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殇：末世皇后》池殊

3、蝶舞倾城（三）

　　忽然，他住足，眉轻挑，侧耳倾听。
　　楼下竟一片安静。
　　酒保的吆喝声，姑娘们的娇笑答应声，寻芳客们的□□打赏声，突然在这个空间消失了一般。就好像明明煮着一壶沸腾的开水，突然间就成了一堆冰凉的冰。
　　“铮錝”一声，琴弦响动。
　　夏嗥月扶住楼梯栏杆，竖耳更敏锐的感受着细微的动静。
　　大厅的中央靠近二楼墙的位置搭设着一个大型舞台，舞台用上好的朱红绸缎铺砌，此刻一名银白短褂，银白长裙的女子站在上面。
　　长裙流水般飘动，白衣女子翩然而舞。
　　没有人能形容她的舞姿，没有话语可以描绘出这样的舞姿。
　　悠扬的琴声忽然变得苍郁而萧索，女子的舞姿也变得仿佛残秋时犹在秋风中卷舞的最后一片落叶，美得那么凄凉，美得令人心碎。
　　琴声渐歇，女子的长裙流水般飘落。
　　底下一片喝彩声倏然响起。
　　“蝶舞，再舞一曲。”
　　“蝶舞，我出双倍赏钱，再舞一曲吧。”
　　“我出三倍。”
　　“我出五倍。”
　　像是只要出得起更多价钱，便能看到自己心目中那只美丽蝴蝶的舞姿了。
　　夏嗥月已在琴止的那时，走到了玄关处。再美的舞姿，再美的舞娘，于他而言只是枉然。
　　“各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啊，蝶舞姑娘今儿个身子不适，改明儿一定让她多舞几曲，让官爷们尽兴。”老鸨手里挥动着巾帕，扯着尖润的嗓门嚷道。
　　底下瞬间一片失望的嘘声。
　　突然，酒桌被重重的拍响，随即一个粗旷的声音传来：“老子今天就想要尽兴。”
　　老鸨惊了一跳，脸色微微泛白，寻声望去，见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褂，长着一脸大胡子的粗壮大汉。她拍了拍胸口，陪起笑道：“这位爷，来了绮香楼，怎么能叫你不尽兴呢？桃红，绿柳给我好好伺候着。”
　　“是，妈妈。”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俏姑娘忙附和着迎了上去。却还没近身，就被胡子大汉给一把推了开来。
　　“怎么，随便就想打发了老子？”大胡子已经摇晃着走向了舞台。
　　蝶舞垂着头，静静站在那，一脸漠然。
　　“今天老子不断要她陪舞，还要她陪酒，陪睡。哈哈哈……”大胡子酒醉的不轻，借着酒胆，平日里只敢安分窥望的他，此刻说了最想说的话。周围的登徒子，各个眼睛开始发出贼光。要是能跟蝶舞睡上一回，就算立刻死了也是不枉此生了。
　　蝶舞抬起头，盯着他。
　　“这小婊子凶起来也挠得爷我心痒痒啊。”大胡子开始吃力的要爬上舞台。
　　周围嘘嚷哄笑不断。
　　这蝶舞不但舞美，人更是美得比牡丹更艳，比梅花更冷。乃倾国倾城之色也！
　　蝶舞依旧只是冷冷盯着他，老鸨到是不安起来，这蝶舞姑娘在她这挂牌，讲明了是只跳舞陪兴，不陪笑不陪酒不陪睡的，可是这客人到也不好得罪，老鸨开始为难起来。
　　大胡子晃颤颤的终于站到了台上，气还没喘匀，手已不安分的勾住了蝶舞的嫩白脸儿。
　　“请这爷自重。”蝶舞头一偏，脱离开他粗糙的大手，淡道，声音里全无感情。
　　“哈哈……哈哈……”大胡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个婊子要我自重，哈哈哈……”
　　“这位爷，蝶舞真的是不能陪你喝酒，要不妈妈我做主，叫绮香楼最好的姑娘来陪你可好？”老鸨抹了厚厚粉底的脸上，一直陪着讨好的笑。
　　“最好的姑娘？眼前不就是一位，你当老子是傻子好糊弄啊。”
　　蝶舞漠然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舞台下步去，不再理不相干的人。绮香楼有名的红牌姑娘中，谁不知道蝶舞的清高傲气？
　　“给老子站住！”那大胡子见蝶舞的态度，似乎觉得失了颜面，声音更加洪亮惊人。
　　蝶舞仿若无声，依然慢慢的优雅的走下舞台，向着玄关处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