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集合）》生性薄凉

55、【陈默】21 “这两个狐

　　“这两个狐狸，看上去好像一样，但是它并不是一个人刻的，这个应该是郑老太太雕的。”陈默先抬了抬左手，又晃了晃右手上的狐狸钥匙扣。“而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郑婷雕的。”
　　“其实说是‘雕’并不准确，你看着觉得这两个木雕长得一模一样对吧。但它这个样子其实是被木雕里的东西‘打磨’而成的，比较类似于我们所说的‘相由心生’。所以它们长得一样——因为本身里面的东西就是一样的。”
　　“emmmmm……”孙晓龙觉得自家发小所说的每个字他都懂，可是连在一起怎么就让人一脸懵逼了呢。
　　“我之前曾经在一本笔记上看到过，说神婆神公这种，所拜——或者说所请来的仙儿，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祖上出过天师，这个天师在抓到精怪以后，将其强制镇压或者囚禁起来，签订契约，驱其为奴，使其长长久久为自己的子孙所驱使。后来子孙们的灵力下降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断了传承，只剩下了血脉联系，就会成为‘神婆’或者‘神公’，但是这种情况下，说是‘仙儿’，实则就是奴隶，碍着契约的原因，这精怪虽然不能对天师的后人动手，但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奉仙儿’的人，使其易怒残忍，并且往往死的都早——这个也是很久以前流传出的那些‘神婆神公要活人祭品传说’的原因。”
　　孙晓龙听了不由为这其中的残忍而咂舌，这听起来比什么黑奴贸易还残忍——强迫当奴隶还不算，还是长长久久的当奴隶，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了。
　　“那还有一种情况呢？”
　　“另一种情况比较温和，是当初祖上对某精怪有恩，于是精怪自愿的和其签订契约，庇佑其后人。”
　　“那……”
　　“这二者有个很明显的区别，就是其‘奉仙儿’所用的物品。第一种的神婆神公，他们的‘奉仙儿’实则是囚禁，所以其物品多为祖上所传，不会变的。”陈默把手里的两个木雕并排的放在了桌子上。“而第二种，他们的‘仙儿’不会一直待在一个物件儿上，一般都是随着神婆的变动而变动，比如郑家，她们家的仙儿应该是习惯居与这种木雕之中，所以郑家的神婆会自己亲手雕刻奉仙儿的木雕，木雕不必精细，因为仙儿居住以后会虽然时间变久而潜移默化的将木雕的样貌变成和‘自己一样’——是不是很像人们经常说的‘相由心生’？”
　　孙晓龙这才理解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个木雕，恍然大悟：“这个小木雕……也就是说郑婷已经是神婆了？”
　　“对，可能是觉得郑婷更加的合它的心意，于是它提前从郑老太转到了郑婷的身上，至于这个牌子……我觉得像是郑老太太自己放的。意义大概类似于……‘致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
　　陈默讲了个冷笑话，孙晓龙十分给面子的笑了起来，接着他又问道：“那为什么这个小木雕不是郑婷她母亲的？”
　　“因为这个木雕还很‘新’，你仔细看，能感觉出来上面的狐狸像还很‘粗糙’，说明这两者彼此之间磨合不超过十年，所以只能是郑婷——郑婷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如果这个是郑婷母亲的木雕，以这个磨合年数，不可能在这么久之后还会残余气息。”刚刚还迷惑住了你，陈默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哦……那这样说，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唐雯的死因和郑婷有关——或者说是和她的狐狸有关？”
　　“对……而且来到这里之后，确实印证了我的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之前我在唐雯尸体上感觉到的那种‘味道’，确实是‘狐狸’无疑，甚至基本可以断定，是‘狐仙儿’杀了唐雯。”
　　“但是用‘狐仙儿’杀人，并不会让尸体上盘旋着那么一团浓郁的邪气。我想，那个应该不只是邪气，还有怨气。而且狐仙儿杀人——再怎么样它也只是个精怪，不会像人一样，特意的去剥人脸皮，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原因，我只能想到一种。”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孙晓龙，低声说道：“那就是它在复仇——以同样的方式复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郑婷应该已经遇害了——而且是这个寝室中第一个遇害的，那张人皮和她应该有关，而且和唐雯也一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