋步上前,向神仙深深一躬,神仙微微睁眼,瞟一眼喻为善说:“我看先生气象,原乃富商人家,但如今鸿运已过,财气欠旺,福贵荣华皆如流水,不可強求。”
喻为善连连称“是。”
神仙微微张目,道:“你印堂生光,有诸葛张良不世之才,可行之,但不可过之。切记,切记。”
一番话说得喻为善心悅诚服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候元辉心痒难耐,抡步上前向神仙叩头:“求神仙指点。”
神仙看了他-眼,半天不语。
候元辉说:“先生但说不妨。”
“你有大福大贵之相,但眼下不济,水中缺土,水土相和方能成大事。”
候元辉赶忙俯身下跪:“小子愚顽,不知土从何来,求神仙指点。”
“一人两口,便可成事。”
候元辉一听大喜:“先生真乃神人,求先生明示。”
“天机不可泄漏,万事皆有定数。”说完便不语,不再答理二人。
俩人万分高兴,给了神仙一块大洋酬金。
路上候元辉问喻为善:“一人两口,这是甚么意思?”
喻为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一拍脑袋:“一人两口,这不是个呂字吗,司令可有呂姓朋友。”
候元辉叹口气:“呂姓朋友倒有-个,从小与我为邻,家庭也很贫困,从小爱读书,名叫吕方。但这人性格高傲,不愿与人交住,不知道肯不肯与我们合作。”
喻为善说:“刘备三顾茅芦诸葛亮才出山,只要司令诚心相邀,念在以往幼时相识,许以重金,他必答应。“
候元辉说:“明天你我俩人同去。”
笫二天俩人起了个大早,来到吕方家,门上一把大锁,隔着窗子望进去,只见室内十分简朴。
候元辉转身要走,喻为善拉住他说:“司令等一等,时间尚早,或许他一会便回。”
候元辉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只见一个人戴着一顶草帽,高高挽着裤脚,身上背着魚篓,双手提着两条大黃魚走了过来。
候元辉忙迎上前:“吕兄好雅兴,大获而归。”
呂方见是候元辉微徵一楞,开门把二人让进屋。喻为善见吕方身材高瘦,满容清秀看上去是个有识人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候元辉开门见山:“今天特来清吕兄出山,为兄弟尽一把力。”
吕方说:“司令现任要职,我一小人,恐负厚望。”
候元辉说:“你我从小在一起,你的为人我知道。”
吕方顿了顿:“现在母亲重病在床,等我告诉母亲再来回话。”
候元辉使了使眼色,喻为善拿出五十大洋放在桌上二人走了出去。二人走后吕方来到尚书街杜氐药房,把情况告诉杜清。
杜清想了想说:“你只管答应他,我想耿丁山一定会高兴,以后又多了一条内线。”
吕方和耿丁山原本就相识,呂方家贫小时没钱读书,耿丁山父亲出钱帮他和耿丁山一起读完了私塾。他十分感激耿家,对他妹妹被候元辉威逼而死忿忿不平,只是无力相帮,这时候元辉主动找上门来,正是出力报答好机会。
双峰山离山城三百多里,四週山峦连绵起伏,沟壑纵横,茫茫群山中两座山峰突起,远看象臥牛两支犄角遥相对望,山峰之间相隔数十里。
山北有一小镇,镇上住着百十户人家,保甲长叫王二豹,是当地一恶棍,因与富绅争夺一女子,杀死富绅,拉起了一帮队伍,名叫聚义团,王二豹任团长。专干抡劫杀人越货勾当,自称为“梁山好汉。”
山南有一条长长溪水和江水相通,山腰有一片连绵山寨,山寨四週住着大片人家,山下有一条大道,是通往山城必经之路。寨上人家多姓孟,此地唤作孟家寨。孟家寨人口善良,习文习武,自称是孟子后裔,出了许多文武人材。
寨上有俩兄弟,哥哥孟文,弟弟孟武。孟文久读书文,见时世动荡,投奔革命军。孟武身材魁悟,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早年经商,做长途贩运,积藏了不少资金。一次被地方军警強夺,一怒之下杀了军警头目,被通辑追捕,无奈之下组织民众成立了正义堂,候元辉一百多条枪支就是他们劫去的。
笫二天候元辉喻为善找上门,吕方满口答应。
来到督军府候元辉命人泡上茶,对呂方说:“有一件为难事必须请吕兄亲自出马。”
吕方说:“请讲。”
候元辉说:“我想请吕兄说降王二豹,不过这人凶狠彪悍,必须小心谨慎见机行事。”
说着候元辉拿出一封信,吕方接过信点头同意。
见吕方同意候元辉十分高兴:“诺王二豹归顺,吕兄大功一件。”
临行前候元辉又把自身佩戴盒子枪取下来给他。
呂方不收,哈哈一笑:“自古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料想王二豹沒这个胆量取我的人头。”
喻为善说:“还是小心为是,以免发生意外。”
候元辉叫来两个兵警,命令保护随行。又对吕方说:“我己作好安排,后续接应随时可到。”
笫二天三人上路,催马急奔,太阳落山之前来到山脚下。
山势很高很陡峭,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山顶。三人下来牵马而行。行到半路树林中闪出四个人来,都端着枪。吕方递上书信,一人接过看了看,命令给三人蒙上眼。
吕方手一杨:“如果不便,我们告退。”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人忙拦上:我去通报,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大汉带着十多个人走了下来,这人正是王二豹。
王二豹走到吕方近前,手-拱:“原来是候督军贵客,多有怠慢。”
吕方抱拳:“看来你就是王司令。”
“不敢,不敢。”王二豹看了看三人:“候督军信我已经看了,不知信上所说东西甚么时候会到?”
上得山来,等待片刻只听见一阵摩托声轰响,四辆摩托车驶到面前,车上跳下一个兵警,一抬手:“报告吕队长,奉候督军命令,军械己运到,请查收。”
王二豹一听大喜,不等吕方回话马上跑到车边,伸手就要开箱。
吕方忙伸手拦住:“王司令,别急,条件还没谈好呢。”
“好说,好说,一切条件我都答应。从今以后我王二豹归属候司令,一切听从调遣。”
看见他这种丑态,吕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日的,一丘之貉!
候元辉收编王二豹满心高兴,急着想要对清风堂出兵。喻为善说:“候司令不用急,先用王二豹去打个头阵,探听虛实。”
候元辉连连摇头:“让王二豹去打清风堂,这不明明让他去送死。”
喻为善一笑:“王二豹归顺司令,消息还没传出去,他现在还是民团。让他去清风堂探听虛突,谅耿丁山不会为难他。”
候元辉想了想点头同意。
耿丁山同时收到两条消息:聚义团被候元辉收编,王二豹拜访清风堂。
耿丁山接到杜清传来消息,招集众人商议,四娃子说:“狗日的王二豹投靠候元辉,到清风堂来没安好心,把他抓起来杀了。”
洪锐说:“不可,王二豹暗地投靠了候元辉,但他还没公开易旗,眼下还挂着民团牌号。要是我们杀了王二豹,缴了他的械,其它民团见了会说我们不仁不义,公开打劫,引起众怒,对我们不利。”
严梅和艾梨花连连点头。
丫丫说:“王二豹来,我们在湖边搭起一座武台,和他过过招,让他尝尝清风堂利害,知道清风堂不是好惹的。”
耿丁山笑起来:“丫丫也想试试真本事了,这个主意对。”
转头对四娃子说:“这事你去安排,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清风堂原旧址,临湖搭建一高大木台,台面很宽四边安上座椅。
日近正午,王二豹带领十多人来到湖边上了木台,耿丁山带着八名穿戴深灰色军服清风堂民众排列两行。自从洪锐到来以后,清风堂民众全部换上了深灰色军装,每天操练,军容整齐,给人耳目一新。
看见众人穿戴整齐,颇有军威,王二豹暗暗吃惊。但仗着有候元辉撐腰,又胆气十足,脸上现出不屑神情,淡淡地说:“清风堂果然名不虛传,耿司令训导有方。”
耿丁山说:“我们这里都是兄弟,没有司令,都是泥腿子自家人。”
王二豹说:“听说清风堂有位女中豪杰,枪法武功了得,可否一见。”
耿丁山拍了拍手,颜梅和丫丫走上木台。几年来严梅经过了多重磨难,从风雨和刀尖中滾过来,身体和精神更加強健,站在台上英姿焕发。
王二豹眯缝着眼睛暗道:“好个如花似玉女子,可借落到耿丁山手中。”
丫丫上前一步:“王司令此来,必带来高手,我想请出来和我一试。”
台上人一起鼓掌,王二豹被闹了个措手不及,向身边挂着盒子枪高个子使了个眼色,高个子走到台子中央。湖边早有人树起了十个标把,大约百步之遥,每个标把上立着-个黃色苞谷,阳光下十分耀眼炫目。
高个子眯缝着眼举枪射击,一连十发四个苞谷落地。
丫丫挺胸举臂杨手,但听得六声枪响,五个苞谷应声落地,台上台下一起拍掌叫好。
王二豹脸一沉,向身后一粗壮矮个子挥挥手,粗壮矮个子走到台中,一抱拳:我想清教老师劈刺功夫。
水生走上前来递给他一根木棍,还没等水生站稳,矮个子连进三棍。水生侧身闪开,反手一击被他挑开。水生看出来这人是有备而来,劈刺功夫不错。还没等水生收棍左腿挨了一击,王二豹等连声叫好。水生一怒之下使出了洪锐教他西点劈刺法,连连抡攻,这一来矮个子手忙脚乱,招架不迭。水生顺势一棍插在他的裆中,矮个子一个趔趄倒在台上。水生忙上前扶起。
王二豹冷冷一笑:“强将手下无弱兵,果然名不虛传。”
站起身走到颜梅面前:“我还是想看看颜小姐神技。”
颜梅不说话,台下三十米远处立起了五根碗口粗细木桩。颜梅走到台中,嗖、嗖、嗖、连发五刀,五把尖刀直插进木桩,纹絲不动。全场人齐声轰动,王二豹呆楞半晌也拍了拍手。
王二豹耷拉着脸走到耿丁山面前:“你给我摆下了鸿门宴,佩服,佩服。”
耿丁山听他话中有话,回道:“如王司令摆鸿门宴,我耿某一定奉陪。”
王二豹嘿嘿一笑,耿丁山留客。
王二豹一杨手:“不必了。”
说着带领众人离开清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