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油条 两个时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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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降的使团多了太上皇也就是我，所以赵昚坚持整个团队的人员配制都得改，这主要就表现在太医就多带了三名，此外还有火锅做的最好的御厨的名字被他划掉又添上又划掉又添上最后还是带上了，看起来我在燕京一场病给赵昚的阴影有够深。我想想到了白山黑水那么多山珍海味谁还惦记羊肉火锅，而且那边手臂粗成人形的人参何首乌都多得能拿来当饭吃。
然而，当我看到赵昚添补的太医名单上排第一个的那个时，我当即就炸了——因为找竟然看到了王继先这个名字！我记得我刚穿成赵构我就在太医院里排察过一遍丁，压根儿没这号人！这又是哪只小蝴蝶的翅膀把他给扇来的？我气得浑身发颤，颤抖的手指指着王继先的名字对着赵昚吼：除是他！谁都行！
赵昚完全被我给吓蒙比了。自打我做了他的便宜爹以来，对他从来都是和风细雨，连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还耽精竭虑一门心思让他当上皇帝，虽然我的动机是自己能躲懒。我这回的震怒显然把他吓着了。
好在赵昚是久居高位了，很快也就调整过来，他问阿爹可是对王太医不合心意？王太医医术高明，上回阿爹病重还是王太医医好的呢！
我这才知道我上回病得只剩一口气从燕京躺回临安，太医院竟然束手无笨，赵昚死马当活马医张起了皇榜，招来了这位王太医，结果一剂药我就退烧了。这大概就叫孽缘吧！我猜这位专业做壮阳药的江湖游医肯定给我下了啥虎狼猛药，不然我何以到现在还走到御花园就喘不上气了？
最后赵昚总算是没带上王继先，别的我也顾不上了。到得黄龙府，岳飞自是领三军相迎，我前两回见他一次是在病中一次病还没好，着戎装骑白马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得我差点就鼻血长流地从马上栽下来了，我真没想到史书上盖章沉鸷的一个人笑起来那么好看，也难怪被周郎认定了“肖吾兄”对他死心塌地了。我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要是没有那些有碍观瞻的胡子就好了才定了定神在马上坐定了，然后又开始吐槽古人的审美，不拘长啥样只留一把大胡子就能以美髯公之名传世，面白无须露出尖得能锄地的下巴肯定入不了古人的眼，说实话我也看不上。
赵昚看在眼里的可和我不一样，他眼里就是一幅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的剑气如霜的图卷，他感慨一声大丈夫当如是也又不免哀怨道阿爹何以不允了我的亲征。
赵昚虽是朝堂上越来越有帝王之气，在我面前却是只称我不称朕的。听着他这话我不免又是心惊肉跳，这娃还没忘了亲征这茬？难不成他真是朱祁镇穿来的？我把他身边亲厚的人绺了绺，确定没有王振这号人才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我就庆幸赵构能活八十岁了，我还能看住他好几十年呢，只要别提亲征，别的都好商量。
签订合约过程十分顺利，我预想中的自杀性爆炸袭击和鸿门宴都没出现，我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时另一桩难事又呈现在了桌上，大金的一堆皇亲贵胄们没法安置，让他们继续留在皇城里吃香喝辣不可能了，可咱大宋是仁义之邦，又不能不管吃管住，充官奴充军妓啥的更不可能了，咱们可不跟蛮夷一个道德标准。后来又是我的便宜大哥出了主意，五国城国际马球场不是开放了吗？我的便宜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玩得不亦乐乎，可是时间久了马球场的运转也出了问题，捡球的球童、驯马师、草场维护、宿舍洒扫、球衣清洗都需要人手，先让这些人从球童干起吧。
我一面听一面就点头称是，要说我这位便宜大哥也绝对是生不逢时被耽误了，他刚才和我说的那一套，分明就和八百年后的足球职业联赛的经营管理模式如出一辙啊！要不是被逼着接手我那便宜老爹留下的烂摊子，谁说大宋朝不会就有职业蹴鞠联赛了呢？我免不了又是为了八百年后的中国足球一声叹息。
按照我便宜大哥的安排，这些球童们白日里在球场里捡球，晚上还要学讲汉话认汉字，学习宋金是一家和谐靠大家的道理，这些球童们原本就是贵族出生有汉话基础，其中一个的汉诗还作得很不错，我依稀记得他的汉名是叫做王亮的。
完成了和议诸事再加球童的事宜，赵昚和我就摆架回了临安。岳飞因为要布置北境的跓防，还得再停留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差让我总算在临安城头赶上了凯旋式。城外的道路是提前就洒扫过了的。临安城的百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在官道边占起了位置，然而有斥候回报大军到来得正午了，于是有生财有道的人在人群中贩卖起了早餐，有饮饼有包子有热汤有稀饭，当然八百年后早餐的王道组合油条加豆浆也是必不可少。
我站在城二人看见了，打发身边侍卫下去买了两根油条，恶狠狠地啃了起来。照说秦桧还没来得及干他本来会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被雷劈得渣都不剩了怎么还会被临安人民恨得把他下了油锅呢？那自然是因为有人恨他恨到想让他下油锅——对，这人就是我。
我好好的散仙做不成贬下界成了活太监完颜构，我心里自是有怨心的。柿子捡软的捏，这怨不到玉帝和阎君，也怨不到我的好上司雷公，自然只能怨上秦桧了。可惜他被我的金瓜都劈成渣渣了，想看他下油锅都没了可能，于是气闷不过就让御厨给我炸了油条来，一个人咬着犹嫌不解气，想想整个后宫也没几号人，我决定把油条推广出去，让全临安人民陪着我看秦桧下油锅，我才觉着称心快意。
临安城的坊间于是有了传言（当然是我让人传出去的），说是秦桧当年强逼太上皇同意金人的议和，还建议太上皇为了保证议和成功杀掉岳相公，连天也看不过眼，降了个雷把他给劈了。于是临安城的街头巷尾卖起了油炸桧来。
城楼下提着竹篮的小姑娘在叫卖：油炸桧阿要？一文铜细一根。等待的乡民你一根我两根很快就抢购一空。又等一阵小姑娘再拎着竹篮叫卖已涨价至二文铜钿，人群里有人不满，小姑娘委屈道：家中油都用完了，临时到对面油行沽的，价钱贵了一倍。价格虽涨，小姑娘叫卖的油炸桧还是转眼卖光。
两个时辰之内，油炸桧已经卖到了十文铜钱，我在城头看的是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油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