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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大寒里逢佳节,巴黎街头遇“故人” 路人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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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冬至。蚯蚓结,鹿角解,水泉动。
“谁的故事有营养,大俗或大雅的都邀我观赏,还真是大方……”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端坐”在会议桌前“认真”聆训的宁久微赶紧接起,同时对主座的老板老韩示意:母亲大人的专属铃声。老韩笑得一脸褶子“你接你接”
宁久微出了会议室,“喂,妈,怎么了”
“久微啊,今天是冬至,你晚上早点回家,妈等你回来一起做南瓜饼吃。”宁妈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知道了,妈,你和我爸在家慢点啊。我这上班呢,下了班我立马赶回家。”宁久微乖乖地回。
“嗯,那好,就这样说了啊!你晚上回来过马路的时候慢点。”宁妈妈不放心地嘱咐到。
“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了哦!”然后宁久微在这头等凡事温柔的妈妈挂了电话,自己才收了线。
宁久微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老韩还在长篇大论。哎,宁久微满头黑线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乖宝宝样的听讲。
“柏姐,你说你在这社里和宁姐的资历也是不相上下,怎么每回有什么好事老韩就总让宁姐上,这次出国采访也是。柏姐你就甘心啊”小红义愤填膺地看着正在洗手的柏灵说。
“小红啊,你别这么说,我比久微还差了些。”柏灵颇有自知之明地说。
“柏姐,你哪儿比宁姐差啊,我看你就该是我们社里的当家记者。不论从能力还是礼仪上来说,你就从没在会议时接过电话,不像宁姐。”
小红一口一个姐地挑着刺还真让人佩服她。
你说她有礼貌吧,她又能干出在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你说她没礼貌吧,她还知道一口一个姐的称呼人。宁久微听到这,笑了笑,打开厕所隔间的门,“啊,宁——宁姐”小红看到宁久微从隔间里出来,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光顾着说了,这下好了!
“小红,你先出去吧。”柏灵开口,小红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很快地走了。
“久微啊,你不要介意啊,新招的孩子,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柏灵一副大姐护着小妹的情真意切样。
“柏灵,你知道我们俩最大的差别在哪吗,我从来不会花心思去调教这种人。”宁久微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不想对着一张白莲花的脸。
“姐,你真要走啊!你不能因为被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背后说了一两句就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成果啊!”小白看着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的宁久微急切地说到。
“青年啊,青年!无论受怎样的挫折和打击,都要咬着牙挺住。因为你完全有机会重建生活,只要不灰心丧气,每次挫折就只不过是通往新境界的一块普通绊脚石,而绝不会置人于死地!”小白见宁久微不搭理他,便又慷慨激昂地来了这么一段“痛心疾首”“发人深省”的即兴演说。
宁久微一个眼刀飞来“去你的平凡世界好好待着,别来烦我!”小白立即噤声,拿书遮住自己的嘴,眼神里求知欲多。
宁久微看着他滑稽的表演,心里好笑,要是再不告诉这小子自己为什么离职,只怕他就要寝食难安了!
“谁告诉你我是因为怼不过别人就要离职啊,再说,你宁姐我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才没闲工夫去怼这个怒那个捏。”宁久微将相框放入收纳箱,盖上盖子,悠哉悠哉地反问。
“啊?不是吗?那宁姐你到底是为什么走啊?”小白一个骨碌站起来,好像即将要揭开世界未解之谜一样。
“白晓(小白的大名)啊,自从你来了这社里以后,带你跑这个采访那个专访我几乎就没休息过。现在你好不容易可以独当一面了。宁姐我当然要放手让你自己去闯闯啊!你要好好干知道吗?”宁久微语重心长地嘱托。
“姐,你突然这么认真,我害怕啊!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小白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分明是在向宁久微传递着一个意思:姐,你是不是生患癌症,不久于人世了?
“你干爸干妈今年相爱相杀到银婚了,你姐我准备早点休年假,趁春节期间带他们去巴黎玩,作为他们银婚纪念日的礼物。所以我不是离职,不是!你的,明白”宁久微怒吼道,同时一记爆栗附上。这孩子,她想和他来一段姐弟情深的亲情档,他却硬是把自己逼成了生化武器!
“嘿嘿,姐,我错了。干爸干妈都银婚啦。那我也要买个礼物去孝敬他们二老。你就不要生气了,阳光如此美好,看点《平凡的世界》压压火。”小白心虚地将手中的书递给宁久微,灿笑地讨好。(哎,自己怎么又酝酿错了情感?生活!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令人费解令人难以想象)
二月的巴黎,温带海洋气候的柔情尽显。没有西伯利亚的寒流冻骨,也没有小白时不时的“情感失调”攻心,酒店里,宁久微的世界一片阳光静好。只是——
“我说爸妈,平时在家也没见你们这样你侬我黏的啊,这么在我这只单身狗眼前秀恩爱不好吧。”宁久微看着自从来了巴黎后一路高甜的自己爸妈,终于忍不住控诉。
“哎,微微,我们这不是不想浪费你一片好意嘛!”宁爸爸笑呵呵地说,圆圆的脸很可爱。
“得,你们好好享受吧,我出去散步。”宁久微做出一副甜到牙疼的表情揶揄着自己的爸妈。
“微微,你就在酒店附近逛逛晓得不,早点回来。”宁妈妈不放心地嘱咐。
“放心吧您二老,总不会那么倒霉被我遇见恐袭吧!^O^”宁久微调皮地说着便出了门。
童言无忌,这个成语告诉我们:既然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再口无遮拦地说话了。宁久微坐在巴黎街头的一家慢摇吧里,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就在几分钟前,她经历了一次“恐袭”——“姐,你喜欢的歌手阿嵩今天结婚了!PS:来自资深八卦记者白晓的报道,北京电。”又一次看着小白发来的信息,宁久微欲哭无泪。对于一个狂热粉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女友梦碎”更恐怖的袭击吗?!
怎么可以这样啊!宁久微出了酒吧,在街头一遍遍暴走,一遍遍在心中痛呼。“咦,前面那个人怎么那么像阿嵩?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如此伤心,不结婚来安慰自己了!”微醉的宁久微一个急促的熊扑对准来人。
彼时,乔云苏刚刚出席完气候峰会,正急着赶去机场接自家父母。自己来不及回北京过春节,只能辛苦爸妈来这边了。淡淡的木兰香袭来时,他还只当是巴黎街头的某个角落哪株木兰花开了。还未待细想,温香软玉盈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喜欢你十年了,你说结婚就结婚,也不给我提前提个醒,好让我有时间做一些心理准备啊!”腰间被两只纤细的手腕抱紧,胸腔前是“木兰小姐”的大声控诉,在众多外国吃瓜群众的围观下,乔云苏生平第一次有了微囧的感觉。
他刚刚不该犹豫的,只因看到她那张娇妍的东方容颜,便没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推开她。现在好了,想推也推不开了,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们还是路人,各自在自己的世界打怪兽,十年之后,你要结婚了,我还是单身,呜呜呜呜……”酒酣的宁久微兴之所至,即兴solo了一曲改编版《十年》,乔云苏想幸好自己不是原唱,不然真的有可能把她当怪兽打。听着这姑娘的吴侬软语,看来是一个为情所伤的痴心人。但是,他无意当情圣,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还真是无福消受。报警都是中国人,也算他乡遇故知,尽管这遇见的方式有些奇葩,但让警察介入也终归不好。看看腕表,乔云苏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云苏啊,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把人姑娘怎么着了。”乔妈妈刚下飞机,那颗悬在三万英尺高空还没有落到实处的心,在看到接机口处儿子和一个姑娘搂抱的身影时一下子又提了上去。走近一看,小姑娘把自家儿子搂得正紧,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一副失足少女的可怜样。是故赶紧质问自家儿子。
“妈,我每天除了看云观星就是观云看星,哪还有那个NASA时间去把人家姑娘怎么着啊。再说,您儿子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还没有底”乔云苏也是很无奈。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乔爸在一旁观局不语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名堂,只好向乔云苏求解。(要说这姑娘是自家儿子女朋友,看儿子被搂的那副样子,又不是那么回事;要说是自家儿子祸害了人姑娘,子不教父之过,他家小乔的人品他这个严于教导的父亲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这么说这姑娘是喝醉了然后把你当成抛弃她的前男友了?”乔妈妈在听了乔云苏的解释后,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
“嗯”乔云苏低头看着埋首在自己胸腔,终于安分下来的宁久微说。
“那你现在打算拿人姑娘怎么办啊?”乔爸也是一脸平静地问,他就知道他家小乔同志的人品那是没问题的。
“要不,拐回家给您二老当媳妇”乔云苏帅痞道。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乔妈妈没好气地拍了乔云苏一下。细细端详宁久微之后有认真地说:“云苏啊,这姑娘模样身段什么的倒真是周正要真有这么个媳妇,妈也是乐意的。”
“老乔,你还不快管管我妈,这都快要教唆我拐卖妇女了。”乔云苏听了他妈的话后,无奈地摇头。
“我说你这个老同志,思想有问题啊!”当了十几年校党委的乔爸果然面色凛然地教育起乔妈来。乔妈也自知一时糊涂,只好说:“那你们爷俩倒是说说眼下该拿人姑娘怎么办啊?”
“拍过我的人,傻笑得多诚恳,摁下了快门……”某人“前男友”的歌声响起,乔云苏示意乔妈妈摸出宁久微口袋里的手机,然后自己接过:“阿姨,不是。您误会了……”乔云苏这边正耐心地和宁妈妈解释状况,那边,“老乔,我怎么有种我家云苏正在被丈母娘审问的感觉呢?”乔妈妈一脸兴奋地对乔爸说,“嘿,我说你这个老同志,怎么老是冥顽不化呢!”乔爸脸一板,眼一瞪就又欲教训自家老婆。“哎!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我这不还是瞧着这姑娘是真好,要是和咱家云苏真成了一对,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我可不想云苏和你那时一样,都三十好几了还无人问津。”乔妈妈一时说顺了口就又提起了乔爸的“伤心事”。
“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你这人怎么就尽想着揭我的短呢!”乔爸爸是满脸的不开心。
“咳咳,我说爸妈,你们俩在这异国他乡就不要再斗嘴了,都矜持点。”乔云苏挂了电话,好笑地提醒自家又闹起小别扭的父母。
“谁要和他闹别扭了,老顽固。”乔妈妈傲娇地一马当先,撇下乔爸爸,扶着不知何时放开乔云苏,傻乎乎睡得正欢的宁久微先走了。老乔和小乔对视一眼,无奈且认命地跟上。
“解决好了”乔爸看着乖女儿一样安稳地倚在自家老婆臂弯里的宁久微问道。
“嗯,她的父母很快会来接她。”乔云苏看着一副要教训他的老乔同志,忙补充“放心,我问了她父母下榻的酒店,见面的地方就定在那附近的一个公园,不会让他们跑太远。”老乔一脸欣慰,小乔帅帅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