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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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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等过些日子全收了苞谷方会送些到城里给林成化夫妇和林安志四兄弟,但实际上,隔天一早,老爷子还是摘了好些苞谷让林大伯送到城里去了,不仅是给自家儿子孙子们的还有亲家王家二老那里也送了一份。
当然,他也没忘家里的小孙子和小孙女。所以,当林小六和林安宁两人起床后就发现今天的早餐里多了昨天尝过的苞谷,这可把林小六美死了,得意洋洋的对林安宁炫耀:“哼哼,妹妹,你还不快谢谢我,要不是我昨天缠着爷爷,今天我们可就吃不到苞谷啦。”
林小六说了一通,却见林安宁自顾自的啃着苞谷,半分注意力都没给他,小男子汉顿时有了种自己的“丰功伟绩”被埋没了的感觉,一时间不由得气恼的扭转过头,下决心要三天不理林安宁。
林小六在心里单方面的和林安宁怄气的时候,林大伯也正在带着两筐苞谷往城里赶,他先去王家送了苞谷,和王老太爷好生叙了顿话再推辞了他的留饭后,就往自家院子赶去,想着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他要不要等二弟、儿子、侄子他们回来后再回家,哪知林成弘刚进了院子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二弟妹的一声大叫:“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听到叫声时,林成弘愣住了,想着自己是不是撞上夫妻吵架了,因为觉得尴尬,他连自己正在准备进去的事都忘了,保持着前脚踏在院门内,后脚还留在院门外的姿势。
仔细想了想,林成弘扭转身体,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夫妻吵架时有外人半途闯进去是最让人难为情的一件事了,至于他为何会有这么深的体会就不必详细说了。
正当他想要体贴的静静离开,为自己二弟留下一份面子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自己小儿子的声音:“二叔,你别打呀!”
林成弘顿住脚步,安民也在里面,那就不是夫妻吵架了,难道是安民又拉着安志去干了什么坏事才惹得二弟妹大发脾气?想到有可能是自家小儿子惹的祸,林成弘连忙再转身,快步走进院子,直往堂屋里去。
刚走进门,就看见里面乱成一团的四个人:林成化高扬着手想要打跪在地上的林安志,王氏哭着扑在林成化身上拦着不叫他打,林安民也拽着林成化的另一边衣袖哀求着。
林成弘大叫一声:“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闹成一团的!”
听到林成弘的声音后,林安民身影一顿,竟不敢转过身来看他,林成弘看着自家小儿子的怂样,更加肯定今儿这事绝对有他的一份了。他顺了顺气,对林成化说道:“二弟,你先停手,说说安民他们干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要是犯了大错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这臭小子的。”
林成化听了,气狠狠的道:“什么事?大哥,你不知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在打跟船出海的主意!你说说,这事该不该打?出海啊?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横竖他们是想寻死,我还不如现在就打死他算了,省得日后不知道去哪里给他收尸!”
“出海?”林成弘听到这事时,本来还有点觉得自家二弟一把年纪了还这般大动干戈有点不够稳重的心思立马没了,他现在只想和林成化一样狠抽这两个臭小子一顿,林成弘指着躲在一旁的一个下人大声道:“去,给我拿根棍子来,有多粗就拿多粗!”
“爹,你拿棍子干什么?”林安民听见他爹这句话后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在见到那个下人乖乖从外面拿来一根足有他手臂粗的木棍时,更是胆寒!
林成弘接过木棍,冲林安民狠声说道:“干什么?老子要打断你的腿,省得你整天不省心的想着乱跑跑!还出海?你咋不上天啊?”
林安民看到林成弘接过那根大木棍后,心中狠骂那个没眼色的下人的同时,也急忙转身往外跑,走之前还不忘拉上林安志。圣人有言: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为了不让自己父亲陷于不义的深渊,兄弟两人狼狈的夺门而逃。这却让林成弘和林成化哥俩更加火冒三丈,“我看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能跑哪儿去?”
卢氏看着转眼间就跑没影了的丈夫儿子和大伯侄子,愣了愣,连忙跟着追了出去,却没看到人影,只听下人们说他们前后脚的往东边儿跑去了,生怕丈夫和大伯追上儿子、侄子后会忍不住气的狠揍他们一顿,卢氏连忙叫下人们驾着牛车跟着追了上去。
卢氏坐着牛车往东边追去,林家院子西边的小墙角处却慢慢的探出一双眼睛……
“你二婶走远了没?”一个小小的含糊的声音问道。
林安民点了点头,“远了,再转过弯就看不见了,我们就能回院子里了。”
听他这么说,身后的三个人便又静静的等了等,等到林安民说:“好了,可以出来了!”一直紧紧挤在一起的四个人终于吁了口气,一个跟着一个,慢慢的从小巷子里挤了出来。
林家这边的院墙和隔壁人家的院墙不到四十公分的距离,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小巷子。若是有别的选择,林安民他们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躲猫猫”,可惜,附近视野太过开阔了,这里是唯一的藏身之地。
林安志和林安民两个年轻人身体瘦削,侧着身子躲进小巷子里也不太艰难,可林成弘和林成化两兄弟本身骨架子就不小,再加上这半年来家里喜事连连的,就免不了心宽体胖,刚刚这哥俩为了能挤进这小小的院墙里,拼命的吸气缩肚子,可还是不能完全躲进去,最后只好让林安民出来在最外面用力把他们顶进去方才躲好身子。
“唉,儿子啊!爹跟大伯两个这次为了你们可是干了一票大的!以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林成化感叹道,想起年轻时妻子的手段,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自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尽了为人父亲的职责,接下去的事情就只能让儿子自己努力了,他也帮不上别的忙了!
“别啊!二叔,爹,这事才刚刚开始呢,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抽身啊?”林安民着急道,家中三个“母老虎”,若是没有爹和二伯的帮忙,光凭他和二哥两人怎么斗得过啊?
“哼!要出海的是你们两个,该怎么说服家里人自然也该是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身为你们的父亲,答应了你们出海的要求并帮你们联系萧家,还瞒着家里人这么久,这些事还不算帮忙啊?这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更别说今天还帮着演了一场戏,把你们二婶给糊弄过去了,都已经帮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我跟你二叔怎么帮你们啊”林成弘一脸不爽的瞪着林安民,直瞪得他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再咽回肚子里去。
林成化在一旁也是严肃的点头表示赞同。小崽子们没见识过他们祖母、娘亲年轻时的厉害,自是不知道他和大哥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来帮忙的!到时事情败露了的时候,这俩小兔崽子若是能成功出海倒是能逃过一劫,若是不能,就是四人一起扛了,那样自己和大哥还能松快点儿!
想到这里,林成化都想完全抛弃身为父亲的感觉,把这事一咕噜捅出去了事了!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嗯,大伯说的不错。这件事确实是该由我和安民两人解决!大伯跟父亲你们能答应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请你们放心,我跟安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林安志拉着林安民,不让他继续说话。
听到这里,林成弘慨叹一声,真到了海上时,能不能平安归来又哪里能按人的想法行事呢?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事,二弟妹怎么现在就知道了的?你们不是说等过了年之后,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说的吗?”
提到这事,林安志也很是疑惑,他自觉平日没有露出过什么口风来,和别人通信也是背着卢氏来的,这样隐蔽了,不该会有消息露出去的才是,怎么卢氏会突然间得了消息的呢?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林安民。
林安民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时,心里委屈极了,大声嚷道:“我可没有说出去!我有多想跟着出海,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对这事守口如瓶的,跟谁都没提过这事!二婶不可能是从我这边得到消息的!”
“不是爹、不是我也不是你,那这样的话,我娘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的?”林安志这话问出来后,大家都疑惑了!
三个人在那苦苦想着到底是哪里透了消息出去,最后,林成弘见他们实在想不出来了就大手一挥道:“好了,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现在消息已经透出来了,你们还是想想回家怎么应对吧?一会回到家之后,你们就说你跟你二哥逃进城门边的林子里去了,我跟你二叔一路追着你们进去,所以你二婶才会没追上我们的。至于到时该怎么求你爷爷奶奶娘亲他们同意你们出海就是你们的事了,别指望我和你二叔会帮忙!”
四人对好口供之后,就出门往家里去了,为了逼真,他们还得一路走回家。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在村口处,原本还想划拉了几下,做出一副在林子里奔跑与追逐过的样子的他们,在看看了对方一脸疲惫的神情后,觉得什么都不需要添加了,就他们现在这疲惫和满身风尘的样子,相信家里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