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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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心心念念的这顿鱼终究是没吃成。
江朔从沈宁老师家出来的时候接到了林淮南的电话，让他去接个货，地点在边境。
老狐狸从来不让自己亲自跟对方碰头，江朔从中隐隐嗅出了点别的味道。拨了沈宁的电话，意料之中对方并没有接。
林淮南催的急，他也没空再去找沈宁，给他发了条短信说了下自己要出差，回去收拾了下就直奔机场去了。
等到沈宁看到短信再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了机。江朔短信里让他没事不要回“潮声”，他便当机立断收拾了两件衣服，回了学校。
他极少会在周末还没到就返校，宿舍里只有“老大”陈峰在，见他推门进来有些惊讶。
“老四？不是昨天才回去的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沈宁点点头，把收拾的衣服一件件往衣柜里挂，并不说真话。
“吵架了。”
陈峰挑挑眉，想到那个每次在楼下接沈宁的男人，觉得对方应该并不是无故训人的人。
“肯定是你小子单方面置气了吧，你哥看着那么随和的人。”
沈宁对“随和”这评价有点吃惊，江朔在外人面前一般都是比较严肃的，虽然因为两人“在一起”后略微调整了下“恋爱中人”的人设，但给不熟的人的印象应该都是难以接近的。
“是啊，以前你在图书馆还没回来的时候，你哥经常请我们吃东西、喝水，说你年龄小，脾气倒不小，但本质不坏，让我们不要生你气。”
“……”
“我就没见过比你哥更好脾气的，有什么事自家兄弟不能说的，把话说开就好了，你哥对你那么好。”
沈宁捏着衣架愣了一会，他手上的衣服是昨天江朔才带他买的，说又要降温了，给他添两件厚的。他跟着江朔这两年，吃穿从不曾短了，比起以前四处打工的日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虽然江朔把他俩的关系定义为互惠互利，但从他来说，除了被亲过两口，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是对江朔有利的。
而且被亲这件事，是谁获利还说不定……
沈宁想起昨天在商场看中的那样东西，紧了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陈哥，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打短工吗？”
***
交易这事虽然不是什么清闲活计，但也是有长期既定的一套流程的，只要没有意外情况就行。江朔下了飞机就被拖上了面包车，中途吃了碗泡面，赶着天擦黑到了镇上。
国境线上走【私兴盛，亮着昏黄灯光的街角不时可以见到倚着摩托车，别着对讲机的看水仔，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们看似懒散，神色却丝毫不放松。江朔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联想起林淮南对自己轻描淡写地一句“货很重要，你去我才放心”，觉得这老狐狸肯定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的。
也就是说，这次边境之行并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别紧张，朔哥。”开车来接他的是一个光头，叫张恒，许是车子已经到了镇上，放松了不少，才开始跟江朔打趣。“我们在这歇一会儿，等人到齐了，半夜再走。街上妞儿多，都是国外的，朔哥有兴趣可以尝尝，价格也便宜。”
张恒冲江朔挤挤眼，把车找了个巷子停好。江朔跟在他身后下车，两人找了个大排档。
正如张恒所说，街上招揽生意的女人确实很多，也颇为大胆，直接伸脚拦在江朔要走的路上，江朔面不改色地绕路继续往前走，张恒看的直乐呵。
“朔哥啊，听说嫂子是个男的？”
江朔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张恒找了个空位拉开椅子大咧咧坐下，抬手招呼人过来点菜。
“朔哥，不要那么严肃嘛！”
张恒从兜里掏出烟甩了一根过去，江朔摆手点了自己的红双喜。
尾随他们来的女人们在隔壁坐下，嘻嘻哈哈地望着他们笑。
张恒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冲着那边回了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
“这次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吗？”江朔忽然问道。
“区别？”张恒楞了一下，“没有。”
江朔把外套脱掉，袖子挽起，嘴里叼着烟翘起腿向后靠去。他这姿势一改先前的严谨样，露出点放松又桀骜不驯的样子。
没有任何区别却又把他叫来，江朔把烟拿下来对着吹了一下，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恒。
手机自他下了飞机后就上缴了，他也不指望这时候手机真能有什么用处，只是偶尔晃神时会想起来没给沈宁做鱼吃，那孩子会不会又生气。
因着晚上还要赶路，两人都没喝酒，江朔也没兴趣去地下赌场赌两把，自行在小旅馆里开了个房，由着张恒自己去了。
小旅馆的设施都很简陋，灯光昏暗，床单发黄，除了床头的套子和润滑，屋里什么都没有，隔音效果几乎为零。吱呀吱呀的床板声和甜腻的呻【吟声让江朔有些烦躁，把电视声音开到了最大，蒙着被子睡了几个小时。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张恒来敲他的门，两人下楼去找车，再上车时前后多了两辆车，一齐往城外驶去。夜晚的小镇安静的很，人却不少，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河道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船在靠岸。
“他们也就趁着这一会儿，”张恒见江朔看的认真，解释道，“现在巡逻查得严，不比以前，看水仔一招呼，他们都得撤。”
江朔点点头：“交易地点在哪里？”
“还有四五十公里路，接下来都是山路，不好走，得一个多小时。”张恒点了支烟醒神，江朔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吹了会儿风。
接下来的路途就如张恒所说，在山林里穿越，也难为了这破面包车还能有如此能耐，没有颠散架。江朔捏着车顶上的把手，仿佛做了一次激烈的按摩。
“快到了，朔哥。”张恒仍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用太紧张，弟兄们早在周围做好准备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帮鬼佬打交道了，没什么问题的。”
江朔扫了眼周围茂密的树林，问他：“你觉得林爷专程让我一个没接手过的人来做什么？”
张恒楞了一下：“这……谁不知道林爷最器重的就是您了，肯定是想让您提前接触一下。”
江朔微哂：“是啊，谁都知道，我是林爷最‘器重’的人。”
张恒常年在边境走，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江朔话里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
说话间，车子已驶出林子，往河边开去，河边孤伶伶地立着一栋小竹楼，里面亮着灯火。周围停着几辆车，竹楼边上有人端着木仓警戒，显然是对方先到了。
张恒伸手去摸对讲机，被江朔一把按住了。
“是深是浅，总要下去了才知道。”
张恒攥了攥手中的方向盘，第一次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三辆车子有规律地按了两声喇叭，摇摇晃晃地从坡上开了下来，在河边停下。江朔下车后也不急，站在车边看了一圈，周遭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张恒说的埋伏的弟兄们应该就在自己身后的山林里。对面一河之隔就是另一个国家，想必河对面的林子里也不会少了人。警惕的卖方保镖正端着木仓看着他们，江朔打开后座车门，将箱子递给后面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和张恒一道，三人通过搜身进了小竹楼。
山野万籁俱寂，莹白的月光洒在林间，一声突兀的木仓声响起，山林间顿时惊起大片鸟雀。
夜，还没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