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罗潇

7、第八章 中午收到于

　　中午收到于晟的短信，说到了老家了。叶雯对A市有哪些县都不太清楚，更别提下面的乡或者村了。但是此刻，她记住了一个叫大跃村的村子。于晟就在那里。

　　叶雯放假那天接到哥哥的电话，哥哥说新工作刚展开不久，新公司才上轨道，要大年二十九才能到家了。

　　于是叶雯就把到家的各种待遇和哥哥分享，妈妈煮的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尽可能的详尽描述。还有妈妈又要在她名下买一套房子的事情。哥哥一直对妈妈这个爱买房子的习惯不是很喜欢。

　　叶辉觉得房子就只是个住人的地方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商品。价格越炒越高，变成了奢侈品。

　　叶辉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从沿海的S市而调到北方的S市，他大学毕业在沿海的S市工作的时候找到的第一份实习工作，那时工资很低。

　　他在那里遇到了邹远。在叶辉的眼里，邹远满足他对女朋友，妻子的一切要求。她性格温柔，工作努力认真。只比叶辉早进公司三个月，待遇已经是叶辉的三倍。

　　邹远的家境不好，父母长期生病，她的大学学费还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叶辉既钦佩又心疼。

　　邹远有个心愿，她想在S市有自己的房子，可以让一辈子都在山村里的父母出来和自己享清福。

　　所以叶辉和母亲说想在S市买房子，母亲对买房子一直热衷自然也不反对，并且她觉得S市的房子以后会涨很多很多。如果叶辉在S市发展好，房子拿来自住也很好。

　　所以他去解冻了母亲存在他卡里的定期，那笔钱是他临毕业的时候，母亲存进去的。那里面的钱足够在S市买了一普通的三居室了。那天他兴冲冲的去找邹远，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就被冷水浇头的一句“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准备接受袁经理的追求了，我想过了，他说得对。我和他努力两三年还能攒一个首付。如果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

　　“我可以买得起，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买得起”

　　“你以为我没有看过那张卡里的余额吗？那么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你看过？”

　　“你以为呢？你上次取钱，我看了余额，你说过你的父亲做点小生意，你的母亲只是个小职员，你自己的工资那么低，你怎么可能有钱”

　　叶辉心里一凉，全身都冰寒彻骨。原来一直是这样，原来所有的温暖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后来，他还是在S市买下了那套邹远心心念念的房子。简装修后，以低于市价的价格租给了同事。才半年光景，听同事说，价格又涨了很多。母亲真的很会投资，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成了炒房客。

　　邹远后来也有找过他，他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到她了。后来公司有个项目在北方的S市，大约要在北方的S市呆两年的时间。叶辉想也没想就递了申请。

　　叶雯又遇到好苦恼的事情，之前报了的驾校并且只考了科目一，驾校催她去练车了。之前就是大夏天，太阳毒辣。遮荫蓬形同虚色，叶雯看到好多学车的同学都晒得黑乎乎的。

　　叶雯多怕晒呀，自己本来就是家里最黑的了。爸爸妈妈，哥哥都是皮肤很白，即使是很大太阳晒了也很容易变白。可是只有叶雯不是的，晒黑了很不容易白回来。

　　现在寒假太阳不毒辣了，也没有科目一的借口，看来叶雯是要去练车了。可以驾校练车是早上七点就开始了，冬天的早晨，起那么早。叶雯又想再拖一下，可是妈妈已经打电话让驾校预约考试了。

　　叶雯的手脚总是不协调，一个早上熄火好多次，打方向也不熟练，有次差点就撞到栏杆，还好油门那里用木块塞住了，找到了右边的刹车，一脚急刹，叶雯吓坏了。

　　教练脸都气绿了，要不是妈妈打过招呼，估计这会儿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谢瑛，你不是说很简单的吗？这也太难了吧”叶雯发了条短信诉苦

　　“哈哈，你终于去了啊，慢慢熟练就好啦!”

　　“我怎么觉得那么难啊！”

　　“你要先去感受离合的半联动状态”

　　“教练说了好多次了，可是我感受不到啊”

　　“你多练习几次就会感觉到的”

　　“好冷啊！我去练车啦”

　　夏天用来遮荫不顶用的蓬，冬天竟然用来挡风。才坐一会儿，叶雯就感觉自己在发抖。和叶雯一起上午练车的一共是五个学员，目前情况来看，叶雯学得最差。

　　预约时候说是二十天后考试，可是实际上是每天只练半天，并且是五个学员一台车，一起练半天。所以叶雯摸车的机会不多。这还是快班了，慢班的到现还排着呢。

　　妈妈听到叶雯的抱怨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爸爸也是支持妈妈的，竟然哥哥也站在爸妈一方。爸爸还提出了比较有诱惑力的奖励，驾照考到了，毕业送台车给她。

　　可是这个奖励对于现阶段的叶雯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车，更不喜欢练车。

　　有次和于晟抱怨才发现于晟高中毕业就考到了驾照，也是被他妈妈逼着去学的。又有了一个和于晟相似的经历，不过于晟才用了一个月多的时间所有的考试都通过了，说是在乡下考的，练车的人没有那么多。

　　随着练车的时间更长一些，叶雯已经可以熟练达到科目二的几项考试要求了。可是她的发挥很不稳定，有时候模拟考试的时候一点不会出错，有时候却是接连出错。到考试前两天，叶雯的情况还是不稳定。教练要她放松心态，不然问题很大。

　　叶雯越想着放松越紧张，后来教练也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因为第二天就要考试了，所以上午场和下午场的都在一起练习。教练弄了两台车在他们练车的区域。很多学员还带了家属过来，练习区域的休息区突然变得很热闹。

　　叶雯按教练要求把考试流程走了两遍，第一遍完美。第二遍有个地方忘记打灯，总体表现不错。叶雯心情非常好，按要求拉手刹，空档，解安全带下车。

　　下车的一瞬间，她看到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站在人群中，那么的耀眼。冬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散着金色的光，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你怎么来啦”叶雯跑过去挽着于晟的胳膊

　　“看看你到底练得怎么样，还不错”于晟拥住她

　　每天在寒风中吹好几个小时，脸上的皮肤都有点干了，鼻头冻得通红。她又不喜欢用护肤品，简单的润肤露也只是偶尔记得的时候擦一下
　　。
　　“于晟你皮肤真好啊！”叶雯仰头看到于晟白晰的脸庞，阳光照着更显明亮。

　　因为第二天早上就要考试，教练让每个学员记清楚练得最好那次的感觉。平时格外严肃的教练也难得温情的祝愿所有学员都正常发挥顺利通过考试。

　　叶雯心理暗想自己光正常发挥完全不够啊，要超常发挥才行。

　　于晟说要带叶雯吃饭，可以计程车却在一个小区的大门口停下来了。“小区里有好吃的私房菜吗？”

　　“嗯，很好吃的私房菜”叶雯看到于晟刻意掩藏的笑意

　　叶雯好像听妈妈提过这个叫“月亮湾”的小区，这个小区和叶雯现在住的小区是差不多前后的时间建成。因为建得早，也是小高楼层的步梯房。小区花园设计很用心，亭台水榭，小桥流水。石子路两旁边是半人高的常青小树围成的篱笆，更远一些的地方叶雯看到很多不知名的风景树。有棵树上，开着几朵红色的小花。那树可能叶子掉光了，也可能没有叶子。那花就直接开在枝杆上，在寒风中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让人感觉温暖。

　　每栋楼的入口都建得不一样，有的是建了个亭子，有的是用木板铺得像个栈道，些时叶雯进的这栋楼的入口像一个礼堂的入口。就像那种平时电视里在放的那种结婚礼堂的红毯路，只不过脚下不是红毯。

　　到第三楼的靠右那个房门前，于晟掏出了钥匙。叶雯觉得不可思议，于晟竟然和私厨熟得都配钥匙了。

　　进到房间，叶雯却觉得有点不对。虽然能闻到好闻的饭菜香味，但是那味道好像是从对门飘出来的。厨房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所以这里不是一家私厨。

　　正要发难，叶雯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箍着。于晟的怀抱虽然很温暖，但是此刻叶雯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扭了扭头，终于顺畅的呼吸到空气了。

　　“这是我妈几年前给我买房子，平时我大姨和她的小孙子住在这里”

　　叶雯这才注意到客厅的一角有个大纸箱，玩具堆了好高。

　　“饿了么？”于晟轻声问

　　叶雯点点头，她早上六点多就吃早餐了。练车真的是既消耗体力，又费脑子。她不知道于晟会煮饭，于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只见他将外套脱掉，将袖子折起来，系上围裙样子看起来好唬人。

　　他从厨柜里拿出还带着泥的藕，用清水一点一点洗净。冬天从水龙头流出的水一点点的冲藕上的污泥，也慢慢将于他白晰的手指冻成红色。

　　“我帮忙切藕”说着叶雯就伸手去拿刀架上的菜刀，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好，但是厨房洗的事情她都会做，只是做得不好。

　　“你在旁边呆着就好”于晟按住了她握在刀柄上的手

　　“我只在旁边呆着吗？我也能帮上忙的”叶雯还是没有松开刀柄

　　“你一会儿帮忙吃吧”于晟把她的手和刀柄分开

　　“好吧，我去看会儿看视去吧”叶雯感受到于晟手上传过来的力道，传达着手的主人强烈的意愿
　　一档综艺节目都快结束了，于晟从厨房端了一个大钵出来。

　　叶雯赶紧凑到餐桌前，那是一大钵藕汤。汤看着很清亮，藕的颜色有点褐色。排骨也有点被染得颜色偏深。几颗葱花点缀着绿色整体还是很好看。

　　于晟还在炒她爱吃的胡萝卜香干。以前胡萝卜香干都是分开炒的，叶雯两道菜都爱吃。有一次突发异想，让师傅将两个菜炒在一起，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

　　叶雯去消毒柜里拿了碗和筷子，在餐桌上摆放好。以前在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叶雯就喜欢这个工作，因为等她将碗筷摆放好，就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