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生二世花开花落》朱大公子

7、第 7 章

　　林润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十二岁的小翠个子高挑，眼睛不大不小，身子像柳条挺拔，一身绿裙胸前透着微微凸起两个小蘑菇。
　　小翠被林润看得有些发窘笑道：“七喜，我要回去了，不然大娘发现又要惩罚的。”
　　林润送他出了洞口道：“小翠，难为你跑这么远的路，我明日就到普济寺去，以后你就不要来此处。再说这里也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该来之处。以后要有什么事儿就去普济寺找我啊。”
　　小翠提着柳篮答应着去了。
　　第二日，林润一早就来到普济寺。长老安排他在门前打扫卫生。魏都是担水的，他的师兄叫喜才，也是打扫卫生的。喜才名字喜庆，可长得一脸疙瘩，个子高大，有些力气，一般人都对他有敬畏之心。喜才也是后来的，只是他比林润来得早些，新来之人一般要打扫卫生三年，除非有人接替你这份工作，如今喜才打扫卫生工作干了两年了，按理林润来了也该卸下了，就算不卸下也得将任务三七分吧，因长老要买袁家面子，交给林润的任务自然不多，喜才心理有气，凭什么你一来就要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林润早早地将任务完成了，就连地上掉下一片树叶他都要拾起来。喜才拿着扫帚闲逛走来，见林润正靠在一颗大树下对着树上一个鸟儿出神，骂道：“你这厮真的在这里好玩的很，长老安排咱两打扫卫生，后面偌大的园子，我已经打扫完毕了，还有那么多殿宇等着打扫，你过来，我给你分派任务去。”
　　林润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他吩咐，魏都给他使了眼色，他也不明白，想必对这个疙瘩脸有些敬畏。星空今日要下乡去做法事，也早早起来，吃了早饭出门，听见喜才训斥林润。林润正望着他求助呢。
　　他一手合十道：“打扫寺院即便是清楚孽障，阿弥陀佛，这位小徒不可推诿。”
　　“师傅，他初来咋到，也不劳动，只管张嘴吃饭。寺院历来的规矩是后来者接替老生的工作，打扫卫生三年，要听凭我们吩咐。”
　　星空微微一笑不置一言便走了出去。
　　他这话虽不全对，倒也大抵是实情。林润也不与他分辨，埋头干活吧，谁叫你是后来者。
　　每到一处，喜才便对林润说该处是归于林润任务栏。七处寺庙房舍，倒有四处是归于林润打扫。林润如今作为七喜只有十二三岁，扫帚跟他差不多高。他拿起扫帚一间间去打扫，喜才从里面走出来，哼着小调见林润拿起扫帚就扫地，骂道：“蠢材，你在家里扫地就是这般打扫的吗？你这一扫，房子里面都是灰尘，这菩萨身上也沾了灰尘，披着灰尘的菩萨还会灵验吗？如今长老还没有回来，快趁早将这些菩萨擦拭干净，然后将地板洒水，再去打扫卫生，不然等长老归来有你好受的。”
　　林润望着他一脸疙瘩似的脸，不做声，心想你这个喜才，多早晚我会让你变成丧才的。
　　他转身回厨房找到魏都挑来一担水，将佛像全部擦洗干净。又将宝殿打扫干净。好在今日前来的香客较少。干起活来倒也不受拘束。虽说活儿不重，倒是也累得大汗淋漓的。等到中午吃中饭时候，寺院里面的已经排气长长的队伍，喜才也拿着一个钵儿，他一眼瞧见林润脸上还是那副不拘言笑的样子，林润看见他就有些怕，与他隔得老远的，打了饭菜就躲在一边吃。
　　喜才如影随影一般，一手端着钵儿，一手在林润头上敲打着，好像敲打石头一般。林润真的想骂他一顿。
　　“吃完饭后，下午要去担水。”
　　林润放下碗，盯着他问道：“怎么？我不是扫地吗？”
　　“这是长老吩咐的，你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长老去。园子里的花木要浇水，每处要浇到，不少于二十担水。”
　　“浇水不是魏都的事儿吗，为何要我浇水？”
　　“魏都只是负责厨房用水。我下午回来检查。若有耽搁，不准吃晚饭。直到你浇水完毕。”说罢负身而去。
　　听了脑袋大了，魏都吹着口哨笑嘻嘻走来。
　　林润望着魏都道：“魏大哥，救救小弟吧！”
　　“别介，在我们寺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谁也替代不了谁。”说罢魏都低声道：“这个喜才本姓严，人称阎罗王。你怕他，我也怕他！”
　　林润还欲分辨，只见疯子李甘走来微微一笑道：“不过就是二十担水而已。岂不闻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林润见是疯子李甘也不敢多言。悄声溜走。
　　下午林润来到厨房隔壁一间杂房，里面有十来个水桶，其中有四只水桶要小巧，林润掂量着这水桶，一担水不过六十多斤而已。林润选好扁担，挑着着水桶出门了。寺院众僧一般是在石桥下的季同江担水的。寺院高高在上，下面尽是石板路。一直延伸到河水面。一路蜿蜒陡峭的。六十斤重的担子虽然上坡不是很困难，但是也得出一身汗水。他从河中打好水，一肩挑上来，上的岸来，用袖子擦拭了汗水。他一抬头就碰见李甘，他两手空空，自由自在地。
　　他见了林润，一手就将林润肩膀上担子取下：“这种小桶是用手提的，若是用扁担挑，你的任务是六十担。”
　　“六十担？没搞错呀，喜才不是明明说二十担吗？”
　　“我刚才说了，这种桶子肩挑是六十担，双手提是二十担，否则你的饭碗就会被我抛上天上去，晚饭就别吃了。”言讫他拿着扁担拂袖而去。林润真的想对着他背影“啐他一下，但心里对他敬畏的很。
　　“权当锻炼身体！”林润这样想着便觉得来了力气，一手提着一桶水，便往寺院后园而去。奇怪的是，这两桶水提起来虽然感到有些吃力，倒也提得动。他知道这不过才开始，果然提了三次以后，便觉得双手无力了，而且上一个陡坡，硬是将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脖颈憋得通红，一身的汗水。等到提了十七次后林润依旧累得不行，当他踏上岸边，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后，便再起步。站在山门前的喜才好似又一双千里眼一般，见林润打身边路过对着林润喊道：“这次不算，中途不准歇息。”
　　林润掐指算算还有四次，他实在有些饿了，后面这四次提水如何能完成，他四下见没人，便溜进厨房，见灶头上摆着一块锅巴，厨子转身去那一刹那，他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抓一块在手里。一出门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吃了东西自然感觉双腿有力气了，提水四次勉强完成，花木也浇水了。他前往喜才面前报告。喜才也不做声，转身走了，林润知道可以玩耍了。便拿着魏都央求他给他做个弹弓。还过几天袁梦溪要来找他，有了弹弓便可好好表演一手。有美女喜欢总是好的。
　　夜里躺在床上，一身骨头散架似的，这是劳动的结果。不过在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饭随便你吃。林润要求不高，有个安身出也就罢了。
　　一早刚大好饭菜，喜才便跟着坐在林润身边。林润有些怕他，移动了屁股，准备开溜。喜才道：“去哪里？我又不会吃了你，今天上午我要与师傅下乡，因此寺庙所有房子的卫生归于你打扫。不得遗漏。”
　　林润听了脑袋一时间大了。
　　“最好一个时辰内将院落寺庙里面打扫干净。现在是辰时初刻，一刻时间吃饭，到巳时二刻，我来检查，下午继续提水浇花，三十担水。”
　　林润回头原来是李甘在背后说话。林润瞪着大眼，那李甘却不依不饶道：“没做完不准吃饭。”
　　林润没有搭理他，转身白了喜才一眼，嘀咕道：“一来这里就是没玩没了的劳动。”
　　“你不服气是不？不服气可以，只要你打得过我一只手，你便不用劳动了。”
　　林润看着他一身肌肉摇摇头。李甘却在一边嘻嘻哈哈的笑着。
　　吃了饭林润得抓紧时间去打扫他的卫生去了。一个时辰这么多，速度自然要快，昨天打扫那些殿都花了他将近两个时辰。今日的速度要比昨日快一、两倍才能完成任务。他想到这里，洒了水，拿起一把大扫帚，飞舞着打扫起来。
　　李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道：“这样扫只怕两个时辰也扫不完。你看我的。”说罢他接过林润手里的扫帚，一挥手，真是秋风扫落叶一般，一大片地面立刻变得干干净净。
　　“先深吸一口气，将力道用在手腕上，用力均匀，动作敏捷，一扫到底。”他说完这些有给林润做了个样子。林润心里神会，如此果然好扫一些，不过也比较费力。汗水慢慢渗透出来，衣服也开始湿透了，他自然顾及不了，刚打扫完寺院门前，他的手臂就酸软了。他的要改变策略，速度比昨日要快，但不要太快，太快容易疲乏，就像一百米跑步可以极速跑，但是四百米起先要悠着点。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均匀发力，每一次扫帚速度快，但幅度更大。尽管是这样当他打扫完所有房舍后，时间刚好是巳时二刻。也累得不行，李甘也准时出现在打扫现场。他微微点点头，道：“你可以去休息了，你在林子里面用鼻子吸气，口吐气，呼吸悠长，自然就不累了。下午记得提水。”
　　林润解开衣服走到门外透透气。微风吹来真的爽啊。按照他的说法果真舒服，一切疲劳片刻消散。完了后昨日夜里他央求魏都给他做了一个弹弓，无事时他将弹弓拿出来，对着树上的鸟儿打鸟儿玩，那日那只被他打下来是瞎猫碰上死老鼠，全是运气。不过还好树上的鸟儿倒是可以看成一个静物，打了几发居然也打下一些鸟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