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再次失去控制的生命 神失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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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一刻，我的命运，已经不是我的份内之事了———————
幸好，金发青年及时阻止了悲惨后果发生的可能。
“不，飞坦，现在不行。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行，事情复杂的多。”说到最后，金发青年苦恼的开始嘟囔。
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斗篷男孩本就狭长的金色瞳孔不耐烦的紧紧竖起来。
他不得不叹一口气：“好吧，其实这是个完全不在我预估范围内的意外。自从“神失“成为我们的目标之后，我很快就完成定位。因为它的念力实在是太显眼了，有时甚至普通人都可以隐约看见。但是，据记载几千年来，它只被人类意外成功的吸收过一次，弗朗西斯，一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画家，它的力量太强大了，不过一晚，那个唯一结合过的人也死了。直到死亡，弗朗西斯也没能够使用它的力量。据说，”神失“的绿色纹路遍及全身，吸收了弗朗西斯所有的生命力。”
说完，金发青年转过来，盯着我的脖颈左侧，仔细的盯着什么。我没他看得发毛，也查看我的脖子。可惜，脖子的大部分区域都是我的视线死角，无论我怎样费劲低头，也只能看见前胸的大片皮肤和一小部分锁骨。
他很快就转过去，接着说：“事实上，能够成功融合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但也因为所有尝试过的人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这个融合条件慢慢变得可信。”在连珠炮弹的的快速陈述里，他罕见迟疑的顿了顿，才满脸犹豫，支支吾吾的说，“完全背叛自己。。。失去自己。。。”就好像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这很难定义，大概就是可以完全舍弃自己，没有留恋，才会被同样有着深沉恨意和怨气的神失接受。。。但是，人的意志终究没有神强大，这种充满地狱气息的求生欲会把所有直接间接让他变成恶魔的人类，损耗殆尽。”
我感觉他不着痕迹的喵了我一下，随即面向斗篷男孩，“所以，在此之前，不要去强制干涉它苏醒运行的过程，会有大麻烦的。”
明明金发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阳关随和，甚至在最后的那句像是提醒别人的话里藏着点机灵和温情。可不知怎么，我就是感觉到，我被一股强大的漩涡卷了进去，身边有很多人，可他们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被一点点碾碎，他们并不享受我的痛苦，可他们却好奇这个悲剧的结果，可就是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才让我有机会站在他们身边。
我神经质的甩甩脑袋。又来了，总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大脑里不能产生任何留白，那样我会看起来很呆滞。抬起头，发现斗篷男孩有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只不过脸更深的埋在遮口里，大半个鼻子已经被完全遮盖，只留一双竖立的金色双眸。
“这样说，就只能等着她自己死掉，我们什么也不做。。。明明是她坏了事，做错事情的人。。。怎么能什么后果都不用承担。” 混乱的假想开始慢慢平复，浑身产生了暂时的麻木。我想，就算现在告诉我，我马上要死于非命，我都没什么反应。况且对于斗篷男孩的不友好，我也已经快速适应了。
“嘛。。。倒也不是不是什么都不做。。。”金发男挑挑眉，多了几分戏谑，懒洋洋地踱到桌子旁，伸手从袋子里抹唇一个苹果，“首先要保证的是，在长老会的监控下，保护神失，直到那个人来取，和他解释整个意外，由他来做决定。”
毫无预兆的，他把笔直的把苹果砸向我的头——一个极速在我视线里变大，似乎带着红色的残影。我下意识的捂住脸，狼狈的的蜷起身体，等待着承受身体的某个部位的撞击感。
但是，几秒钟后，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没有任何声响。我小心翼翼的从胳膊里露出一对眼睛，不可思议的情景让我愣住了：一个普通大小，普通色泽的苹果，静止地悬在离我的连只有10公分的空中，这一次没有任何丝线绑着它。我习惯性的想找出揭发这个戏法的关键，但根本一无所获，因为，它本来就毫无破绽。
他扬起左手食指，苹果像是会空间移动一样眨眼间就被他握在手里，“而且，这件事虽然团长很感兴趣，但是根本原因还是那个人的委托。他这么急需，对神失的了解肯定也会只多不少，到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朝我扬扬手里的苹果，恶作剧得逞般地笑笑，“你说，我说的对吗，可爱的小妹妹。”
仿佛看见我因为听不懂，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和猜测，一脸迷茫和纠结的让他觉得很好玩，他笑得更开了。
我要进下唇，愤怒的想要抓乱我的头发。可恶，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像个木头人一样，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还是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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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习惯在他人面前伪装自己，导致最后对自己也伪装以待
————弗朗瓦索德拉罗什福科
走进这个房子之后，我就感到自己像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这里十分的不像话。除了不时感受到或灼热，或好奇，或平静，或恶意的视线意外，没有被受到更多的关照了。换句话说，没有人想要问一问，我的经历和想法，更不会有人表露出除此以外的任何关心。
他们毫不避讳我，也许是发现了我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大摇大摆的聊着天。好像在某件事被决定前，我只是一个顺便带回来的闲置物品。很棘手，不能随意丢弃，同时对他们而言，也毫无价值，不值得费多大力气。
这样想着，我还真成了出门一趟突然下雨了，不得不买的昂贵雨伞，回到家，不舍得扔。随身带着，会弄湿地板，可再昂贵，它也只是一把雨伞，不会因为它的价格而变成艺术品，本质是不会变的。它的宿命，只能是被遗忘到玄关的角落。谁会在意，那把雨伞怎么想。
面前这群奇怪的人，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伙人类，如果不算“机器人”的话。即便结果不是我完全主导的，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迫切的需要一群伙伴，互相依靠，不必被原生家庭紧紧束缚住，不必只有一个随时会伤害我的王雨，这是我最大梦想。
本以为，在这间房间里的疏离感，过一会，就会慢慢减轻。可是我发觉，我错了。呆地越久，他们相处的气氛会让你感受到强烈的排斥感，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这种感受会更具体。
我站的地方距离离我最近的一个身穿运动服的褐色无眉男子只有不到五米，我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可是，我和那群人之间被画上了一条醒目的警戒线，我没法越界，我想，即使我鼓起勇气迈过去了，那条线还是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身前，契而不舍的提醒我：
你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他们。
看着他们，我突然开始想念那些日子，耳边还是他们的谈话声。我颤抖的闭上眼睛。
那种日子，不期望有上苍的衣裳，只要可以抬起头，直面灼热的阳光，困倦但是却无畏的伸着脖子，让干燥的气流熨烫每一层潮湿发霉的细胞。腥臭的汗水疯狂的浸腻而出，在发烫变红的皮肤上，尖叫着沸腾在空中。
那种时候，阴影被我死死的踩在脚下，没法给我带去阴冷与罪恶，甚至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不必看着它恶心的嘴脸，即使它来自我，我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它抛弃，我好像终于不必悬在万丈深渊之上，随时都会万劫不复。
可是这样的时代，早已远去的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谈话停止了，我睁开眼睛。
之前还在窗前的男人，已经回到这群人中间。他表情似乎更加凝重了一些，环视了一周，把手上的那本破旧的书放到身旁的高脚桌上，缓缓开口，“看来有分歧了是吗？”他扫了一眼金发少年和斗篷男孩，我才发现，斗篷男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一幅被严重冒犯的表情。
“这好办，老规矩。但是，在此之前，我应该充分保证你们的知情权，以便你们可以做出更加明智的决定。”他的语气笃定，毫不掩饰着上位者的从容。“除了侠客说的那些，我也是刚才在那本《创世纪》里找到其他蛛丝马迹。”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怎么简练地表达出来，然后看向我 ，开口却是不容置疑的流畅，“如你们所看的，我把她现在的状态和书中隐晦的叙述结合起来，一切就清晰了。简单来说，神失并不是只有“耶和华的诅咒”这一个负面作用，否则就无法解释几千年来，人们如何的讳莫如深，但又趋之若鹜的。因为代价，就是性命。
“ ‘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要想获得力量，必须要有必死的觉悟。”
“ ‘神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么。’——没有人能阻拦你，除了你内心的恐惧。\"
“ ‘女人仔细的观看了知善恶树，发现果子美丽动人，摘下了一个来吃，果然很可口’——强大力量是如此令人着迷，可以掩盖一切罪恶。直至腐蚀。”
“ ‘又把这种咒诅随基因，一代一代传到现在，所有人都活在罪恶的权势下。——神失的选择非常狭窄，并且会因个体的差异，力量的表现有所不同，无人例外，无人可挡。”
他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似乎回忆着什么。毫无波澜的眼神也开始有了焦点，让他接近叹息的语气变的真实，倒像是顶级舞台剧演员把整个灵魂抽出躯体，全力表现着专注与沉醉，显示着欲望和野心，毫无顾忌。
显然，现场的观众都被这种气氛深深感染了，不知道是不是是因为他的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时候，无论是高岭之花、天真无邪、优雅如斯还是阴狠毒辣都难得的展现出严肃一面。
到这一刻，我也意识到，对于眼前的这群人，我还处于“一无所知”以下，因为与他们的相处，不仅不会帮助你了解他们，还让已陷入某种错觉，他们是一群正常人。
他蓦的抬高嗓音，“到此为止，说出你们的决定，用哪种方式处理神失。。。和她。” 随即脸上的表情又柔和起来 ，“就我而言，我并不建议走到扔硬币那一步，这是有趣的一件事。当然，我会充分尊重你们的个人意愿。那么，请以旅团的利益为先，说出你的判断。”
他停下来，看向斗篷男孩，与他对视几秒，然后开口，“飞坦，你的想法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再次失去控制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