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朝暮》白鹭食鲤

3、返回天端的路

　　“可惜你不能说话，若是你可以说话，那便能够……”

　　似乎是不忍，木云溪轻轻地拍了拍乔斐的头顶。说到一半，木云溪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来，捻指作字，合上手掌将白纸一捏，再张开手，那张白纸便仿佛获得生气一般化鸟一跃而起，冲破树林不知向何处飞去了。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乔斐当即被那只纸鸢吸引了。见乔斐目光紧盯早已不见踪影的纸鸢，又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乔斐。

　　“试试看？”

　　不知原先从何处学来，乔斐倒小心翼翼、像模像样地将纸鸢折了出来，只瞪着一双眼睛抬头期待地看着木云溪。

　　“看好咯。”

　　想是带了些表演的成分在，木云溪倒是动作可堪缓慢地捏了个决，直接将乔斐拿着纸鸢的小手也包裹在两只手中，眼中都带着无尽笑意。

　　“准备好了吗？”

　　见乔斐点了点头，木云溪便带着乔斐的手一起展开。刚才折出的那只纸鸢，许是比起木云溪用来送信的纸鸢结构显得笨拙许多，小翅膀煽动地尤其缓慢。不同于刚才那只纸鸢一出现便冲破树林飞远了，这一只倒是乖巧可爱地绕着它的小主人飞动着。

　　见乔斐似是被这只费力闪动着翅膀的纸鸢吸引住，木云溪又轻轻拍了拍乔斐的头。

　　“以后你也可以。”

　　语罢，木云溪牵着乔斐的手就准备上路了。乔斐却是有些担心自己那笨拙的纸鸢跟不上来，三番两次地扭头去看，木云溪侧目看见不禁失笑，只得又在左手捏了个决。乔斐本是一心担忧自己的纸鸢跟不上，却见纸鸢很快追了上来，停在了自己的肩头，如果撒娇一般，用纸折的喙轻轻啄啄自己的肩膀。

　　“走吧。”

　　二人行行停停，活活走了半个多月才走到。到达并天脉之前，乔斐只见眼前山脉密林纵横，随意一座山峰都可堪冲云，倒是看不尽的豪意，群山之中，更有一峰直入天端，云彩之上，仍有看不见的峰顶。

　　“我们到了。天端峰就在前面，这一段若是要走这密林中间，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了，还是得从上面走。”

　　木云溪取出自己背囊里的剑，先是自己踏上剑身，又一把抱起自家弟子。

　　“若是怕，便不要睁开眼睛。”

　　剑身当即升起，慢慢地没入云端之中。只觉后脑风势颇急，乔斐先开始僵着身子不敢擅动，趴在木云溪的肩膀上闻着道者身上特有的竹香，却觉得十分安心，不知飞了多久，只虚虚张开眼睛，却被眼前的美景锁震撼了，自己仿佛身处云朵当中，其下是绵延绿林，景观十分壮丽。乔斐不由得扭过头去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师尊。

　　木云溪本是看着前方为剑导向，却感觉到一道目光，侧目一看，果然是那个刚才还吓得身子僵直的自家弟子，以为孩子是怕得与自己求得安慰，却生怕急风当面吹病了孩子，只得匆忙安慰两句。

　　“不舒服吗？脸别对着前面，会生病。”

　　听言乔斐乖巧地把脑袋转了回去，将本是空空环着木云溪脖颈的双手小心地收紧了一些，把头埋在木云溪的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知心中有何想法，此刻却不愿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