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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海上惊魂 这东家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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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船毕竟是客运的船身很是高大,隔着这么远的地方也没办法直接从甲板上将白少珂拉上来。
穆佩霖二话不说,眼都不眨身姿矫健地又从船上一跃而下跳入依然翻滚着的水面中,那姿势犹如一只怒发冲冠扑向猎物的雄豹子。
甫一落入水面,他连脸都来不及擦一下便转身快速滑动双臂游到白少珂身边,欲伸手去扯那条咬在白少珂脚后跟上的鱼。
“别扯!好痛!”白少珂见他这样连忙出言阻止。
此时,白少珂的右脚已经是一片惨白,血液滴滴答答地淌在水面上,顺着波浪翻滚而去,水中隐隐不太平起了,水底似乎有什么生物就要蛰伏而出…
而咬在白少珂脚后跟上的那条鱼正隐隐有发狂的迹象,原本死气沉沉的鱼目此刻正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似乎血液对它有神奇的兴奋魔力。
白少珂正痛得大叫,天杀的,这鱼扯扯不得,碰也不敢碰,船又上不去,根本让这凶神恶煞的怪鱼把身子平下来,白少珂的脚八成会在顷刻之间被咬个对穿。
穆佩霖面无表情,伸手从湿漉漉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从百乐门出发前揣在怀里的手|枪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獠牙怪鱼。
“砰”一声枪响,怪鱼的鳍部被射个对穿,流淌出一堆夹杂着血液的淡黄色液体,可是这已经阵亡的鱼头却还孜孜不倦地紧咬着。
白少珂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脚下生猛的力道清了许多。
“砰砰,”穆佩霖眯着眼睛紧接着连开两枪,这两枪正好都打在鱼目上,鱼的眼珠子都被冲击得飞了出去,吧嗒一声这怪鱼终于松了嘴残破地掉回水中,瞬间便被一个浪给卷走了。
瞬间浪花翻滚更凶了,穆佩霖猛划两下,觉得手心似乎抚到很多滑腻之物,这低头一看,竟全都和咬住白少珂那鱼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青黄相接的凶鱼。
“快上来!”白少珂也看到了连忙抓着竖梯忍着脚跟的痛往上爬,这竖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他只有赶紧爬上去了穆佩霖才能最快得上船安全起来。
这些鱼看着在水里的个头不大,冲击力却是一顶一的,个个和没头的苍蝇似的横冲直撞,都是被那股子血腥味给吸引过来的。
白少珂刚上了两步,便感觉身后一暖,一个雄浑有力的胸膛便贴在了白少珂背后。
穆佩霖反应很快,他很快便发现这鱼都是冲血腥味而来,立马抓紧铁环往上用力一攀上了竖梯,和白少珂一并挤上,两人像极了背后拥抱的姿势。
还好白少珂身材瘦削才挤得下两人,穆佩霖一手用力托着白少珂后臀部,另一只手抓着左侧铁扶手,很快便上了轮船。
白少珂被穆佩霖的大掌推得一个重心不稳跌撞着翻进船里,他什么也顾不上,连忙曲腿捧着自己那只受伤的脚细看,还好还好,只是看着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好在这伤口也就是那鱼的獠牙般大小。
穆佩霖眼尖地看见了,从身上唰地一下扯下一条布料,单膝跪地,锐利地扫了一眼白少珂的伤口,还好这颜色还算正常,没有青黑或淤紫,应该没有中毒。
穆佩霖手指上下翻飞,瞬间将白沙可受伤的右脚紧紧缠住,穆佩霖平素生活也没那么太平,商场如战场,难免有那么些许小人明面上斗不过别人便在这暗处使绊子,偷偷摸摸地派人暗算刺杀这穆佩霖。
穆佩霖也是拳来脚去惯了,身上难免磕磕撞撞,挂点彩对这外伤还是颇有经验,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白少珂冷汗直流,绷直了脚背死死忍着那股子疼痛,刚才危机之时全是对这鱼的恐惧虽然是疼得很,但是心中想着会被咬成白骨的恐惧,疼痛也就算不了什么了,可眼下这危机一消除,那股子痛劲才扎扎实实涌了上来,毕竟脚后跟都是软骨,也算是切骨之痛了,何况现在少说也缺了点肉,都被那怪鱼的牙齿给钩走了。
穆佩霖包扎好了,白少珂僵硬着脚,面色苍白地从唇齿间溢出两个字,“谢、谢”
这次可多亏了穆佩霖了,相当于连救白少珂两命了。
白少珂本就精致的眉眼此刻这么血气全无的情况下显得分外眉目如画,穆佩霖盯着白少珂冷冷道,“水性不好,跳什么水!”
这语气又冷又厉,听着跟带着冰碴子渣似的,本来炎热的夏天也跟着一下子进了寒冬。
白少珂自己的脚先止住了血正要去看一旁躺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冷不丁地听到穆佩霖这么冷的一句话,顿时心就寒了下了,他俊脸挂霜,低垂着星眸,极力压制着欲脱口而出的话,这穆佩霖刚救了他,他面上也不好翻脸,只是冷着脸用袖口擦小女孩脸上的水渍。
他这是为了谁?难道是自己突发雅兴想在慌乱成一锅热稀饭的码头跳水吗!还不是为了这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难道见死不救吗,他白少珂恕难从命。
再说,你穆佩霖不是也跳下来了?
想到这,白少珂心里也跟打翻了芥菜坛子似的,又辣又钻…
没人知道当白少珂看见小女孩一个人孤零零被大浪卷走得那一刻有多感同身受,多像从前的自己啊…
白少珂跪在甲板上看着小女孩肚子还是鼓鼓的,怕是这喝进去的水太多了还没吐出来啊,白少珂忙隔着湿哒哒的粉红小褂子按压了几下女孩的小肚子,几口水顿时被呛了出来。
穆佩霖在驾驶室掌舵,他看着茫茫水面,越靠越近的码头,一直以来看着厉害从来都是目光炯炯的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船老大正在码头上急的团团转,也顾不上对乱糟糟的人群喊话了,这东家亲自去救人了这还了得,万一有个什么不测,自己这条命还不被穆老爷子给活剐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东家的底细,船老大心里可是明白得很,这东家将来可是整个大家族的掌权人,穆家又是什么人家,那是跺一跺脚整个地区都要跟着抖三抖的霸王大家族啊!
这宝贝疙瘩要是有点什么不测,自己还不就是头号被追究的罪人,不说古代诛九族,怕是上面的老母下面的小儿都要跟着自己倒霉啊。
刚吩咐出去寻东家的两条船这大半天还没开出去,光是起锚,扬帆就要费上大半天功夫,船老大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刚才真该看紧了拦住东家的,最起码带上两个凫水的好手啊,还从来没见过东家这么单枪匹马雷霆万钧地去救谁…
正冷汗直流时,这大昌号可终于回来了,船老大看见好模好样哪也没见血的穆佩霖从船上下来时,这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穆佩霖在前面抱着小女孩,白少珂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蹒跚拖行着,两人的衣服都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好在是在这夏日里此刻也正值午后,被这风吹上一会,也就能烘干也不至于受了寒。
一旁一对眼睛通红眼巴巴守在码头一旁的老夫妻连忙冲了上来,冲这白穆二人连声道谢,小孩子顽皮两夫妻老来得子精力不够,一个没看出,小女孩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没了影,等老夫妻发现宝贝疙瘩落了水的时候这小女孩已经被卷没了影子。
开车的司机也候在一旁,见着自家少爷安然无恙只是衣服湿了,也松了口气,连忙道,“少爷快上车换件衣服吧,好在这车里还备了两件换洗衣服。”
因为这穆佩霖平时应酬颇多,总是一个宴会接着一个宴会,便在车里备了几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船医呢,喊过来。”被众人嘘寒问暖捧在中间的穆佩霖面无表情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这白少珂还受着伤虚抬着右脚跟在穆佩霖身后呢,倒是没有一个人来问。
船医刚正在席地铺就的简易地包扎各种被怪鱼咬伤的人,听了这东家急唤急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穆佩霖一指身后的白少珂,“他被鱼咬了,快看看中毒没有。”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这穆佩霖冷着脸、也不去换身上的湿衣服、执意要等船医过来的缘由,这出来混码头走南闯北的个个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看着面色苍白眉眼精致的青年在这东家心里绝对不是个寻常角色。
这两年下来还没见过东家这么失态发怒过呢。
顿时一个个都转了向,开始围着白少珂嘘寒问暖,关心他脚上伤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