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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我还能吸…(一更) 偷偷亲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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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珂正着身子平躺在床上,呼吸清浅。
房间里早已熄了灯。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投进房间落在床上,一床的清辉。
穆佩霖轻轻拥着白少珂,这姿势极为别扭。
但他心里一朵叫做欢喜的烟花砰然炸开了…
所谓的心花怒放,大抵就是如此吧。
这么静静拥了片刻,穆佩霖又支起身子,一只手臂撑着轮廓分明的下巴,侧着身子垂眸借着月光打量着睡在床上清朗俊逸的白少珂。
看着看着越发觉得心动不已,感觉整个人都要溺死在白少珂那张脸上。
想当初也就是因为这张脸,他才能在人流涌动的霞飞路上一眼看见晒在烈日下的白少珂,才会想着给他两枚大洋。
当时只觉得这人有些可怜,也过就是个过客罢了。但是后来谁也没料到他们之间的缘分竟然这么大。
从当初擦肩而过的路人,到现在能同床共枕,他很感激上苍这么安排。
不可否认一开始他的确是被白少珂这幅好皮囊吸引了,也只是肤浅地流于表面。
可后来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却被白少珂这种独特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不住靠近。
也不知怎么的,不知不觉就对一个同性产生了这样独特而强烈的情感。
强烈到压抑不住,无法掩饰。
向来光明磊落的穆佩霖竟然在这样一个夜晚偷偷地拥住了一个男子,还看痴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描摹着白少珂的眉眼,只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像是造物主专门给他设计的似的。
每一根头发丝儿生长的方向,每一根眼睫毛颤动的频率,就连眼尾上扬的角度,一切一切都那么合乎他的心意。
他满心的欢喜,此刻就像一个是被容器装不下的水,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情到浓时,又是夜深人静,他迫不及待地想做些什么来宣泄自己这满心无人诉说的欢喜。
于是他又做了白天未能尽兴的事情。
现在可没有会突然破门而入的。
他轻轻地低下头轻触了一下白少珂那淡色的嘴唇。
这一个吻,浅尝辄止。
但却有股微小的电流在全身窜过。
让人从头到尾的又痒又麻。
呵,这人究竟是什么做的?
让人这般痒痒。
就好像有一根轻柔的羽毛在缓缓地挠刮着他的心间。
一下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落在这无人知晓的暗夜。
穆佩霖欢喜之余,又有一些落寞。
这么磅礴盛大的感情,却只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欢喜,而故事的主角却躺在床上一无所知,平静无声。
等到病好之后,他生龙活虎起来又哪还有穆佩霖照顾他的机会。
到时候一准是一蹦三尺高,别说这么蜻蜓点水,拍拍肩随时都是一个过肩摔,后扭肘。
这人长得一副文弱样,怎么偏偏身手那么好?
虽然能自保是很不错,可是…这很不利于他压制啊。
穆佩霖这么想着,心里就觉得又酸又涩。
自己终于和白少珂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是第一次。
却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还没分别就已经开始想念。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抵在白少柯的颈间,轻轻地嗅着白少珂的气息,想让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间。
其实白少珂一直发着热,身上自然是出了很多汗。
可是穆佩霖却浑然不觉,有个词用来形容女人的叫做香汗淋漓。
穆佩霖从前一直对这个词嗤之以鼻,断然不相信有人的汗会是香的,而且汗水那东西在他看来只觉得又恶心又粘腻。
也就只有自己的也还勉强可以接受。
若是要让他和一个刚刚出了一身汗的人拥抱,那是绝无可能。
可现在他抱着浑身微微泛着湿润的白少珂,只觉得香汗淋漓这个词真是再恰当不过。
抱着白少珂,只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白少珂的气味氤氲在鼻间,白天所经历的一切繁杂事情似乎都离他远去,消失不见。
什么码头、吃人的怪鱼、视他为眼中钉的原木堂、老有洋人作乱的百乐门、还有对他虎视眈眈的一众竞争对手…
这所有的这些烦恼都统统远去。
在他拥抱着白少珂的时候,只有满心的宁静。
在放松与惬意中穆佩霖也慢慢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本来睡得十分沉的白少珂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就像是有人把他架在火上面烤似的。
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烤熟的食物,他拼命想翻个面儿,从火架子上面扑腾下来。
但是那堆火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他往哪翻,那火就往哪,如影随形,怎么也甩脱不掉。
翻来翻去一个用力,浑身汗湿的白少珂猛得惊醒过来。
一睁开眼睛便发现漆黑一片,原来还是在黑夜里。
紧跟着他便发现了不对劲儿,怎么有只像钳子一样宽阔的手臂横在他胸前?
还有一只手竟放在他的尴尬处。
握草,这什么情况!
这漫长的一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少珂一把掰开还在他胸前的那只手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铺咯吱一声响,穆佩霖也感觉到了睁开双眼,便看到白少珂原本清润如水一般的眸子里正隐隐闪动着火光。
看起来又炸毛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白少珂嗓音嘶哑地质问道。
其实他本来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抱着我?
但这么模棱两可隐含暧昧的话,叫他一个钢铁般的直男如何问的出口?
穆佩霖收回空落落的手臂,不慌不忙轻声道,“你生病了,夜里需要喝药,我这是照顾你。”
说着就起身下床,从床边柜子上的托盘里端起瓦罐,又取出一只青花碗。
倒出一直温在瓦罐里的药,那小厮在瓦罐外面缠上了厚毛巾,现在又是夏天,所以现在药倒也不算太凉。
温温的。
陆佩琳觉得这温度正好。
方才白少珂的体温他可是已经完全了解了。
白少珂顿时讪讪的,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他误会了!
他倒是还记得自己昏过去的情形,那会儿身体很不舒服,真没想到向来强健的他竟然会这么一下子病倒,还要麻烦别人。
他向来是很怕麻烦别人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捧在手里。
白少珂窘迫道,“麻烦你了,我哪有那么金贵,你根本不用管我。过个几天就好了。”
在白少珂心里完完全全觉得自己这次就是感冒的症状。
在现代的时候他看电视上一个养生教授说,感冒它是有一个自然病程的,一般到了七天就会自愈。
所以他感冒了向来不会大惊小怪,过上一个星期差不多也就好了,吃药什么的一般想不起来,除非有特别急的通告要赶。
现在穆佩霖竟然这么贴身不离地照顾他,他在有些诧异的同时也心里对穆佩霖似乎也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从来没有被谁这么精心照料过。
穆佩霖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着身子倚在床围栏上,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喝药。
白少珂借着月光看碗里的东西,乌漆嘛黑一片,闻起来又苦苦涩涩的,也不知里面都有些什么玩意儿。
白少珂蹙进眉头对穆佩霖抱怨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啊,不用喝了吧?不过是个风寒而已。”
穆佩琳伸手开了灯,方便白少珂看清碗里的东西。
穆佩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道,“要喝一定要喝。你那可不是风寒而已。这药是补身体的,对你喝了大有益处。”
白少珂还是皱着眉头。
若要说白少珂不怕苦不怕累的影帝生涯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他怕的。
那就是喝药了。
若是喝点儿西药片儿还好,闭起眼睛一口水灌进去,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这中药可是直接苦到人心里去,能让人心都跟着揪成一团打颤颤的那种苦啊。
穆佩霖见他一直没有动静,冷着一副面孔道,“白经理,你这才上一天班,就告了病假!你又不准备喝药,那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百乐门的事情我该让谁去做?”
穆佩霖基本上已经吃准了白少珂的性子。
他看起来虽然年纪轻,但是责任心却异常强,从他前几次受伤的缘由中,就可以窥见一二。
白少珂闻言果真动摇了,是啊自己这个经理当的确实太不称职了,业务还没有上手呢,就病倒了。
可能是从现代到民国水土不服的症状也跟着感冒一起来了吧,他觉得自己浑身手脚无力、心口处也隐隐作痛,整个脑袋发麻,太阳穴也在砰砰的跳动,看起来这病的确实不轻。
他咬咬牙将碗递到了唇边,棕色的液体淌进他嘴里,他整个人都被苦的瑟缩了一下。
穆佩霖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看着,以后抓住白少珂这么一个软肋,还怕他上不了钩吗?
穆佩霖看见白少珂瑟缩那一下,他仿佛也感觉到了自己嘴里有股苦味儿似的。
穆佩霖连忙沉声道,“先不忙,我去给你拿点儿甜的东西来。”
白少珂摆摆手,闭着眼睛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只余苦味充斥在口腔里。
他又不是女孩子,要喝什么甜东西?
穆佩林将他手边的碗拿走了又拿来清水给他漱口,白少珂捧着杯子四下环顾才发现这不是他住的客房,刚才一开灯穆佩霖就逼他喝药,他一时都没留意到。
白少珂诧异道,“这是你房间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穆佩霖淡淡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昨晚被人暗算了,那人对你下了杀手,也只有我这里是安全的。”
白少珂闻言耸然一惊,有人对他下杀手?
这事情怎么和天方夜谭一般?
正当他想要细问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是阿炳的声音,“少爷睡了吗?”
穆佩霖上前将门打开,“什么事?”
阿炳道,“少爷,刚才接到消息,周厅长在百乐门被人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