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南(修改版）》蠢萌外星人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百一十二）
　　而此时的吴府内，吴邪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药羹，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
　　“吴邪，起灵真的会帮我们？”自吴邪回府之后，霍铃也大概知道一些他和张起灵发生的事，他奇怪的是，吴邪是如何说服张起灵再一次出手，要说是为了那20座城池，以霍铃对张起灵的了解，还不至于。
　　“我在离开张家之前，给张夫人下了药。”吴邪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
　　霍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不再多言。
　　“你放心，小羽很快就会能回家的。”
　　“嗯。”
　　轩辕瑾一连数天都不表态，风简也带着大臣们一直跪在殿外请命。
　　“他们这是在逼朕！”轩辕瑾一气之下，砸了殿内所有的东西，奈何冷静下来依旧没有办法。
　　“那陛下如何决策？”
　　“如果这次放了吴羽，朕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吴邪了，朕怎么能放手！”
　　“可是……”
　　“臣等恳求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
　　殿外再一次响起了大臣们恳求的声音。
　　“丞相，陛下一直不理咱们，这可如何是好？”数日都被忽视，有些大臣已经有些跪不住了。
　　“不急，陛下会想通的。”风简脸上丝毫没有焦急之色，而是信心十足。
　　七日过去了，吴羽终于平安回到了家中，连带吴一穷也被送了回来，轩辕瑾下旨，特派吴邪前去出来疫朕事宜。
　　“小少爷，当心！”底下的人小心翼翼的扶着有些虚弱的吴羽准备回去休息。
　　“爹，小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吴羽能回来，且没有收到太多伤害，吴邪连带着起色也好了许多。
　　‘啪’的一声，吴一穷给了吴邪一耳光。
　　“爹你这是做什么！”霍铃和吴羽都急了，立刻拦在吴邪面前。
　　“畜生，谁许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拿天下苍生做这种事情！”不用旁人严明，吴一穷也猜的出这是吴邪干的，“我吴家世代为忠，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有背宣朝，有背人伦之事，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小畜生！”
　　“爹，哥这么做都是为了……”
　　吴邪拉开急着为他说话的吴羽，冷静的直视自己的父亲。
　　“是啊，我确实有背人伦，可我从来也不曾是宣朝的臣子，谈和违背宣朝？”吴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正气十足的父亲，“爹你倒是忠心耿耿，为了轩辕瑾不惜牺牲吴家所有人，甚至是自己的儿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不无辜吗？凭什么为了爹的愚忠一起搭上性命。”
　　“孽子，你！”
　　吴一穷欲再给吴邪一耳光，却被吴邪不客气的抓住手腕。
　　“你是轩辕瑾的老师，是宣朝的臣子，难道不是我和小羽的父亲？不是吴家众人的家主？不是我娘的丈夫！”吴邪最后那句几乎是含在嘴里吼出来的声音，“我从小不长在府里，自然不能继承爹的大义，我吴邪只认一点，谁敢伤害我的家人，我就让谁死！”
　　“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吴府！”
　　“不用爹说，我也会走的，若不是为了小羽，您就是死在牢里，我也不会多看一眼！”吴邪甩开吴一穷的手，长久以来积累的怒气与不满，此刻尽数爆发，“爹你以后做事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惜命，也不能不顾小羽的命，爹若有下次，孩儿也会有下次。您了解我，说道做到！”
　　“哥~”
　　“来人，给我收拾东西，我现在就搬出去住！”
　　“哥！哥你去哪？”吴羽不顾身上的伤痛追着吴邪离开。
　　“老爷，您真是！这么多年来，您未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又！”老管家流着泪，第一次忘记自己的身份责备起这个在他眼里失职的父亲，“老爷，您这样做，只会让大家寒心。”
　　“爹，铃儿身为媳妇，本不该对爹与小叔的事置言，但爹实在是太过分了！”
　　霍铃丢下这句也离开了。
　　“我，这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宣朝。”吴一穷自言自语，却抵不过自己的良心，流下愧疚的泪水。
　　自从那次与张起灵谈判回来后，吴邪便这样，不爱说话，不愿搭理人，靠在河边的亭凳上，望着南边的方向发呆，不论吴羽说什么，他都是淡淡的，似乎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只要在这静静的等着生命的终结。
　　“没有张起灵，你还有我，我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吗？”已经身患重病，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是多可怕，吴羽不想吴邪只是坐在这里等死。
　　“……”
　　“哥哥，没有你，我怎么办？我要怎么活下去？”
　　“……”
　　“等亦晨回来，我们一起神医谷，等你的病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江南，找一个漂亮的宅子，开一家药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
　　“你想见张起灵吗？”
　　听到这句话，吴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神更下暗淡。
　　“我们去找他，你去告诉他，你有多爱他。”
　　“……”吴邪扯动了一下嘴唇，良久，才轻轻的说道，“他不会信的。”
　　“可是……”
　　“就像三叔当年选择离开，再回来，我们也不会接纳他一样，小哥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
　　“阿羽，我的日子不多了，以后保护不了你。”吴邪伸手抚摸吴羽的头发，脸颊，似乎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画到自己的心里，“你要好好自己，若是太累，就带着霍铃离开吴家吧。你也不要难过，从母亲走的那年，我们都知道，一定会有今日的，如今这样，我已经满足了。”
　　“可是，我舍不得……我不要你走，哥~我不要你离开我……”
　　吴羽按住吴邪抚摸自己的手，按在唇边，像个小孩一样，求吴邪留下。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吴邪点了点吴羽的额头，像小时候那样，宠溺着他，“哥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幸福。”
　　“……”
　　“哥的幸福怎么办？你舍得张起灵吗？”
　　“……其实这样也好，让他以为我无情无义，总好过让他看着我死。我欠他的够多了，不想要走的时候，还让他难过。”一说那个人，吴邪的心就被撕扯着，他想，这样痛会伴着他直到生命的终结的一刻，即便最后，他还是会记得他有多爱那个人，“爱过，不后悔。”
　　“那你幸福吗？”吴羽傻傻的问。
　　“幸福过。”
　　吴羽点点头，幸福过，也好。总比一直活在痛苦仇恨中，然后离开好。起码这一生，为了这一份爱，也是值得的。
　　玄亦晨回来的时候，吴邪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行走，在大火气，见到干枯瘦弱的吴邪也发不出来，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罢了。
　　“你回来了？”吴邪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他已经没有力气笑，没有力气哭，更没有力气大声说话。
　　“我就不该认识你，或者早点弄死你好了，好过你这么折磨自己。”玄亦晨撇开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到了该走的日子了。”
　　“没有麒麟竭，我找不到，十五年了，我就是找不到它。”玄亦晨捂住脸，蹲在地上无助的哭起来，“我救不了你！”
　　“没关系。”
　　在十五年前出事的时候，玄亦晨和吴羽就每天都活在随时会失去吴邪的日子里，他们努力想办法，却也时刻准备着。可真到了这一天，他们谁都接受不了。
　　“我找了齐家，齐墨应该快到了吧。”吴羽拉住在熬药的玄亦晨说道，这是吴羽做的最后努力，如果连齐家都没有办法，只怕真的要亲手送走吴邪了。
　　“齐家？”玄亦晨不知道吴羽的事，只是奇怪一向和张家一条心的人，怎么会帮吴邪。
　　“是，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原名叫齐羽。”这是吴羽的秘密，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最不能面对的事，只是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玄亦晨惊讶了一小片刻后，也不在意的点点头，“也许，齐家也许有办法，就算根治不了，能再多留两年也好。”
　　“希望吧，可是吴邪他自己……”好像已经没有活下的执念了。
　　“当年天悟真人给吴邪算过一次，说他会受尽情苦，生不如死。”玄亦晨叹气一声，“那时候我觉得好笑，他这样寡情淡薄的人，大概除了你，再也没人能让他生出感情了吧。”
　　想到好笑的事，玄亦晨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说实话，那时候我挺防着你的，我以为你会是吴邪的情苦，想不到啊~”
　　“……”
　　“相公，齐墨和解雨辰来了。”霍铃推门走进来。
　　“这么快？”比吴羽预计的最快时间还要早两日，“快请进来。”
　　“小羽”齐墨见到吴羽很开心，“玄神医。”
　　“我在信里与提的事，你可以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与齐墨的热情不同，吴羽对齐墨没有一点感情，他只想知道，齐家能不能救他哥。
　　“吴邪的情况很严重吗？”解雨辰一路上都很担心，此刻只希望快点见到人，好好确认一下。
　　“你们和我来。”
　　玄亦晨带着两人来到吴邪的房里，只见那个潇洒跳脱的人，没有丝毫生气的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屋里烧满了炭火，如同炎夏，而他身上却依旧盖着厚厚的棉被和冬衣。
　　“小邪？”
　　“雨辰？”吴邪似乎听到了响声，头轻轻转过来，不太确定的样子。
　　“你”
　　“……你？”解雨辰坐在吴邪床边，注意到吴邪空洞的眼神，不太确定的看向玄亦晨。
　　“前几日失去了味觉，昨日失去了视觉……再过几日……”玄亦晨说不下。
　　“没事。”吴邪不在意的露出一个微笑。
　　解雨辰抓住吴邪的手，紧了紧。
　　“我把齐家藏书阁里，所有关于寒毒的书都带过来了，还有最好的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
　　齐墨叹了口气，吴邪和张起灵的事，他自然是知道，他对吴邪的感情很复杂，之前一直防着这个人，也讨厌他伤了自己兄弟的心，可是又感谢他能对吴羽这般爱护。
　　“呵~什么书，我神医谷没有，无用的。没有麒麟竭，再好的药也没有用，现在哪怕是万株风铃草，也缓解不了他的寒毒。”玄亦晨绝望。其实他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现在更绝望罢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麒麟竭也许更不存在啊~”吴羽抓住玄亦晨的肩膀摇晃。
　　“麒麟竭？”解雨辰和齐墨几乎同时惊讶开口。
　　“你们？知道麒麟竭？”几乎同时，除了吴邪依旧毫无反应之外，所有人都有了一丝异样。
　　“麒麟竭是张家至宝，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解雨辰皱着眉说道，他想不明白，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吴邪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记得哑巴刚出生的时候，差点活不下去，就是吃了麒麟竭。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齐墨同样不解。
　　“张家？你们说的是，张起灵那个张家？”玄亦晨颤抖着声音询问，“吴邪？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嗯。”吴邪轻声回应。
　　“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把你自己性命当什么，把我玄亦晨当什么？”玄亦晨怒吼出来，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给吴邪几耳光。
　　“让我为了活命，放干小哥的血吗？”吴邪柔声回应玄亦晨的话。
　　“那倒不至于，张家还有最后一片麒麟竭，只是……”齐墨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是什么？”吴羽握住齐墨的胳膊，恳求着。
　　“只是麒麟竭是张家的镇族至宝，当年为了用麒麟竭救哑巴，他父亲，也就是当年的张家族长触犯族归，被放逐张家，死在外头。我母亲过世的时候，父亲也去张家求过，我们与张家是千年世交，但张家也没有给我们。所以，要让他们拿出麒麟竭来救吴邪，几乎不可能。”
　　“就算希望渺茫，也要试试啊。”吴羽决不能这样放弃。
　　“算了吧，阿羽，一切都太晚了。”吴邪摇摇头，他已经不在乎了。
　　“为什么那时候不和起灵提，也许起灵有办法……”
　　“连救自己的少主不行，何况我这个外人。”如同他们知道的，吴邪早就知道麒麟竭在张家，可是那又怎么样。那时候就知道不可能，何况现在……
　　“我去找张起灵，我现在就去！”吴羽推开要抓住他的齐墨跑了出去。
　　“……”
　　“我和齐墨陪他一起去，你别担心。”解雨辰轻轻拍打吴邪的手背，让他安心，“玄神医，你留下来照顾吴邪。”解雨辰郑重的对吴邪说道，“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吴邪看不见，组织不了，只能在黑暗的世界里沉浸着。
　　“若是一开始你就告诉了张起灵，凭那时候他对你的感情，就算被放逐，他也会拼命拿到麒麟竭给你治病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玄亦晨重新握住吴邪的手，让他黑暗里有一些慰藉。
　　“亦晨，你真心爱过谁吗？”吴邪不答反问。
　　“……”
　　“若你以后遇到了，就明白我的心意了。”吴邪笑的无奈，苍白，“我明知道最后会负他，又如何开口让他为了我牺牲一切。”
　　“就因为这个，连最后活下去的希望也不要了？”
　　“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着结局，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爱上了他，我无法放弃报仇，所以伤害他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就算我们最后天涯陌路，他还可以回到他的家，那个属于他的地方，那里有他的亲人，有爱他的人。等我死后，他也许会难过，但他还有地方可以疗伤。时间久了，他一定能恢复的。可是，若我为了活命，让他被驱逐，最后发现，我和他的爱，不过是背叛，欺骗。余生，我会活在对他的愧疚中，他也会抱着对我的恨一生一世，日日难安，彼此折磨……”
　　“我，我早就说过，你不该的，不该动情，更不该爱上张起灵！”玄亦晨此刻明白了，吴邪有多爱张起灵这个人，宁可这般折磨自己也希望对方好好地过下去。
　　“我不后悔。”
　　“也许，他还是爱你的，他会拿着麒麟竭回来找你的。”玄亦晨亲眼见证过张起灵为吴邪不顾生死的模样，即便如今有了误会，也许，张起灵还是会不忍。
　　“不会的，我了解他，如同他了解我，自张家之后，我们之间早就没有重来的可能。这是最好的结局。”吴邪摇摇头，他不希望亦晨他们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等我死后，他对我的恨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也许，很久以后，也许……他不那么恨我了，偶尔，也会想起我，想起我们的过往，这就足够了。”
　　“你明知道张起灵不会拿出麒麟竭，为什么没有组织吴羽去张起灵？”玄亦晨含着泪问，片刻后自言自语的回答，“因为你还想见他对吗？有没有麒麟竭都无所谓，你想最后再看看他。”
　　“……”
　　吴邪不得不承认，他想在看看小哥，就算现在双眼失明，能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为什么上次他没有再多看看小哥呢，如果能再多看一眼多好。
　　“他会来的，麒麟竭我们不要了，你坚持住，等他来看你，好不好？”
　　“……”
　　吴羽没日没夜的骑马赶到张家，在张家门外大闹要见张起灵，却被张家人拦着，若不是齐墨在一旁护着，只怕张家人早就不耐烦动手了。
　　“少主说了不见，你还要我说几遍，赶紧滚！”张家人如何能待见性吴的。
　　“张起灵，你出来，求求你，求你出来！”吴羽跪在张家门前声涩力竭的冲里面喊，“吴邪要死了，求你救救他！”
　　“吴邪要死了，和我们张家有什么关系，快滚，你就是跪断腿，我们少主也不见你！”
　　“张起灵！张起灵，求你出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求你救救吴邪！”吴羽管不了别人如何待他，张起灵是救吴邪唯一的希望，就算跪死在张家门外他也在所不惜。
　　“小羽！”齐墨不忍，护着吴羽，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守门人，“把令牌给张起灵，让他看在我与雨辰的面子，看在我们齐家百年的交好，出来看一眼。”
　　“齐少，您这是……您何必这样为难我们少主！”那人接过令牌不满道。
　　“拜托了。”齐墨知道不该干预，但是为了小羽，也只能为难一次了。
　　“张起灵会出来对不对，他会救吴邪对不对？”吴羽抱着齐墨，满怀希冀的看着他。
　　“……”齐墨无法回答，他不想让吴羽绝望，但是他也无法骗吴羽。
　　在齐墨陪着吴羽跪了近一个时辰后，他们期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一炷香的时间。”张起灵黑衣黑裤，看着快跪晕过去的吴羽，脸上不带丝毫感情。
　　吴羽终于看到了人，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跪爬到张起灵脚步，极尽卑微。
　　“求求你，救救吴邪，他快死了！”
　　张起灵佁然不动，只是放在身后的手，微抖了一下，瞬间平静，快到不让任何人察觉。
　　“只有麒麟竭可以救他，我们找了麒麟竭15年了，这是唯一可以让吴邪活下的东西，张起灵，我知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不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他一次？”
　　“大白天说什么笑话呢，他杀了我张家人，抢走帝陵图，还逼着我们张家退出20个城池。我们没杀他已经够客气了，现在还想要我们的镇族之宝。”随同来的张晓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他的寒毒从来都没有好过，吴邪明知道你有麒麟竭也从未说过，他是不想让你为难，吴邪是真心爱你的，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吴羽拉着张起灵裤脚仰头祈求。
　　“谁知道这是不是又刷出来的花招，别说他吴邪一直利用我们少主，就算他真心爱我们少主又怎么样，他的命值得上我们的麒麟竭吗！”
　　“晓卿闭嘴。”张海客斥责了张晓卿一句。
　　“我说错了吗？少主，你可不能再上当啊，麒麟竭是什么，怎么拿给那个姓吴的！”张晓卿生怕自己少主心软。
　　“……”
　　“晓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张海客强行把异常激动的张晓卿拉倒身后，阻止他继续胡言乱语。
　　“吴邪是真的爱你，只是他活的太苦，恨的太深，才会骗你。若是再不救他，真的回天乏术了。张起灵，求求你，只要你救他，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吴家有的，什么都可以给。”
　　张起灵默默的听吴羽说完，却并没有露出吴羽期待中会出现的惊讶，难过，甚至没有一丝遗憾。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吧。”
　　张起灵欲转身离开，吴羽扑过去抱住张起灵的大腿，一遍遍哭求。
　　“起灵，吴邪是真的，要不行了。”解雨辰不忍，对吴邪不忍，对张起灵同意不忍。
　　张起灵在衣袖中默默的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听，不要想，他早已经下定决心，那个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该承受。”生也好，死也罢，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只要你救他，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好吗？你不是一直希望和吴邪白头到老吗？”
　　“他爱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再爱他了。”张起灵抽开自己的脚。冷冷道，“一炷香到了，走吧。”
　　“张起灵，张起灵……”
　　吴羽还想再上前，却被齐墨拉住，齐墨用力朝他摇头。张起灵既然讲了这话，说明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你去看看他好不好，麒麟竭，我们不要了，最后再见他一面，他在等你！”这是最后的祈求。
　　“……”
　　“最后一面，求你，他真的要不行了！”

　　张起灵背对着众人，闭上眼，再睁开后，命令道，“不许再踏进张家一步，否者杀无赦。”
　　“是！”张家众人领命。
　　“张起灵，求你~”吴羽西斯底里的喊叫，却看见张起灵头也不回的离开，“张起灵，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小羽，我们回去吧，哑巴决定的事，不会再改了。”齐墨劝道。
　　“吴邪怎么办，我哥哥怎么办？”
　　“回去吧，吴邪还在等我们。”解雨辰扶起吴羽。
　　这一来一回，即便再快的速度，也过去了尽一个月，玄亦晨知道，他们拿不到麒麟竭，却不想，那人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看。
　　“吴邪已经听不见，也说不了话。”玄亦晨摔碎了所有的药罐，因为已经没有用了，“大概就……快了吧……”
　　“哥，我回来了。”吴羽趴在吴邪的胸口，“我没有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哥，对不起，对不起~”
　　“亦晨，小邪看不见，说不出，听不了，那，能感觉到么？”解雨辰问道。
　　“前两天还算清醒的时候，可以在他手掌上写字，现在，我也分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阿墨，能不能，帮我个忙？”解雨辰颤抖着。
　　吴邪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他想等那个人，只怕再也等不到了，虽然五官尽失，可是他就是感觉到有人在哭。
　　他们在哭我的离去吗？小哥会哭吗？他会舍不得吗？也许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好想见见小哥，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告诉他，自己一直欺骗他，唯独一件事没有骗他，那就是自己是真的爱他。
　　我想和你去江南的，想和你像普通夫妻那样，过着普通平淡的日子，只要能看着你，只要还能握着你的手。
　　原谅我好不好！黑暗中的吴邪内心呐喊着。
　　迷离之际，他感觉到，有一双苍劲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小哥，是你吗？
　　他在自己的手掌上写着什么，但吴邪已经无法辨别出来，什么都好，你能来就好。有人在吻他，那样温柔。
　　小哥，谢谢你能来，可惜不能亲口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吴邪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后，手彻底滑落。
　　“吴邪！”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