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大难临头 赵清抽出手 ...
-
寝宫里已经燃起了烛火,但赵清却连一个下人的人影都没看见。她走进了五儿六儿的寝室,却仍然一个影子都没看见。狐疑间,她踱回了自己的寝室。
才刚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赵清就在纱帐下看到了一抹黑影,她吓得跳了起来,仔细一看,那竟是一身黑色深衣常服的嬴政。
“政哥哥,你吓死我了,你在这儿怎么也不出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赵清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虽然那茶杯里的水已然被她泼掉了七八分。
“你以为我是谁?姬丹么?”嬴政向赵清走了过去,她忽然发现他的神色很是不对。那野火般的眸子竟比昨日更加地肆无忌惮,像是要把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怎么会呢,姬丹现在远在咸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赵清一边干笑,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你很想他么?”嬴政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呵呵,也才四日不见,还谈不上想,更何况他再三日就回林光宫来了呢。”赵清说着,又往后退了两步。不幸的是,那冰冷的墙抵上了她的背,她已然退无可退。
姬丹其实本来早该回林光宫来的,但诡异的是,他每次临走前都会教突发的事情缠住脱不开身,这么一日又一日的拖着,姬丹最近一次給赵清的归期,竟然还是三日之后。
“如果我是姬丹,你会如何?”嬴政竟又往前走了两步,将赵清困在他魁梧的身躯和墙壁之间。
“呵呵呵,可是你是政哥哥,不是姬丹呀。”赵清发现自己的干笑听起来更像是啜泣,而脸上的五官也早已僵硬得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的嬴政根本就是头发了疯,要吃人的猛兽。
“如果我是姬丹,你是不是就要冲上来搂住我,吻着我说你爱我?”嬴政轻轻的用手指抹开了被赵清额间沁出的汗水沾湿的一缕发丝。
“政哥哥,你喝酒了么?”赵清其实没在他身上闻出任何的酒气,但是她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
“哪种酒闻起来跟你的味道像?”嬴政说着,竟一手托住赵清的后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政哥哥,你别这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笼罩了赵清。
赵清的手指用力地抓着嬴政的手臂,想用手肘支出两人间的距离,谁知这不但抵挡不住壮硕的嬴政,还似乎彻底点燃了他。他伸手抓住了赵清的腰,将她压在他的身上,十指用力的像要掐进赵清的肉里去。
“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赵清开始奋力的挣扎,但是他将赵清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里,赵清的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和他更紧密的接触。
“你觉得这宫里还像是有人么”嬴政的气息随着赵清的挣扎粗重了起来,他的鼻息灼热得像是燃烧着的火焰。
赵清这才意识到这宫里的所有人都是他支开的,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赵清盯着他那对着火般的褐色眸子,强作镇定地问道。
“你和姬丹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嬴政捏着赵清的下巴,眯起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像野猫一样地咬我的手指头?还是一点一点地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你的牙印?”赵清的心脏几乎完全跳停,那竟是四下无人时她最喜欢和姬丹玩的游戏。
嬴政一边欣赏似地看着赵清瞪大的双眼,一边将他的食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双唇上。
“姬丹是我的丈夫,你不是!”赵清瞪着他,低吼道。
“所以只要我是你的丈夫,你就会理所当然地对我做这些放荡的事儿?”嬴政看着赵清,眼里充满着羞辱人的嘲弄。
“你放肆!”赵清抽出手,一巴掌就往他的脸上打去。他不躲不闪,捏着她的嘴就吻了上去。狂暴粗野得理直气壮。赵清往他的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用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转身就将赵清扛在肩上往床边走去,不论她如何疯狂地踢打吼叫,他都完全纹风不动。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滚烫的眼泪早已盈满赵清的眼眶。
“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嬴政粗喘着气低哑地说道,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赵清的面庞。
“你再不停下,明早等着收我的尸。”赵清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嬴政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赵清。
“字面上的意思。”赵清冷冰冰地说道。
“你不会。”嬴政瞪着赵清,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嬴政起身,松开了对赵清的控制。
“你敢!”嬴政抓起一旁的桌案就往墙上摔。赵清抓着浑身不整的衣衫往角落里靠。
“你要是敢再碰我,我就敢死给你看。”赵清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恨恨地说道。
嬴政燃着怒火的锐利双眼在赵清身上来回扫视着,她拼命压制着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动不动地死死瞪着他的双眼。赵清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此刻还在这头饿虎面前露出半点胆怯,她就只有尸骨无存一个下场。
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之后,嬴政怒吼一声,一拳打在窗棱上,将窗户击了个粉碎。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嬴政整了整衣服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那语气轻飘飘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直到看见嬴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许久之后,赵清才浑身颤抖地放声大哭起来。
最先回到宫里来的人是赵高。
赵高目瞪口呆地穿过满屋子的狼藉之后,目光落了在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赵清身上,欲言又止。换做别人,此刻早就按捺不住,开口发问了。但是赵高不同,他行事谨慎,思虑周密,眼前的事态显然不小,他担心他要是开口问了,赵清会因为一时情急说了什么她不该说,而他赵高也不该知道的事情。
赵高走到铜盆边,将手巾沾湿之后递到了赵清的手上。
但是对赵清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赵高不能知道的。
“秦王来过了。”赵清开口说道。
“这些全是他砸的。”赵清没有理会赵高的反应,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幸好。”赵高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幸好也只有赵清当了他这么多年的主上能心领神会。是的,幸好这些是被他秦王在没得手的暴怒之下砸毁,而不是被赵清在受辱之后摔烂。
“那么您没事了?”赵高接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已然松懈了几分。
“说不上没事,一般的贞洁烈女到了这个程度,也差不多该自杀了。”赵清扯着嘴角,竟然笑了出来。
因着赵清的笑,赵高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地担忧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今个儿下午就是被秦王砍脑袋都不该听他的话出去办事儿的。”赵高低声说道。
“下午?你今个儿下午就回来了?”赵清惊讶地问道。
“是的,用过午膳没多久我就回到了林光宫,但是我四处找不到主上你的人影,却撞见了秦王。他让我亲自替他将一份非常重要的私密公文送到甘泉山下的驿站去。我是燕太子府上的奴才,这公文又不知道是什么性质,我担心惹祸上身,便决意推脱,谁知秦王竟不依不饶,几乎勃然大怒。我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也只得快马往甘泉山下赶。送完了公文,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林光宫,宫门口竟然出现了成排的重兵把守,说是戒严了,正在上下搜查刺客。我心知大事不妙,在宫墙外的林子里假意闲荡了一会儿,摸到庭园外的宫墙边,顺着假山下一个没人知道的狗洞偷偷爬了进来。”赵高一口气交代完他今天下午的行踪,赵清才知道嬴政这一次不但预谋已久,还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其他的人肯定是让秦王用搜查的藉口,集中管理起来了。”赵高摸着下巴沉吟道。
“怎么办,他说他还会再来的。”赵清一开口,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想到嬴政没打算就此善罢甘休,就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和那止不住的颤抖。
“主上放心,赵高不会再离开你半步。”赵高见状连忙安慰赵清道。
“他都已经有了吕婉和要多少有多少的成群美眷,为何不肯放过我?”赵清近乎崩溃地哭喊道。
“秦王和太子不同,他是个欲望强烈又本能的男人,像老虎一样,饿了就要扑咬。理论上来说,他精力旺盛,所以妻妾成群,同样地,正因为他精力旺盛,面对着您这样不世出的美人,更是难以按捺得住,但是.....。”赵高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低声说道。
“但是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话还是这么拐弯抹角的!”赵清一面掉泪,一面怒道。
“冤枉啊夫人,不是赵高要卖关子,只是秦王和他的妻妾们的关系,实在是有股赵高也搞不清楚的古怪在里头。”赵高连忙解释,生怕将已经濒临崩溃的赵清真的惹毛。
“秦王走了多久了?”赵高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事儿似地急急问道。
“半个时辰有了。”赵清胡乱地抹掉满脸的眼泪回答道。
“那其他的人也就快回来了,你得梳洗一下,千万不能让人看见你这狼狈的模样。”赵高说完,便开始动手收拾杂乱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