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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堕胎 终于到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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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那天,晏灼尚在熟睡,也被那喧天震地的喜乐给吵醒了。蒙住了头,声音总算小了很多,终于可以安静地睡了。
忽然,头顶的被子被掀开,晏灼恼怒地瞪着那人。
陈昕一脸笑意,“姐姐,多日不见,你变懒了呢。”
晏灼坐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日四哥大婚,我和你一起去呀。”
晏灼默了半晌,说道:“不去!”然后又用被子蒙着头。
陈昕想掀开,可是晏灼死死地拉着被子。两人挣着被子无果,于是陈昕隔着被子说道:“四哥大婚,你是公主,是必须去的。”
晏灼闷声道:“就说我不舒服,去不了。”
陈昕纳闷,以往她说什么,晏灼都会宠溺地点头答应,可是今日任她怎么说,都不肯去。
“你不去也行,但得送礼,这也是必须的。”
好半天,晏灼终于拉下了被子,神情恹恹。
陈昕呆愣地看着她,她从未见过晏灼这般颓丧的样子。
“芷儿,帮我找个锦盒来。”
晏灼吩咐完,从枕下拿出那半截玉簪。已经好几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玉簪了,现在才发现它是那样的冰冷,就像那个人的眼神一样。
这是唯一与他有关的东西了。
接过锦盒,晏灼将半截玉簪放入盒内,递给芷儿,说道:“你代我去四王子府观礼祝贺,顺便把这给四王子殿下。”
芷儿惊怕地接过,义兄成婚,自家公主居然送半截玉簪,这可不是吉祥的祝福呀!
陈昕也是莫名地出了清露殿,她越想越觉得不妥,于是跟芷儿商量道:“姐姐这肯定是随便拿的,可是怎么能送出手呢,平白让人笑话,不如我们把这半截玉簪藏起来,换个好一点的。”
芷儿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于是陈昕又从自己宝库里找了一对玉镯,放入了锦盒中,而那半截玉簪,则被她随手丢在了一堆玉器之中。那曾经戴在陈钰发间,被晏灼折断,后又用来自残的半截玉簪,就此封存在不见天日的宝库中。
终于清露殿里就剩下一个人了,清凉的风穿过殿堂,穿过珠帘,撩起纱幔,晏灼身着白色深衣,闲适地往净房而去,就如同平常要去沐浴一般,那里有刚刚吩咐芷儿准备好的水。
站在水边,她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水,水温正好合适。抬手,看着拇指和食指间的红色药丸,淡淡的眉眼如画。
郗尔,玉簪我还你了,这个孩子我也还给你,从此后,我们就再无关系了。
如同吃一粒糖果,晏灼慢慢咀嚼,品尝它的味道,带着丝丝苦味,那是麝香的味道。
雪白的深衣从肩头缓缓褪去,落在脚边,后背被及腰的乌发笼盖,晏灼抬脚进入了水中,静静地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广云殿此刻挤满了人,侧殿两边,箜篌,古筝还有编钟合奏出美妙祥和的乐声,耳边是无数的恭维之声,可是听在陈钰的耳边,却是嗡嗡的噪音。他木然地与新娘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贺喜。
一波疼痛强胜一波,自小腹传来,晏灼的额上不禁直冒冷汗,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扣住桶沿,紧咬下唇,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猛地沉进水里,希望温热的水能够缓解痛苦,乌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水里的面容苍白透亮。
广云殿内,此刻已不见吵杂之音,先是宣读了册封的召令,然后又赐了慕容湄玉璧,这礼算是成了。不知是脸上的胭脂太过浓厚,还是害羞的,总之慕容湄的脸蛋儿很红,她娇羞地看着陈钰,心中很是高兴,这一切都像是做梦般,一年前她还在苦苦等待着他的到来,现在居然成为了他的妻子。以后,她与他就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腹痛减轻了,可是晏灼只觉得这一刻她要被水憋死,猛地冲出水面,头发黏了满脸,然而来不及拨弄,她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痛,包括那颗心脏好像也要跳出胸腔,她一下子坐倒在水中。唇被咬出了血,她实在不敢再咬下去,生怕那腹痛让她不知不觉将下唇咬掉,她将左臂放在齿间,下一刻,血顺着手臂滴落水中。她咬的下巴颤抖,仍然不肯松开,此刻脸色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白粉,丝毫不见血色,双眼圆睁着,闪着痛苦的光芒,带着绝望。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飘忽在云端,浮浮沉沉,意识随着身体的抽搐在慢慢剥离她的身体。
“啊······”
终于她仰头靠在水边,忍不住痛苦地大叫,如同濒临死地,带着痛苦的绝望。凄厉的声音,伴随着小腹沉堕的痛,一股嫣红的热流慢慢流离身体,一瞬间便将整个水池染红了。
陈钰和慕容湄并肩坐在喜床上,陈昕第一个抢着上前奉上一个礼盒,说道:“四哥,这是小妹的贺礼,祝你和四嫂长长久久。”
陈钰面无表情,慕容湄则羞红了脸。
接下来每位王子和公主都送上了礼物,但是陈钰容色冷淡,并未伸手,孙乾无奈,接过放到了案上。
陈昕等人都知道这个四哥性子冷淡,也未怪罪。
芷儿最后一个上前,有些害怕,但为了不失自家主子的面子,还是鼓起勇气,奉上锦盒,道:“襄都公主身子不适,特派奴婢前来为殿下贺喜。这是公主的礼物,祝殿下和娘娘永结连理。”
房间有一瞬的安静,孙乾准备伸手去接,没想到陈钰伸出了手。
众人感到吃惊,然而在他们的吃惊的眼神中,陈钰打开了礼盒。当众打开礼盒是对送礼的人的一种轻视,众人不禁感到有些不妥。
陈钰毫不犹豫地打开礼盒,一对上好玉质的白玉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下一刻,锦盒被大力合上。
孙乾胆战心惊地接过锦盒,觑了一眼陈钰,见他面色如常,转身放在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