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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没有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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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甲圣衣,没有七彩祥云,甚至青木一夏都不是橘杏理想中的那个梦中情人。饶是如此,她依然情不自禁得羞红了脸,她害羞得拉住青木一夏的衣角,低垂着眉眼,之前跋扈的神情此刻都变成了天边的一抹红云。
所以,古话说英雄救美容易获得美人心是有一定道理的。青木一夏回头瞥了一眼,觉得这样欺骗一个少女的梦不太合适,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女朋友?这是青木你的女朋友吗?”迹部景吾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他目光投向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猴,认为他这样瘦小男生是不应该会有女朋友的。
“没错,小杏,你先去旁边。”青木一夏硬着头皮温柔得对身后人说。她一步也不肯让,硬生生得挡在两人中间。
“嗯。”橘杏应声乖巧离去,甚至没有多想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朋友妻不可欺,部长你别太过分。”
“嘁。”迹部景吾不屑地冷哼一声,手环抱于胸前,不悦道:“桦地,我们走。”
青木一夏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她很害怕,生怕一步错,步步错,幸好迹部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橘杏目送迹部离开后跑到青木一夏身边,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青木的衣袖,十分大胆得问。
“别走,谢谢你出手相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可是视你为情敌的坏人啊。
青木用力挣开被拉扯住的衣服,沉默不语得往家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今天闹了这么一出,迹部会怎么看她,总之该断了对橘杏的念想了吧?
“喂!”橘杏在身后大声叫喊,却止不住青木疾步回家的念头。
回到家的青木关上大门,把所有纷繁复杂对琐事都关在了家门外,开始专心致志地钻研那几份训练表,经过一下午的抓耳挠腮,终于在第二天社团活动之前把它赶出来了。
青木一夏到网球场的时候,球场上还闲散着没多少人,由于某个不便让人知道的秘密,她总是提早去更衣室换运动服,然后在球场上等人员到齐。到网球场集合了正选,把训练表一对一的交到了每个人手上:“希望大家可以认真执行这份训练表上的计划。这是针对你们每一个人的薄弱环节综合评估出来的结果。”
忍足侑士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遍,严苛的训练项目让他十分怀疑青木是不是有针对性的故意在整蛊自己。他顺手取过一旁正在打瞌睡的芥川慈郎即将掉落的训练表,将左右手上的内容进行了大致的比较。
没想到这短短几周时间里,青木一夏看似无所事事得在球场上晃荡,实际倒确实有用心观察每一个正选,就好比慈郎这份训练表连饮食都进行了额外的控制,这个女人怕是真的不容小觑。
忍足侑士重新将青木一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正半蹲在地上系鞋带,低头弯腰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系鞋带的手法也极其特殊,是忍足没见过的花式打法,双手握着鞋带交叉一扭就能完成,省去了许多其他步骤。
他愈发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了。
果然不是忍足一个人有被针对的错觉,其他人看完训练表,也对此深表怀疑,六个人的小队伍由小声逼逼逐渐变成大声抗议。
“青木学长,训练是不是太严苛了,这根本不是目前的我们能够完成的训练量。”凤长太郎高高的个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明明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却第一个出声提出了疑问,这下子,其他人也嘟囔着说出了心中疑虑。
“我就说了,什么新经理,根本不靠谱。”宍户亮将训练表一折,不想再看第二眼。
一旁的迹部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训练表,内容确实让人咂舌,但仔细分析起来,也全然针对住了需要进行提升的细节,问题并不大。他看着炸开锅的人群,并没有出言阻止,反倒煞有介事得抬高了训练表遮住自己的视线,他倒要看看,这屡次三番与自己对上杠的人会如何处理现在的状况。
早在制作训练表的时候,青木就有此担忧了,但她也没想到正选们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连向来温润如玉的凤长太郎,都……
“我知道大家对我不信任,但既然我选择是网球部的经理,我就要对你们负责,我没有故意针对谁的意思 ,这些训练就是目前的你们所需要的。我就说这些。”青木一夏背手一站颇有任打任骂的架势。
“没错。”迹部景吾走到他面前,“训练表确实没有问题,但是……”
他的尾音故意拖长,给青木一夏制造了不小的压力。
“但是身为网球部的经理是不是应该与队友们共进退呢?”青木望向意有所指的迹部景吾,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在冰帝网球部,所有关于训练的事,我们都要一视同仁,经理也不能例外。”
青木没想到就这样把自己坑进去了,她尴尬笑笑,委婉得拒绝:“不了吧,制作训练表还蛮累的,我觉得太麻烦了。”
迹部景吾肩上披着外套凑向青木的耳边:“那就跟着本大爷训练吧。”
青木浑身一抖,余光瞥见原本忿忿不平的正选们闻言都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
对上了冰帝的王,还真是只有被折腾的份,没有拒绝的余地。
“部长,这样不好吧。”青木垂死挣扎道。
“散了吧。”迹部景吾一挥手打发了所有人各自训练,只留下一个被桦地原地提起的青木一夏,“桦地,带走。”
青木体重很轻,桦地提起两个他都轻而易举,这么悬在半空中,青木挣扎无门,感叹起自己自从来到这边还真是没怎么好好走过路,不是被人扛着就是提着,啊,周末街头网球场上针锋相对的后果终于回报在身上了。
青木无奈之下跟着迹部开始进行第一项训练十米来回跑,但女生怎么会跟得上男生的速度,更何况是迹部景吾这个天生运动神经发达的人。举重和挥拍交替着进行,重复不断的阻抗训练叫嚣着大肆破坏着肌纤维。肌肉的形成如同涅槃重生,通过超量的阻抗运动将原来苗条的肌纤维撕裂,再利用蛋白质修复破损的肌纤维,就这样重复循环着撕裂和修复的过程。
她想她在冰帝每天都过着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明明是这么郑重地喜欢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相对的回应啊。
“瘦猴,”青木在空中漂浮的思绪被迹部景吾拉回来,“谁允许你敷衍了事了?”
可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疲惫的她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来面对训练,自从来了冰帝以后,接连不断的超负荷运动,这副瘦弱身板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世界上有情人那么多,为什么光她为了追求一个人,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生怕自己在迹部景吾面前第三次出事,她停下了动作,低头擦去脸上汗水和泪水的混合体,一语不发地就要离开网球场。
“没听见本大爷说话吗!”
迹部景吾不爽自己的话被人无视,大步上前,拉住了青木一夏的手,用力一拽。青木一夏被大力拽得心下一惊,身体不由自己得往后转去,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她就这么惊慌失措得对上了迹部景吾透着不悦的海蓝色眸子。
他的手未免也太细,太滑……了。
这是迹部景吾抓住青木一夏手腕的第一反应,随即,他触电般缩回了手。
由于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眼眶还盛着泪水,以及在运动中通红的脸颊,视线顺着往下便是精致的锁骨随着胸口起伏而深陷。迹部景吾剩下的话都随着呼吸噎在了喉间,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像是一张网,细细密密得将他的触觉笼罩。
网球场上突然安静下来,经理和部长之间的矛盾,不少人都看见了,第一次看见有人在部长面前甩手离开,大家都沉默了,不知道这在部长那儿是何种意味,总之这个新来没几周的经理,惨了。
天空清澈得好像刚被雨水冲刷过,看不见一丝浑浊。这片浅蓝色的宁静吞没了所有云彩,无声无息地栖身于城市上空,静观这场
迹部景吾低头望向仍兀自颤抖的右手,心烦意乱。怎么会觉得这个小经理被自己这样折腾有点可怜?那么细的手腕,大手一握还余了不少。莫名的,迹部景吾脑中有这么一种荒谬的念头闪过,他觉得自己欺负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还把对方惹哭了。
再三思索下,迹部景吾还是跟上了青木一夏,这个人,总能轻易挑起他的好斗心。
青木一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跟上来的迹部景吾,她随手关上更衣室的门。
他在大门紧闭的更衣室前停住了脚步,奇怪,网球部的更衣室,在部门活动的时候大门从来不关上的,一方面大家都是男生,另一方面,这扇门很沉,若所有人进出都关上再打开,很费力。
所以不关门这事几乎是约定俗成的。
“青木。”迹部景吾揣着疑问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