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系统》半盏水

9、第九章 各自 何晓静没有

　　周学金踩着天边的第一丝亮光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没有开灯，摸着自己挨揍的地方哎哎呀呀呀地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早起的周父听闻儿子的声音，从房间走了出来，打开客厅的灯，看到周学金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叫喊着。他心中一痛。这情景很熟悉，自从周学金离开场子后再也没有看见过了。他从柜台里面拿出一瓶药酒朝周学金走去。
　　“不是已经不看场子了吗？怎么又受伤了？”
　　周父将药酒仔细地涂在周学金清淤的地方，然后慢慢地反复地捏压抚摩，语气严肃地问道。
　　周父的手法熟练，力度适中，周学金被伺候得舒适地发出一声声呻吟，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爸，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周学金感叹道。周学金看场子的时候很容易跟别人打架受伤。他每一次跟受伤后回到家都是周父给他上药酒的，这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周父擦药酒的手艺便越来越好了。周父每次上药酒都看到周学金满身淤青，这也是为什么周父不愿意周学金看场子的原因。
　　“你还没有说是怎么受伤的呢？”周父直看着周学金舒坦的样子，突然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力量，痛的周雪金在他爸的手下嗷嗷直叫。
　　看到周学金左盼右顾，打算不回答后，周父连忙将手中的活儿停下来，坐在沙发的一边开始唉声叹气，往眼角抹眼泪，哀叹自己不是个好爸爸，让年纪轻轻的儿子早早辍学养家糊口，又说自己窝囊不能够为儿子提供优渥的生活等等。
　　看到他爸摆出那自怨自艾的样子，周学金头都大了，他一骨碌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慌慌张张地跟他爸半假半真地解释道：“爸，这不是帮人家看场子受的伤。是杨晶，知道吧，杨晶，他失恋了，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安慰他，结果他就我打了一顿！”
　　听到周学金慌张无措的解释，周父就在擦眼泪手掌挡住脸庞的那一瞬间，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霎时间又收了起来，哭丧着脸眼泪迷蒙地看着周学金，呐呐地问道：“真的？”
　　“真的。”周学金就差拍着胸膛保证。
　　周父打量了一下周学金的神情，似乎在确认周学金是否在哄骗自己。
　　“真的，要不你打电话给杨晶求证。”周学金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上，装作一副我已经说真话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好，我相信你！”片刻后，他似乎已经相信了周学金，终于开口说道。
　　周父的担忧一扫而空，又开始让周学金躺在沙发上再次帮他按摩化淤青。
　　感受着周父细心的按摩，周学金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过头，不满地指控道：“爸，不是说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能够哭哭啼啼的吗？”
　　说话不算话！
　　“那叫做情不自禁。”周父有些尴尬地讪笑道。那可是唯一能够令自家儿子乖巧听话的手段，周父可舍不得不使用。
　　“好娘耶！”周学金不自在地对周父颇为幽怨地说道。面对那种状态的周父，他总觉得格外羞耻。周总觉得是自己将周父逼成这个样子的。想当年，他还是叛逆期的时候喜欢跟周父对着干，急得周父总是动不动就对他藤条焖猪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父不再打他了，气急了哭着跟他讲道理。因此，每看到周父那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样子的时候周学金头皮一发麻自个儿先向周父妥协。
　　“那以后我就……”周父低声哄周学金道。
　　“你说的，不要……”周学金翻身趴在沙发上不满意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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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周家父子正在家里相亲相爱着，这边杨晶却只睡了一个钟头便起了床。他穿戴整齐后便直接出了家门。
　　虽然系统的解屏时间已经到了，杨晶的系统还是安静，它只有恰当的时候才发出声音来提醒杨晶它的存在。
　　杨晶今天的行程早已经确定了，他要陪伴他的导师李教授去参观一所比较出名的物理研究室。因此，今天万万不能够迟到。
　　当杨晶提着早餐从办公室楼走过的时候，那些办公室的教授都在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在心里羡慕着李教授有杨晶这一位贴心的好弟子。
　　杨晶在这一群教授里面可是出了名的。
　　他成绩优秀为人谦虚，知道李教授沉迷与研究的时候很容易忘记饭点就主动为李教授准备一日三餐。
　　背着火辣辣地目光，杨晶在心中得意地笑了笑，转身便走进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哎哟，杨晶你过来了啊？”李教授正在办公室里面整理文件，看到杨晶眼中含笑。
　　“老师，早餐。”杨晶将自己买来的早餐摆在茶桌上便喊李教授过来吃早餐。李教授常常因工作而忘记一日三餐，为此，杨晶主动为他带饭并且督促他按时吃饭，
　　这也是李教授比较喜欢杨晶这个弟子的原因，人不但聪明能干而且温柔体贴。
　　李教授一边吃着自家弟子送来的早餐，一边满意地瞧着自家弟子有条不紊地帮他整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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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陈东买了一些水果来探望何晓静。
　　因此何晓静才知道自己没有被杀掉是因为眼前这个笑起来露出半个酒窝的人。
　　陈东不知道何晓静昨天晚上差点被人杀掉，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劝告着何晓静深夜的时候不要走那条街。
　　“那条街很早以前就没有监视器，而且附近的人差不多都搬空了，要是被人打劫了呼天抢地的都没有人救。你以后深夜的时候不要独自一个人从那里经过了！”
　　“你昨晚幸亏遇到我们要不然就被人给打死了！那人太狠了，这一脚一脚地踹着，我都觉得你们之间有仇。”陈东觉得自己应该将昨晚的情景更加惊恐一些，何晓静才不敢独自一个人走夜路。
　　何晓静明显地将陈东的话当做成真的了，感激地对陈东道谢。
　　系统小雅闻言在何晓静的意识中调教，直呼要找出伤害何晓静的那个凶手。
　　何晓静是知道谁动手的，陈东的话只不过是更加让他意识到真实的冰冷。
　　“是你？！”一个惊讶的声音打断了陈东的话语。陈东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生正一脸惊讶地瞧着他。陈东觉得那女生有些脸熟。
　　“你好，我叫苏陈，谢谢你昨天帮我！”从天台回来的苏陈突然发现病房里面坐在隔壁病床前面的青年是昨天在电梯上帮她拦住推倒她的男人的那个人。
　　“你好，我是陈东。”陈东眼中带着些迷惑地笑着对苏陈介绍道。
　　“昨天在医院电梯……你帮助过我。”苏陈语意不详地对陈东提醒道。她很不愿意回想自己以狗吃死的姿态摔倒在地板上的事情。
　　但是这点话语的提醒足够陈东将她想起来。陈东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昨天被人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昨天摔倒没有事吧？”陈东有点担忧地看着苏陈打着石膏的腿和身上的绷带，一看就知道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造成二次受伤就麻烦了。
　　“没有事。”苏陈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事情的，只不过是伤口挤压破裂出一点点血而已，再养两三天就好了。
　　“他是你朋友？”苏陈好奇地看着隔壁病床上同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何晓静，同样被打着石膏的腿，颇有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是。”陈东笑眯眯地说道。
　　接着陈东便为苏陈再次语言回忆了他遇到何晓静被打的那一刻的场景。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脸青鼻肿的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我们还以为他死了呢！”陈东颇为感触地说道，顺便也告诫苏陈晚上的时候也不要独自一个人外出。
　　“你们女孩子晚上更加要小心！”
　　苏陈觉得陈东说的话很有道理，与男性相比，女性体格上处于劣势，遇到危险的时候很难自救。
　　一旁的何晓静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口中的话没有说出口。
　　苏陈和陈东说话很投机，这话聊着聊着就说道陈东乐于助人的行为。
　　“我觉得我这么热爱乐于助人跟我的系统有关。”在苏陈问为什么陈东很喜欢帮助别人，陈东回忆了一下开口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我的系统从小就鼓励着我去帮助别人，例如捡垃圾，扶老奶奶过马路等等。”陈东将削好的苹果分成三份，将一份递给苏陈，一份递给何晓静，自己将剩下的那一份三两口给吃完，继续道，“这些事情做多了就成为了一种习惯。我现在不用自己的系统提醒也主动地去帮助有困难的人。我觉得我应该给自己的系统颁一个‘雷锋养成’的称号！”
　　陈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自己所取的称号感到满意。
　　苏陈闻言愣了半天，才道：“你的系统在影响着你的行为你还这么自乐？”
　　陈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这影响是好的就行了！”
　　苏陈败阵下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不是应该对系统的存在产生怀疑的吗？
　　何晓静没有苏陈想的那么多，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系统能够影响着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