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论剑》素小字

16、被救走了 一道红光划

　　一道红光划过落至茶三身旁，随即红光处出现了一名垂髫红衣女孩，看到倒在血泊中危在旦夕的茶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碧潭飘雪，只见她手中的寒冰剑沾着腥红的血迹。排行第五的寒冰剑，一旦刺入人体内将被寒气攻心而死。红衣女孩极度悲愤地看着碧潭飘雪说道：“没想到姐姐竟如此狠心！天下之大，穿紫色衣裳的人岂非只有他一人？”碧潭飘雪一听，犹如醍醐灌顶，神智也慢慢恢复过来，但却是动惮不得，心里万分痛苦，自己竟以寒冰剑杀了茶三！红衣女孩转过身蹲下来单手扶起命在旦夕的茶三，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自己会证明茶三的清白，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带走他，想办法救活他。
　　碧潭飘雪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红衣女孩，突然一道强烈红光刺向她的眼睛，待她睁开眼睛，那名红衣女孩和茶三不知去了何处。她究竟是何得道高人？竟然能将自己化成一道光？随即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中，碧潭飘雪再无力支撑动弹不得的身体。茶仙子赶到之时，只看到碧潭飘雪倒在雪地中。
　　茶仙子将她带回宿舍，并为她疗伤。两日之后碧潭飘雪才苏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茶三的宿舍，却空无一人。在茶学院里到处询问茶三的下落，没有一个人是知道的，就连平日里和茶三要好的龙井和白毫银针都不知茶三的下落。碧潭飘雪只好去了茶府，可茶府的门仆却反问她：“公子不是在茶学院读书习武吗？”之后，碧潭飘雪找了桂圆，可桂圆也不知道，说他自公子入茶学院读书之后已有几个月未见公子。桂圆见碧潭飘雪寻来问公子人在何处，心下担忧，便问道：“敢问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碧潭飘雪做出无事的样子，快步离开茶府，走过大街小巷。薄暮时分，青石板路面上泛着潮气，昏黄的烛光像模糊的泪眼在湿冷的暮色里闪着寒光，照到潮湿的青石路面上，又把青石板上微弱的烛光吸回去。碧潭飘雪走到一处名为“卜算子”的商铺突然停住脚步，十分注意地观看周围有没有人跟来，见无人跟来才走上商铺的台阶。一切都笼罩在夜色里，碧潭飘雪看见门楣上端朱红色旧墙有一小处沾上茶金毫，微光忽隐忽现。碧潭飘雪想什么时候开始这卜算子作暗号的伎俩竟然变得竟然如此招摇？碧潭飘雪转身欲离去，却听到屋内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久病不治的老人缓缓道：“少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少主？未曾谋面，他便已知晓自己的身份！莫非此人认识自己？碧潭飘雪转身要去推门，身后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为何也一点声音也没有？碧潭飘雪惊疑，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碧潭飘雪脚落地无声地走了进去，屋内乌黑黑的一片。碧潭飘雪刚走进之后，迎面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四壁上的蜡烛被点亮，屋内霎时明亮如昼。此刻老人正坐在棋台旁，地板上绘制着大小一致方格子，整体看起来似围棋盘。那老人貌如彭祖的老人，长长的白须，肥大的耳朵，双目紧闭。
　　碧潭飘雪刚想开口，那老人便道：“若少主赢老夫一局，老夫便告诉茶三身在何处。但若少主输了，便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前辈目不能视，如何下棋？”
　　“老夫虽看不到耳朵却好使。少主不必手下留情，全力以赴才是对棋友的尊重。”
　　棋友？碧潭飘雪暗笑，这自来熟的感觉怎么和某个人好像！碧潭飘雪走了过去，在老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淡淡说道：“那晚辈只好得罪了。”
　　“不先问是什么条件？”老人提醒道。
　　“前辈道行高深，远非江湖流寇之辈。这条件自然不会是违背道义伦常之事。况且晚辈没想过会输。”
　　“口气倒不小。既是如此，请少主出棋。”
　　“前辈您先。”其实，碧潭飘雪根本就不会下围棋，从一开始进入这个棋屋，她便知道这里机关重重。若前辈有心不让她走，她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不过她还是想赌一把，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老人举白棋落在棋盘的天元处，待碧潭飘雪黑棋落在白棋旁侧之后，棋台升了半尺高。碧潭飘雪先是一惊，看了棋台下的地板，暗道，原来玄机在这里，以棋局启动机关。早年听父亲提起过江湖上有一大隐于市的奇怪高人，专以“狂人棋局”作为与人交易的游戏。碧潭飘雪猜想此人定是那位奇怪高人，可后果究竟是什么，她未曾得知，据说与他下棋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去的。老人棋落得很随意，可碧潭飘雪的额头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落棋前总是思量一番。
　　三盏茶之后，棋盘上出现了四劫循环的局面。突然，老人放下了悬空的右手，双耳微微一动，随即悠悠说道：“不愧为青城山的少主。老夫输了。”
　　“前辈棋法高深，晚辈实属侥幸打了平手。”
　　“老夫终得一败，甚是欣慰。”老人缓缓笑道，不是失落的苦笑确是犹如故人重逢后的开心之笑。碧潭飘雪怔怔地看着老人，暗道，真是奇怪，这世上还真是有希望自己被打败的人。难怪当年父亲会说，若见到此人，谦虚你就输了！不过转念又一想，管他奇怪不奇怪的，反正平手也不错，至少不用死在这里。碧潭飘雪未语，老人继续说道：“悟得棋局机关早，休将胜负争闲气。”这句话触动着碧潭飘雪，映进了她的灵魂，搅乱了她埋藏心底的音符，真奇怪！最好的结局是原来不是赢。
　　“多谢前辈赐教。”碧潭飘雪作揖道。
　　“赐教不敢，少主天资聪慧。老夫输得心服口服。”说完右手掐指一算后叹了口气，道：“茶陵山上，命悬一线。”老人边说边拿起置于天元处的白棋子，话音一落，棋台与地板上的棋局便消失了。碧潭飘雪刚想开口问，却连同身下的石椅向下坠落，而这种坠落感却是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一道红光划过落至茶三身旁，随即红光处出现了一名垂髫红衣女孩，看到倒在血泊中危在旦夕的茶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碧潭飘雪，只见她手中的寒冰剑沾着腥红的血迹。排行第五的寒冰剑，一旦刺入人体内将被寒气攻心而死。红衣女孩极度悲愤地看着碧潭飘雪说道：“没想到姐姐竟如此狠心！天下之大，穿紫色衣裳的人岂非只有他一人？”碧潭飘雪一听，犹如醍醐灌顶，神智也慢慢恢复过来，但却是动惮不得，心里万分痛苦，自己竟以寒冰剑杀了茶三！红衣女孩转过身蹲下来单手扶起命在旦夕的茶三，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自己会证明茶三的清白，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带走他，想办法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