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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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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烦不烦啊,怎么又问,我耳根都听出茧子了。还有没有别的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哦,这样啊,我没事了……”
“再见!”
咔嚓,电话被挂断了。相信吗?对方是与我经营四年多爱情的男朋友,唐晓。
我脾气不好,最看不惯别人对我耍性子,尤其是应该对我顺从体贴的人。我对着不通打电话狂吼:“靠,你以为你谁呀,想跟我这儿耍酷,等你下辈子投胎回来再说吧!”哐当一声,话筒连着机座都再空中转了几个来回,掉在了地上。我没有捡起的意思。
我翻箱倒柜的从冰箱里找出仅剩的一瓶百事,不管三七二十一拧开盖就灌了下去。
“真凉,眼泪都出来了。”我说着上楼去了。
哦,忘了介绍,我家是一栋别墅,200平米左右,好吧!可是我一个人住,夜里起来去洗手间都恐怖得很。你说这要是夜里从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窜上一个小偷来,让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办啊!
有一次就是,我吃饱了撑得,没事闲得看鬼片。这盘是跟我那位性格十分相符的朋友舒煜借的,她借我的时候还说了句:“我保你看一半就没影了。”当时我还不信,可这玩意儿还真够吓人的,弄得我直缺氧,脸儿都绿成柿子椒了。
说来挺惭愧的,自从那天晚上看完后,我睡觉直哆嗦,就像被人放进了冰柜里一样,浑身冒冷汗。那天,我正郁闷呢,突然另一间卧室的窗户出了被人打开的声音,我突然地从床上蹦起来,顺手抄起一把遥控器就冲过去了。老天有眼,那遥控器使我家最长最硬的,一拍下去,怎么说也会站在原地愣半天。
我小心埋伏在阳台门旁边,准备先踢那人几脚,再照后脑勺儿来那么两、三下,肯定玩完……
我郁闷,这贼怎么爬得这么快,别的不是还要四面查看“敌情”呢吗?见鬼!
我正思索着,那贼已经露出了头,我定睛一看。哇,还是个女的哎,小姑娘模样长得挺水灵,怎么干上这行了,这可是大老爷们儿的世界。
我这人好联想,所以觉得此人十分眼熟。过了几秒之后,我醒悟了。此人乃舒煜也……
“我说你这个人没事干了,钻什么窗子,吓我一跳!”说着我一把冲上去掐住她脖子。她还扮成鬼的样子,翻着个白眼儿,吐着个舌头,你说这是给谁看呢!末了,人家还不忘记留下遗言:“老天有眼,阿门有心,我一位盖世无双,温柔体贴,婀娜多姿,宽宏大量,聪明绝顶,守身如玉,智勇双全…………的女侠,今儿个居然落在这死丫头片子手中,算我倒霉,可是大哥大姐们可要为我平冤昭雪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掐死你了,看清楚,含冤的可是我哎!”
“天,还说不杀我,那你掐这么死干吗,我脖子上又没金没银的,你不是要我命是怎么着?”说完还不忘咳嗽几声,以示我的力量大。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估计是刚刚梦见鬼,现在又见到“鬼”太激动了,竟然一把把她从梯子上拽了上来。然后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有心地一下压我身上了。我天我地,我本来肺活量就小,经她这么一压,肺部不更受挤了。立刻,我躺在地上,四肢岔开,跟个等待上蒸锅的王八似的,期待着命运的审判……
“哗……”一盆凉水泼在我脸上,终于清醒一点,又让人吧唧吧唧扇了几个嘴巴,彻底清醒了:“哪个神经病啊,没事闲得吧!!!”奇怪的是,我没听见回答,只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正对上舒煜那张正在奸笑的脸庞(天,她笑得怎么这么奸。我身上直冒冷汗)。
突然,她一动,我立刻跳起来准备战斗。
“阮琳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说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你怎么这样待我啊?”
“我靠,我哪知道干什么,你来看我非三更半夜里来,还爬窗户,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让人盯上了?”
“你说说你,什么人啊,会不会说点儿好听的,我算准了这会儿你看完了那鬼片,所以打扮成这样,来吓唬吓唬你,怎么样,很好玩吧!”
“嗯,真的很好玩。我推荐你去日本应征女鬼主演,尤其是去找《午夜凶铃》的拍摄公司,百分之百选上,你这个人简直比贞子还像恐怖,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在家里被管得快抹脖子了,出来透透气,顺便问问你过得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天天上网,看盘,吃饭,睡觉,我又不是孙猴子,还能蹦上天去啊。”我把倒给舒煜的水自己喝了,又起身去拿苹果。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天天干什么我能不知道?我是问问你和唐晓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接着吵呗!给他打手机连接都不接就给按了,真没劲!我看他就是一个傻蛋,不对,是个极品傻蛋,跟这种人还好什么劲啊,趁早掰了,反而一身轻,你看怎么样?”
舒煜没说话,我知道,她不希望我跟唐晓分手。她是我七年的朋友兼同学,从初一开始一直到现在。在她面前,我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她把我看的透透的。我也知道,在这世界上就数她最了解我,我的口是心非他都明白,只是我们心照不宣而已。所以这件事,她似乎不太同意。
“你又装,你明明自己心里爱得要死,那么舍不得他,还说这话,你俩好好谈谈得了!”
“早谈了,要是成功,我还至于郁闷成现在这样吗?!”
“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的眼神显得很失望,冷冷的,让我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脑子里忽然很乱,一遍遍地闪过唐晓对我的好,一遍遍地闪过我们吵架的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空白。我叹了口气,转身躺到了沙发上。
似乎过了很久,我听到舒煜在对我讲话,但是很模糊,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空灵极了…………
早上,我和舒煜同时醒来。原来昨天一晚上,我们一直躺在一起睡觉。而我听到她对我说的话,也是她在梦乡中的梦话。
“你昨晚说梦话,吵死我了!”我刚醒就冲着她吼,声音那叫一个粗,跟头母狮子似的。
“你还说我,我还没说你呢!你那快把秤压爆了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弄得我都口吐白沫了!!”
“什么‘白沫’,没你别说那么邪乎,明明就是昨天你抽烟的时候掉下来的烟灰再掺了点水。”
我看到舒煜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最后都快变绿了,我就知道我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果然没错,人家随即转身下楼,美其名喻说:“我吃早饭去!”我的上帝,我就纳闷儿了,她吃早饭?那纬线就立着呆着了,人家不吃午饭可都是常有的。管她呢,反正她是出去了,我听到了防盗门的声音。我随即开始精准地掐表,预言说她三个小时后会回来。
“嘀嗒,嘀嗒……”时钟的秒针永远都是每一秒永不疲倦的摆动着。谁的爱情可以这么永恒?
果真如我所想,舒煜在她离开后的三小时零七秒钟之后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专卖店的纸袋。里面有宝姿的衣服,纪梵希的皮袋,乔治比安妮的鞋……最让我奇怪的是里面居然还有花花公子的男装。问她怎么回事,人来一句:“秘密!”我靠,让我觉得我进入了特务部队,还不够郁闷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消气了,她就是这种干打雷,不下雨的人,脸变得比小婴儿还快,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我们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的顽固不化,源远流长,绝处芳香……
吃完午饭,我和舒煜晃晃悠悠地上街去了。
说真的,今天阳光真得很好,明媚得刺眼。天很蓝,云彩也很白。马路两边树木的影子被阳光投在地上,像极了画中的景色。景色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我们溜溜达达地走着。
迎面来了两个人,是两个男人。他们走到我跟前,我才看出,一个是古晨,另一个我跟他不熟,说白了,就是不认识。舒煜也不认识。这个男人似乎一米八几的个子,一头亮黑的短发,两个眼睛挺大,睫毛很长。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靠领子部分的两个扣子没有系,脖子上似乎还戴了条银制的项链。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得耀眼。此人两只袖子卷起,露出古铜色皮肤的手臂。下身一条白色的运动裤,两边裤线部分是两条黑。一双黑色的花花公子鞋,配上一双白袜子。此人身材不错,肌肉比较发达,头上还留有一些汗滴,估计是刚刚锻炼结束没多长时间。做完这一系列观察我仅用了二十五秒的时间。
舒煜用胳膊捅了捅我,示意注意形象。我才明白我刚才的观察被对方发现,他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古晨总是可以在危难的时候解救我,这次也不例外。他第一个打破了僵局:“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的朋友,纪岳。”他拉着被我盯了二十五秒的男人说。“你好,纪岳。我是舒煜,这是阮琳。”舒煜忽然惟恐落后地挽着我的胳膊说,我就知道,她又找到自己要的猎物了。我没办法,只好违心地扮作淑女状回答:“你好!”这时右手我的已经伸出,与对方握了握。舒煜不甘心,也快速迎了上去。“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古晨说。
我们进了一间咖啡馆,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先生、小姐,请问要点什么?”来了一个服务生询问我们。“我们再看……”我抬头迎上这张脸,
立刻愣住了。舒煜觉得奇怪,也看上去,同样没有了声音。古晨也一样。在场的五个人中,只有纪岳一个人在那里看着菜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那一刻,我真是觉得讽刺。居然在那里碰到了唐晓,还是以侍者与客人的方式。
我慢慢地合上了菜单,起身拉住舒煜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我那时的镇定,自己都觉得又惊讶,又可笑,直到现在我仍觉得我那时候是在装深沉。古晨拍了拍纪岳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我不清楚。那时的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眼泪在不断地往外涌,流过了脸颊,滴到了嘴里,是咸的。
走过唐晓身边的时候,他讽刺性地说:“上一段感情还没结束,就这么快又找了一个啊,你真是迅速,算我见过最快的了!”嘲笑……嘲笑,他在嘲笑我。我忍住了一切心情,愤怒与委屈,故做平静地回答他:“你怎么知道那段感情还没结束,现在我告诉你,它已经玩儿完了。这样称你心意了吧!”我的坚决使我觉得恐怖。我不知道唐晓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只是后来听古晨说,很惊讶,惨白的美丽脸庞愣住了。
出了咖啡馆才发现,天已经下起雨了,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真奇怪。我跟古晨和纪岳道别之后,就拉着舒煜头也不会地跑走了。回到家里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脱去后洗了个澡就睡觉了。又这样过了一天。
但是,梦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在大街上,马路两旁喧闹得出奇,似乎所有的商店里都聚集了许多人。道路上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汽车疾驰而过,行人拎着大包小包说说笑笑地来来回回。梦中的我就像一个天外来的游客,对一切都感到那么的陌生,不真实。这是一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
随着一辆汽车的急刹车声,提包袋被抛到了天空中,又落了下来,散落得到处都是。梦中的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倒在血泊中,红色的液体从她身后流出,泼了满地。她黑色的头发铺在地上,似乎挣扎着要向四面生长。女孩闭着眼睛,她的右手伸向头顶,将头埋在臂弯中,安详,只有安详……
“她没有呼吸了!”“快送她去医院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人们疯狂的叫喊声淹没了我的思绪……
又是这个梦,越来越强烈了,它在一步一步走近我。我从梦中惊醒,想起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舒煜很早就打电话把我吵醒了,理由无非是一个——让我陪她去找纪岳。顺便再见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我问是谁,她不说,死活不说。
快到中午了舒煜才来。进门没说几句话,仅是催我赶紧穿完衣服走。我就像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左拐右拐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倒挺繁华,卖什么的小店都有,还特别干净,少见得可怜。我停下问舒煜这是哪,到这来干吗?她只说一会我就知道了,我只好接着走。
渐渐的,我发现这个地方如此眼熟,似乎就如同我在梦境中所见到得一样。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商店,一样的男人女人,一样的小贩,甚至是一样的天空颜色……
舒煜带我来到一家看上去生意较为冷清的咖啡店门前,对我说:“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我凝望这家咖啡店有那么一小会儿了,发现几乎全部的墙壁都以灰黑色为主,两扇落地的玻璃门上镶嵌了许多深棕色的木条,彼此垂直着,圈出了八个对称的长方形。门廊似乎是一座幢顶,顶部的线条由一个点向左右下方斜划,似均匀的流水。幢顶上用胶粘了四个形状怪异的大字:宿临咖啡。好奇怪的名字啊,怎么会有人用这么阴森的名字命名自己的生意?想必这里的老板也定是位古怪的人,真想见上一面。
我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推门走进去。第一眼见到了房顶上挂着的众多饰物,都是些奇异的东西。有白色的骷髅头,银白色的剑以及十字架。我从观望中回过神来,转身看见坐在窗边的一桌年轻人,其中有一个面对我坐着的女孩子使我觉得似曾相识。她的头发披洒在肩上,黑亮亮的,可是脸显得很苍白,两个大眼睛没有神采,似乎是经历过了很大的变故一样。但是无论我如何回想,始终无法认清她是谁。这时候舒煜也跟了进来,从后面牵起我的手走向那些人。
我们走到那张桌前,舒煜第一个开口说的话:“纪岳、古晨,我们来了。”我反应过来,侧首看了看坐在那女孩对面的两个人,果然是古晨和纪岳。但是,那个女孩子又是谁,为什么让人觉得如此可怜?
“这位是?”我面向这位女孩子说。纪岳立刻回了话,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你们先坐下来,听我们慢慢跟你说。”
“你们?跟我说?这么说……”我像是大彻大悟一样,“古晨、舒煜,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偏偏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到底是什么事啊?”
他们三个看我有些着急,便忙劝我:“你别急啊,一会你就知道了。”接着我了解了一切,使我几乎不敢相信的一切。
原来,这个眼中没有神采的女孩子就是古晨的妹妹,她叫古妍。在三年前曾经出了车祸,而且就是在这家咖啡店旁的那条马路上。至今仍然坐在轮椅上。他们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真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古晨接着说:“我妹妹的这次车祸很严重,都上过电视,想必你也有点印象吧!她今年十九岁,比我小一岁,现在还在家里自学,准备年中考试。”我会意的点点头,但又觉得奇怪,古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古晨似乎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继续说:“你也许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那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看现在的样子,你和唐晓已经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你恨他,对不对?”我没有说话。古晨接着说:“我妹妹的这场车祸,说起来也间接地跟你有关系。你跟唐晓不是已经好了四年多了吗?你还记不记得你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他被你气走了?”
“嗯,应该是吧,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我疑惑地回应他。
古晨拿起盛有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无所谓了。那天他被你气得快疯了,回家吧他父母在他过生日时送的他的奥迪开了出来。他那天开车开得很快,碰巧又是负着气,还是第一次开,没有经验,所以就在这条街上撞了人。”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窗外的那条马路。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你也该明白了吧。说说看?”
我起先愣了一会,后来反应过来,一个字一个字顿顿地说,生怕古晨误会我的意思而回答错了:“你的意思是说,是唐晓撞了你妹妹,而且又是我气得他,这样这场车祸才跟我有关系,对不对?”
“是这样的,也许你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那天唐晓自己知道撞了人,也没有逃跑,而是将我妹妹送到了医院,自己等着警察来被带走。后来,因为他的悔过态度不错,我妹妹又没有出多大事,仅仅服了一年多刑就从里边出来了。所以从他被你气走的那天开始后的一年里,你始终没有见过他。这下你明白了吧。”
“既然这样,那么你那个时候就知道唐晓到底怎么了。我记得我去问过你,你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骗我?”我发疯似的冲着古晨喊。眼里含着泪水,快溢出来了。
“其实不是我自己要骗你的,是唐晓,是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如果你知道了,你会不顾一切去找他,可是他不愿意让你看见他那时狼狈的样子,看见了以后你就会了解全部的事情,他说那样你的心里就会蒙上一层去不掉的阴影,陪伴你一辈子。他不愿意看见你那样,所以才没告诉你。”古晨的这一番话几乎使我痛彻心肺,我不相信唐晓会那么好地待我。
“你骗人!如果他那时候待我那么好,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他和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不信你自己去问唐晓,舒煜也可以呀!”他用手指着舒煜说。
这时候,舒煜从椅子上欠了欠身,起身对我说:“阮琳,没错的,古晨没骗你,唐晓那时候的确是在里面。我那时候也是知道的,可是唐晓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叫我不能告诉你,我才决定不告诉你。”舒煜的话我向来都不怀疑,虽然这次的情形不同,但我仍然是相信了她。可是,我觉得我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所以我选择了逃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回到了家里。家里静静的,仍然就只我一个人,我第一次觉得这栋房子这么空旷,令人觉得恐怖。
我坐在沙发上,就像头脑呆滞了一样,坐了好长时间。
我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了唐晓的电话。话筒中传来“嘟……嘟……”的声音,我突然惊奇地意识到他开了手机。大约响了四,五声左右,唐晓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话筒里传出来自唐晓熟悉的声音。我的泪突然止不住地流下。
“喂,唐晓吗,是我。我有点事要问你,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完?”我哭着说,声音颤抖得厉害。
也许是因为昨天我对他说的话,也许是因为他听出我在哭,总之他的声音变回了以往的温柔:“阮琳,是你吗?你是不是在哭,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忍不住了,我不顾一切,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边哭边对他说:“唐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那天你跑了出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出了事,你是不是出了车祸?”
话筒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可以听见唐晓呼吸的声音。那曾经是属于我的温柔,而现在它已经悄然飘去,没有人知晓它的未来会怎样。
“没错,我是出了车祸,不过是我撞了别人。”唐晓突如其来的话语中断了我的思绪。他突然着急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做错了事,立刻又想挽回点什么:“可是阮琳,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古晨,或者舒煜告诉你的?你不要哭啊!”
我举起左手擦了擦眼泪,哽咽了一下回答他:“是他们两个一起告诉我的,就在刚才。被你撞到的那个人是古晨的妹妹,我见到她了,她有一条腿残废了。”
唐晓显得更加着急,似乎同样带着哭腔说:“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是第一次开车,又开得太快了,所以才撞到了她。阮琳,你可要相信我呀,阮琳,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我原本就无意责怪唐晓,我只是想证明古晨和舒煜的话是不是属实而已。再加上唐晓这么让人可怜地向我解释,我便立即解释说我没有责怪他。唐晓听了声音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对我说:“阮琳,你没怪我就好。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前几天是我心情不好,对你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和我和好,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我……我,真的离不开你。”
唐晓的这些话从我的耳朵里渐渐沁入我的心,我的鼻子又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但我心里是甜的,我突然觉得世界又是那么可爱,一切又是那么美好,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伤心的,真希望可以永远是这样,不会改变。
就这样,我和唐晓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们依然成双成对的出入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延续我们的爱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