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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佛骨剔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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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前,谛听还是一方霸王,不曾与菩萨相识,仍就是一幅少年模样。
到底是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天蓝的无边,春山隐翠,谛听仗着法力高强随意驱使小妖为他卖力,他不曾为人间疾苦而悲哀,也不懂什么生离死别。直到有一天,他饮酒做乐,漫无目的地四处走,一阵悲哀无比的箫声,他走过去,看到漫天的竹林里,一个荒凉的坟头扎了个小马堆,一个披麻戴孝的小男孩坐在那,吹奏箫曲。
曲调悲凉,吹的他心烦意乱,他直接过去抢了男孩的箫:“吹的那么难听,不准吹了。”
男孩望着他的眼,什么也不说,眼眶里却直冒泪水,一滴一滴的不停的往下流。
把他看的越来越心慌,只好把箫往男孩怀里塞,男孩的眼里亮了起来,他认真道:“谢谢你。”
男孩说:“你真是一个好人。”
谛听听了却不好意思极了,这感觉比他被众妖恭维时要好多了。
他知道了男孩叫殷醒山,男孩父亲镇守边关,战乱而死,连尸骨都无法捡拾,这坟里埋的是衣冠冢。男孩的母亲受不了打击接到丈夫死去的消息时就投河自尽了。
就只剩下男孩一人孤零零的活在人世间。
等他再见到男孩时男孩已长大成人,眉间锐利尽现,穿着一身玄甲战袍 ,浑身血腥味,从堆成小山的尸骨中跨步而来,对着士兵高声大喊:“给我死守住这道城,我们这里没有逃兵。”
浓烟滚滚,黄沙漫天,飞扬的战马死守住这一道屏障。
可惜对面铁骑万里,看不到边,轰隆一声,两军交战,战马嘶鸣,鼓声激昂。
过了许久,硝烟散尽,谛听看着战场堆叠的尸体,叹叹气。他费力的找玄甲战袍的男人。
翻了几具尸体才找出把掩埋的男人,男人早已咽气,谛听便用法术替男人招回了魂。
他把男人搬到一旁,远离了这尸山,替男人擦干净了一脸的血污。
他坐在树荫下,仔细的看着男人的脸庞,浓密的剑眉,长而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没有血色的薄唇。如若没有穿上铠甲的话,倒像一个温润公子。
到底是世事无常,谁也没料到殷醒山醒过来什么都忘了。
悠扬的阳光洒在殷醒山脸上,他转转眼珠,入眼的就是一个少年清朗的笑容,少年踢了踢他,开口问:“殷醒山,可是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的。”
殷醒山咦了一声,他的头实在太痛了,他的记忆断断续续,他认不到这个人,甚至他连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来了。
谛听继续踢他,他的眼里有了笑意:“喂,你听到了吗?”
殷醒山长时间形成的戒备让他清醒过来迅速用手扣住谛听的喉咙。
他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谛听就着他手竟蹭了蹭下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叫谛听,你就是我的仆人,你叫殷醒山。”
少年对他竟毫无防备,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傻子 ,怎么会是他仆人。
男人这才站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尸体不是那么让人忽略的,他问谛听:“我们怎么在这?”
谛听无奈地摆手:“你想见识见识打仗喽,我就跟你来了。”殷醒山明显不信,就准备朝一个方向往下走。谛听笑着看着他,一直往下跟过去。
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谛听本为异兽,法力高强,到是经常欺负殷醒山,虽然如此,但殷醒山却毫无怨言。
他们在经过一处村落的时候,借住了几天,殷醒山就上山打猎去报答村民。
谛听想陪他一起去。
踏着幽幽地小道,两个人进入了山上,天色正好,细细疏疏的阳光洒落在林间,落在眼角眉梢,到显安好。
殷醒山步伐安稳,谛听跟着他,一片翠绿的细叶晃晃荡荡落在殷醒山头顶。
谛听发笑,殷醒山不明,用疑惑的眼光看去。谛听示意他转过来。
然后按住了他的肩,把他往下拉了拉,这才取了他头顶的一片绿叶
温润清秀的眉眼对着他笑,殷醒山有些慌了神,脑海里那张脸却怎样都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遇见了一只野猪,却没射准,手一抖,射中了野猪的眼睛,野猪被激怒了,在地上刨着蹄子,发出努努的声音,向殷醒山冲过来。
尖利的牙齿外露,流露出一股浓重的血腥臭味。
殷醒山全身戒备,侧冲过去,用剑划破了野猪厚重的皮毛。血汩汩的流了出来,野猪趴在地上喘息着,殷醒山一下用剑刺破了野猪的喉咙。野猪顿时无法动弹,抽搐几下就死去了。
两个人扛着野猪,在山上溜达了一下,有看见山上有一座月老庙,旁边的树上挂满了红布条。没有多待,一会儿就回了村中。
村长做主分了野猪肉给村民,谛听和殷醒山借住在一户姓刘的人家。
晚间,刘家做了顿野猪大餐,平时吃不到肉的每个人都胃口大开,殷醒山看着谛听吃的满嘴是油的样子不觉粗俗反而很可爱。
刘家男人喘着粗气,喝着酒,大声招呼谛听和殷醒山吃,:“多谢两位兄弟了,这连年征战的,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肉。”
两个人是住在一处的,躺在被窝里,谛听有些睡不着,他知道身边的人也没睡。
他睁着眼:“我问过村里人,他们说那坐庙很灵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心里很激动复杂但他面上仍是平淡,他仔细的听着那人回答。
男人的眼里有惊愕还有笑意许久他笑着回答:“好。”
谛听合上眼轻轻地嗯了声。
殷醒山伸出手把他圈了起来,才说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