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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惨烈打脸 额前青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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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珂苦笑一下,缩回了手,只得任由一岁继续这么无声无息,无穷无尽地淌着泪珠.
也许,他在梦里能见到可以抱他在怀的妈妈呢。
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拥抱他,也是最后一个能抱他在怀的人。
今晚离开了这世界。
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地走了。
留下永生定格在一岁的小婴灵,在六界之外永生永世无依无靠的飘零。
晨起时分,旭日将升,小鸟在房外的大树上啾啾地叫着。
白少珂朦胧地被鸟叫声吵醒了,将醒未醒地揉着双眼坐起。猛地想起什么,扭身看向床铺内侧。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一岁呢?
自打重生以来,白少珂的三观一直在被打破,又重建的过程中。
一直以为世上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结果,他华丽丽地重生了。
从来认为这世上不存在平行空间,现实是,他一下子从2017年切换到了民国。
素来是根正苗红,不信鬼神之说的唯物主义好青年,女鬼苏如烟却惊悚地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一岁突然不见了,白少珂也不会怀疑昨晚他是否真的来过。
他很确定,小婴灵昨晚就睡在他身边相隔几指的地方。
“噔-噔-噔”
正这么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白弟,快起来了,我们少爷找到治你胳膊的法子啦!”是阿炳的声音。
白少珂心下一喜,一个箭步从床上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打开房门。
“什么办法?是医院说我还有救吗?”白少珂兴奋地用手摇着阿炳的肩膀道。
“是啊,有救,有救,不信你问少爷!”阿炳信誓旦旦地用手指着一旁道。
这一大早的穆佩霖竟也来了,英姿飒爽地穿着一身白色洋装,犹如一棵笔挺的白杨般立在房侧,端的是一副风流少爷的派头。
白少珂听到胳膊能复原,高兴地简直被冲昏了头脑,连素日最厌恶的面瘫脸,今日看起来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心里暗道,没想到这面瘫脸捯饬一下还挺俊的,倒也算个美男子,不过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吧。
“阿炳说的是真的吗?”白少珂微微抬头,努力板着脸压,尽量语气清冷地问道。
哼,他可不要给这人什么好脸色。
现在也只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罢了。
若不是这面瘫脸,白少珂又怎么会把胳膊弄成这样。
这恩怨可必须分明。
“嗯,正是。”穆佩霖倒也不在意白少珂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区别对待他,依旧沉稳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蓝机道长,是上海有名的道家之人。诸多疑难怪事在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穆佩霖侧身,让出一旁的蓝机道长,沉稳对白少珂道。
白少珂闻言,看向眼前这人。
只见这蓝机道长年旬六十左右,花白的头发被一根古色古香的镂空木簪高高束在头顶,长长的白须泛着光泽垂在胸前,一身的蓝衣道袍,白袜草鞋,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驾鹤西去...
可是,这般出尘的出世之人和自己的病有什么关系?
“小兄弟,昨日我们便见过一面了,”蓝机道长枯黄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少珂的额正中,沉稳道。
“我观你额前青紫,印堂发黑,近期恐有大事发生!”蓝机道长随手一挥道袍长袖,上前两步,凑近白少珂道。
“啊?”白少珂下意思地后退两步,一脸惊愕。
额前青紫?印堂发黑?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不是头戴瓜皮小黑帽,身穿黑色大长衫,手拿一根招魂幡的瞎子算命先生最爱说的话吗?
可人家都在天桥底下的办公室里上班,您这位打扮的这么有派头,怎么服务起来一点架子都不摆的啊,都上|门|服|务来了?
白少珂又一脸崩溃地看向穆佩霖,这家伙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无可救药。
什么年纪了,还被算命先生给忽悠的团团转,这么大早上的兴师动众来,还浩浩荡荡地宣称什么找到治病的法子了。
竟然就是找了个算命先生来?
亏他白少珂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面瘫脸长得俊来着,真是被鬼遮了眼产生幻觉了。
简直俗不可耐。
白少珂从兴奋的天堂又跌回了地狱的尽头,甚至比原先又跌得深了点。
人呐,不怕绝望,最怕的就是给了希望之后的绝望。
蓝机道长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眼神犀利,看着白少珂风云变幻的面部表情,已经完全明白白少珂心里是怎么想的。
蓝机道长倒是也不着急,仍是一派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地捋着胸前的白胡子,昂着头朗声道,“老道也并不敢保证一定能破了小兄弟的灾,权且一试罢了,若是不成,也于人无害。”
“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蓝机道长又转向白少珂略带笑意道。
阿炳在一边听得点头如捣蒜,见白少珂不言语,便也凑上去道,“是啊,白弟,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又不碍什么事。”
穆佩霖也轻声道,“蓝机道长确实很有本事,平时专门去请都不一定请的到。也就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你了。”
白少珂心忖,现下也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医院有点指望不上了。
“那要怎么做?”白少珂问道。
“这印堂发黑乃是阴阳不平所致。所谓五行通天地,阴阳定乾坤。当需采用五行通关,阴阳交泰之法来化解。一命二运三风水...”蓝机道长捋着长须,滔滔不绝。
穆佩霖,白少珂,阿炳三人听得晕晕乎乎,犹在云雾之端。
“道长,那具体要怎么做?我这就差人去准备。”
正当白少珂的一句说人话在心里被憋得简直要破体而出时,穆佩霖出言打断了蓝机道长。
“...一只热汤红实木泡澡桶。”蓝机道长生生地咽下一大段未出口的话,抖着花白的眉毛,艰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