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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深宫初见 天下分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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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分为六国,各国皆有所长,而符国最著名的则是兵器精良。符国地大物博,盛产砂和铁矿,国都名为丰都。
刚刚到了初秋,天气凉薄,一大早陈昕就来到了花园里。这处园子离自己居住的德鑫殿不远,因此没事的时候总要来看一看。现在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陈昕不顾漫天的浓雾,带着两个宫人漫步在小道上,一路走来,手中摘了不少菊花。
闻着花香,陈昕的心情才渐渐舒畅。突然一个球从侧边飞来,正好砸中陈昕的额角。
“啊!”
陈昕触不及防被砸得头昏眼花,身边的宫人倒是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扶住,才免于摔倒。
“娘娘,您没事吧?”宫人见陈昕手捂着额头,急切地问道。
此时的陈昕早已是怒火中烧了,她看着园子里空无一人,吼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竟然敢暗算我?还不出来!”
这时从花树后面传来一声惊呼,“糟了,打到人了。”
然后从树后转出两个人来,却是两个男孩儿,一个穿着宫人的服饰,怯怯弱弱的,生得清秀,另一个是约十二三岁的小公子,模样稚嫩,皮肤白皙。身穿蓝色交襟广袖衣袍,腰系绦带,挂着一块玉珏,头上扎着两个髻。他双手紧绞着衣襟,轻声慢步地走到陈昕面前,低垂着眼。两人站在一起,陈昕竟比那男孩儿还要高出一个头来。
此刻的陈昕是火冒三丈,也不想思考着眼前的小子到底是谁,上前跨出一大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问道:“这球是你的?”
那双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睁着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看了眼陈昕手中的球,复又看向了陈昕,说道:“这叫蹴鞠。”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陈昕的怒火又长了三分,绷着一张脸,道:“看来就是你的了。”
将花枝交给宫人,两手轮番运球,一双眸子晶晶发亮,像是一双狐狸的眼睛,蕴含着狡黠的光芒。
“好久没玩了,一起吧!”
符琛一双眼早就被陈昕双手运球给吸引住了,他从未见过有人用手玩蹴鞠这么好看的,此刻听她说要一起玩蹴鞠,想也未想就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你陪我玩。”
那个小跟班宝儿见陈昕不怀好意的笑,只觉毛骨悚然,暗暗扯着符琛的衣袖,小声道:“殿下,我们还是不要玩了,快回去吧。”
符琛早就被那招绝技给勾引得魂魄齐飞,哪里能听进去宝儿的话,连连推开宝儿,道:“你别拦着我,你要是不玩,就一边待着去。”
又上前看着陈昕,道:“姐姐,姐姐,我们玩吧。”
陈昕点点头,退开两步,道:“只有我们两个,那我们就用脚向对方传球。”
符琛点点头,拍手道:“好,就依姐姐的。”
忽然陈昕瞥见符琛腰间的一块紫色玉珏,笑着道:“既是游戏,就要有彩头,若你输了,就把腰间的紫玉给我怎么样?”
“若是姐姐输了呢?”
陈昕面带不屑地看着他,道:“你赢了我再说吧。”
“规矩就是,传球只能用脚,不能用手,中间画一条线,若是传球时没有越过那条线,便算输了,我们三局定胜负。”
“好。”
线画好后,两人各自退开两步,陈昕将蹴鞠向天上一抛,待那球落到与膝盖平齐时,陈昕向上飞跳,飞脚一踢,就踢到符琛那里了,不偏不倚正好打到符琛的额头。
符琛还未反应过来,额头就遭到重创,惨叫一声,被打得连连后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宝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去将符琛扶起,苦求道:“主子,您就别玩了,快走吧。”又见符琛额头立时青了一大块,吓得大叫一声道:“主子,您的额头青了好大一块!”
符琛用手摸摸,果然有些疼,心里生出了退意,这时陈昕双手抱臂,垂眼看着他,讥讽地说道:“怎么?被打了一下就不敢玩了?真是胆小鬼!”
符琛被激得脸一红,甩开宝儿,站了起来拍拍手道:“谁说我是胆小鬼,咱们继续玩。”
陈昕在心里嗤笑一声,忽然发现这个倔强的男孩儿还挺好玩的。
“该你发球了。”
符琛捡起球,向空中一抛,凌空一脚踢向了陈昕,陈昕双手背在身后,疾退数步,轻轻一跳用肩膀将球顶起,弯腿又踢了一脚,球从背后向下滚落,陈昕又将脚向后一勾。变了花样地,蹴鞠忽上忽下,在陈昕身边飞转,早把符琛那双眼睛给看的眼花缭乱了,陈昕偷瞧一眼,见他已是呆傻状,突然凌空飞脚将蹴鞠踢向符琛。
“殿下小心······”宝儿跳起来大呼一声,待符琛反应过来时,蹴鞠已经砸到了符琛的鼻子。登时血流如注,符琛竟直挺挺地被砸倒在地。
陈昕冷笑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狼狈样儿,心里的怒气终于解了不少。
宝儿见自家主子竟然流了鼻血,吓得他三魂飞了七魄,大叫道:“快叫医官!”
陈昕这才感觉不妙,缓步走了上去,一看,符琛竟然流了鼻血,身后两个宫人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陈昕不耐地吼道:“住嘴,不就是流鼻血嘛,至于大呼小叫的吗?”
说完走到符琛的身边蹲下,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一手抵住他的下巴,让他头朝后仰,陈昕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符琛的视线上方,符琛的脸微微泛红。他转了转眼珠,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了陈昕那秀丽的面容上。
陈昕面容清秀,五官稚嫩,一支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间,金黄的流苏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看她的装扮应该是一个贵妇。
她是谁呢?符琛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边猜想着。又想到刚才她的蹴鞠,符琛心里对她就产生了深深的敬慕之情。
宝儿见符琛的鼻子不再流血了,喜道:“不流了,不流了。”
陈昕从袖中拿出一块绢帕,塞入符琛的鼻子里,让他保持这个动作一会儿,就松开了手,道:“好了,一会儿拿开绢帕,鼻子就不会流血了。”
陈昕站起身,拿眼俯视着符琛,道:“就这点本事还蹴鞠,回家多练练吧!”,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看见他腰间的紫玉,于是伸手将紫玉扯掉,悬在眼前,眼睛晶亮闪闪,道:“果然是块好玉,愿赌服输啊。”
说完将玉收回手掌中,转身而去。
符琛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陈昕离去的背影,连被宝儿扶起来都不自知,他扯下绢帕,上面已是血迹斑斑。
“宝儿,她是谁呀?”
“她是陈国的公主,半年前和亲来到这里,现在住在德鑫殿,封贵人。”
原来她是父王的妃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