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江一诺

4、没有意识的依赖

　　晚会那天，佘晚尤其紧张，好死不死的，机械系的猫步节目还排在了倒数第三，无限的拉长了佘晚的紧张，巫老师好笑的看着佘晚，“佘老师，我看你在讲台上就挺大胆的，不就换了个地方，你怎么这么紧张。”
　　佘晚叹气，“你不懂，英语我擅长，猫步我可不擅长。”
　　巫老师：“这有什么，又不是要你走得多好，我也不擅长呀，其实就图个开心，你别想那么多，放宽心就好。”
　　佘晚：“巫老师你谦虚了，你走得像模像样的，哪里不擅长了，我现在就祈祷待会别同手同脚就行了。”
　　巫老师：“不会的，这几天你不走得挺好嘛，深呼吸，对了，你衣服还不换？我听说你在水利系那边借了条裙子，早知道我也去借好了，咱们系的衣服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佘晚干笑了几声，“我等会再换。”
　　多亏了这个猫步节目，当晚舞台上都放过什么节目，佘晚压根看不进去，到了倒数第五个节目的时候，巫老师把佘晚推进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神，齐刷刷的看着佘晚，这让佘晚更不自在了。
　　袁立生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后台，目不转睛的看着佘晚，“看来我眼光还不错。”
　　巫老师也嗲着声音感叹，“早知道我也去找水利系借了。”
　　佘晚有些无措的捏着手机，时不时划开解锁键看一眼，看到没信息没来电又失望的关上，听到他们的讨论，佘晚扶了扶额头，“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会紧张得猛冒汗，都一边去吧，让我晾晾。”
　　巫老师见袁立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怀好意的笑了，赶紧识相的走开，佘晚溜到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下，看了眼身边跟来的人，“唉”了一声，“袁老师，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会有点紧张，实在没时间跟你唠家常，要不下次吧，你先去外头看节目？”
　　袁立生：“不用紧张，你今晚很漂亮，保证艳压全场。”
　　佘晚满头黑线，漂亮才不好啊，万一大家都觉得漂亮多看了两眼，她在这个时候摔个跤崴个脚什么的，不都被一笔不漏的落入大家的视线，她才不要……
　　佘晚无力的摆摆手，“好吧，谢谢你的夸奖，你就先出去吧，你在这我更紧张。”
　　袁立生一听立马开心起来，难不成佘晚也看上眼了？看到他更紧张，乐呵呵的袁立生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好吧，我先出去，我会在台下好好看你的表演。”
　　佘晚：“……”
　　看你妹啊看。
　　越逼近上台的时候，佘晚越是紧张，到了后面巫老师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佘老师，你没事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啊，就上台走几个来回，很简单的。”
　　离上台还剩下一分钟，苏艺宣的身影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后台，佘晚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样依赖他，整个人直直的扑了过去，“艺宣啊，你终于来了，快，给姐压压惊。”
　　苏艺宣：“……”
　　苏艺宣身形高大，比苏艺文还高了半个头，佘晚长了一米七二的个子，这会穿着双7公分高的高跟鞋，眼睛也就跟他的嘴齐平，这一扑，佘晚把自己的额头送上门让苏艺宣嘴唇盖了个印。
　　苏艺宣：“……”
　　苏艺宣：“晚晚，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佘晚皱着一张脸，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当然不一样，你没看我苍白着一张小脸吗？”
　　苏艺宣其实想说她很好看，可是总觉得这话说出来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而且视线再低头，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沟……
　　巫老师看到佘晚和苏艺宣居然靠得这么近，心里有些不舒服，正要走过来，就被一个学生拉着往舞台后门走了，佘晚这会的神经异常的敏感，看到巫老师被拉上舞台，佘晚脸色更白了一分，再厚的腮红，也看出了些不自然。
　　佘晚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胆小，上台走个路而已，也能紧张成这样，就在这时，有人喊道，“佘老师，到你了，赶紧。”
　　佘晚：“……”佘晚头皮发麻，死死的抱着苏艺宣的一只手臂，大有打死也不松手的可能，连自己的胸部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苏艺宣的意识都没发现。
　　苏艺宣觉得自己好像也掉进了水深火热之中，心头爬进了无数只蚂蚁，简直是不让人活了，这可是大大的一刺激，苏艺宣这么一受刺激，脑子果然抽了，拉着佘晚一起上了台，当然也没忘记安慰佘晚，“跟着我走，没事的。”
　　第一次上台走猫步，要走得多好是不可能的，好在有苏艺宣在，因为佘晚在舞台最前方拐弯的时候，小小的崴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真会摔个狗吃屎，当然没有，苏艺宣一个眼疾手快，走到了佘晚边上，手妥妥的托住她的腰，扶着她有惊无险的回了后台，后面又走了两轮。
　　回到后台，佘晚煞时觉得悬在心头的石头直线坠落到地上，这小心肝是说不出的舒坦啊，两腿还微微的抖着，大爷一般被苏艺宣搀扶着找了个地儿坐下。
　　苏艺宣也是个好仆人，像模像样的伺候着佘晚，又是递水，又是拿鞋子给她换的，看得巫老师那叫一个眼红，等佘晚察觉过来，很是不好意思，想了想，同事关系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决定牺牲一下苏艺宣。
　　佘晚：“巫老师啊，艺宣待会请我们吃宵夜哟，结束了可别着急走。”
　　佘晚边说还要边给巫老师挤眼神，巫老师立马心领神会，哪里还有什么不快，赶紧点头应下。
　　晚会结束后，佘晚和巫老师婉拒了孩子们的聚会邀请，离开了学校，没走两步，巫老师突然想到什么，匆匆的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就往回跑。
　　巫老师一离开，苏艺宣就摆起一张臭脸，“不带像这这样出卖人的，我这么帮你，你居然出卖我！”
　　佘晚知道苏艺宣真的烦巫老师，当下也是心虚，只好讨好的撒娇，“不要这样啦，要不，我周末给你打工去？”
　　苏艺宣脸色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佘晚心一横，“暑假，一个暑假，近两个月诶，总成了吧？”
　　苏艺宣眨了眨眼，故意板着一张脸，“不准请假？”
　　佘晚：“不请，一定鞠躬尽瘁的给您卖命。”
　　苏艺宣勾了勾唇，点头，“好吧，不准反悔，还有周末还是得来。”
　　佘晚：“……”
　　苏艺宣：“等一下。”
　　佘晚：“又怎么了？”
　　苏艺宣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对着佘晚，“我不太信得过你，再说一次吧，我得留点证据。”
　　佘晚：“………”去死吧。
　　佘晚在苏艺宣威逼利诱下鼓着一双眼录下了可耻可恨的证据，苏艺宣这会正心满意足的观赏着证据，佘晚在心里抓着小针头一下一下的戳着小苏艺宣。
　　又过了一会，巫老师终于回来，可是她旁边站着的袁老师是怎么一回事。
　　巫老师：“我多叫了个人，不介意吧。”
　　佘晚干笑几声，“不介，当然不介，是吧艺宣。”
　　巫老师热情的开始介绍，“这是袁老师，这是佘老师的哥哥，叫苏艺宣。”
　　袁立生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所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已经决定要追求佘晚了，今天舞台人那对璧人牵手的情景大大的刺激了他的眼球，心里正堵得慌，没想到原来是哥哥，袁立生顿时心情阴转晴。
　　到了停车区，巫老师嗲着声音边给佘晚使眼色边说，“佘老师，刚刚袁老师还跟我说有事找你呢，你坐他的车吧，正好聊聊天。”
　　佘晚：“……”佘晚默默的扭头不去看苏艺宣快要喷火的小眼神，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拉着袁立生就走。
　　袁立生：“你上哪去啊？”袁立生莫名其妙的跟着佘晚一直往前走。
　　佘晚：“坐你的车啊。”
　　袁立生：“……那个，我的车在另一个方向。”
　　佘晚脚步一顿，皱着眉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袁立生：“你拉着我走的。”
　　佘晚：“……”佘晚看不惯袁立生一脸委屈的样子，无语的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车在哪里，赶紧带路。”
　　这一顿宵夜真是味同嚼蜡，巫老师为了营造更好的气氛，一个劲的把佘晚和袁立生当炮灰，连“他们在一起真配”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佘晚偷偷观察着苏艺宣的脸色，果然是越来越黑……
　　佘晚刚装了碗炒粉，手机响了下，划开一看，佘晚想象着苏艺宣的语气在心里把信息念了一遍，“这事我跟你没完，甭说一个暑假，十个暑假也平熄不了我想此时的怒火！”
　　佘晚：“……”佘晚盯着碗里的炒粉，还没开始吃好像已经饱了。
　　好不容易熬到宵夜结束，佘晚思量了下，为了自己未来十个暑假着想，同事关系根本算不上个事，于是跟袁立生和巫老师说，“今天我回我爸爸妈妈那边，苏艺宣就住我隔壁，我坐他车回去就好，袁立生你送送巫老师吧。”
　　若为十个暑假的自由故，巫老师那哀怨的小眼神又算得了什么，通通抛弃都可以，佘晚厚着脸皮上了苏艺宣的车。
　　车一上路，苏艺宣立马绷不住了，“行啊你，都有小对象了，你都没发现人家看你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充满爱意啊！”
　　佘晚：“……那是巫老师瞎搅合的，没有的事。”
　　苏艺宣：“只怕是你无心，人家有意吧。”
　　佘晚：“哪里有哪里有。”
　　苏艺宣：“没想到那么多年的感情，不过如此。”
　　话一说出口，苏艺宣又后悔了，果然，佘晚脸一下便沉了下来。
　　佘晚：“苏艺宣你怎么了，暂且不说我有没有看上他，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放下对艺文的感情吗？这会出现了这么一个可能，你倒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了，你究竟想怎样？”
　　苏艺宣被佘晚一席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情一下沉入了谷底，脸色愈发的难看。
　　佘晚看到苏艺宣的样子，莫名的又觉得心虚了，当下就软下语气，“你是担心我放弃你哥吗？我不会放弃的，所以你放心，就算袁立生有意，也是他的事，我无心，这事也不能成。”
　　苏艺宣听到佘晚“不会放弃”的承诺，心情更是压抑，眼神复杂的看了佘晚一眼，最终只叹了口气，说的是，她无心，他有意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