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在云的彼端》樱凝雪

14、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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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白色的晚礼服，羽毛状的耳环轻轻摇晃，项链摇曳着光芒，我让长发肆意的披在双肩，慢慢走了出去……

　　舞会就在李家的别墅里进行……

　　耀眼的灯光让我感到刺痛……

　　“若影下来了……”
　　郑姨朝我走来，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人们互相谈论着。

　　“好漂亮啊……”
　　“就是说啊，听说了吗？她是李家继承人的未婚妻……”
　　“他们还真配呢……”
　　“真的好羡慕呢。”
　　……
　　…………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
　　“若影，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郑姨。”
　　“快来，我要把你介绍给别人。”
　　“恩。”

　　她牵着我的手，走如人群，一个个的向我介绍每个人 ，公司的总裁等等……

　　说真的，我有些害怕，如果见到他，我又会是什么表情……

　　管家走了过来。
　　“夫人，双盛集团的董事长一家来了。”
　　“哦，是吗？若影，”她转过身来。
　　“郑姨，您去忙吧，我就不去认识他们了，我去帮茜媛的忙……”
　　“也好，那我先去了。”

　　我坚持微笑，嘴角有些僵硬，我不敢去看，真的不敢。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让我差点叫出声。
　　冰冷的指尖让我冰冷的身体越发的冷了，我顺着手臂向上看。修长的身体，俊朗的面庞，透露着贵族的气息。虽说有传闻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可那些富家小姐仍是希望他能和她们说话，请她们跳舞，甚至只要他能多看她们一眼就心满意足……
　　“熙哲……”
　　他什么也不说，左手搂住我的腰，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将我一把拉到他怀里。
　　奏乐师马上弹奏那首曲子——《天边云》
　　那是熙哲写的曲子，我知道，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写出那么细腻的音符……
　　我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跳着舞，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燥乱的心马上安静了下来，感觉好温暖，好安全……

　　……
　　…………
　　“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不能骗我哦！”
　　“恩。我一定会是天使，一直保护你，爱护你，守护你的天使……”
　　……
　　…………
　　“相信我，我会回来……”
　　……
　　…………
　　“我会一直守护你……”
　　……
　　“一直……”
　　……
　　…………
　　“守护你……”
　　……
　　…………

　　熙哲，你回兑现你的诺言对不对？你仍是那个愿意做我的守护天使的小亚对不对？可我却……我却……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在璀璨的灯光下，苍白无色……

　　他瞬间吻上我的脸颊，吻住我的泪痕。我跟他是这么的近，在这嘈杂的世界中，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我的心跳似乎也和他同一节律……

　　他只是牵着我的手，静静的看着我，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人。

　　“熙哲……”

　　忽然感觉一阵压抑，我斜了一下身子，看到左边那双熟悉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我，空洞，无神……
　　我的血仿佛被抽干，全身不住的颤抖，不要！不要再看我！不要！

　　熙哲握的更用力了。
　　那种眼神，似乎在告诉我眼里只要有他……

　　我极力回想我和熙哲的日子，脑海中却始终浮现出他阳光般的笑容，和他那阴郁的眼神……许凌风，我命中的枷锁……

　　熙哲放开了我 ，向后退了退。眼中的失望，无奈，都让我的心有着一阵阵的刺痛……

　　他忽然捂住心口，脸色苍白。我瞬间将他抱住，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熙哲，我和你的心是相通的，我始终坚信……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你能感觉到吗？求求你，为了我……为了我……对不起……”
　　疼痛似乎缓解了，他轻轻拥住我。

　　全场想起了掌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宁静。

　　余光中，我看到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的灵魂，似乎也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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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揉着眼睛走到楼下。
　　郑姨笑着拉住我的手。
　　“若影，快来吃早餐吧，昨天累了一天了吧。”
　　“没什么的。熙哲呢？”
　　“他啊，我让他和茜媛去帮我买东西。”
　　“哦，这样啊。”
　　“若影……”
　　“有事吗？”
　　“嫁给熙哲好吗？”
　　拿着橙汁的手忽然停悬在半空，我的心剧烈的跳着。
　　郑姨握着我的手。
　　“郑姨不想勉强你，可……熙哲那孩子，身体不好，而且……我……我……”
　　“郑姨……”
　　熙哲，我好想保护他，这个时候，我又有什么退路呢？我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啊……我只能向前走不是吗？否则只会给熙哲更多的伤害……凌风，大概只是我自己还忘不了吧……可每当看到他的眼神，却总觉得他还是爱我的，我……我却不想……答应了，一切都结束了……只要身边的人幸福……就可以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郑姨笑笑。
　　“熙哲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所以……”
　　“郑姨……”
　　“答应好不好？”
　　我点点头。
　　“真的！”
　　“恩。”
　　“太好了！谢谢……”
　　“郑姨，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来置办一切……订婚宴……还有……有好一阵要忙呢！”
　　“郑姨……”
　　“郑姨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你就好好准备做熙哲的新娘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点头，不知道……不知道……小时侯，对我来说，做小亚的新娘一直是我的梦想……可他的出现……
　　我猛的摇头，让我脑子里的想法赶快消失……

　　铃——
　　“是熙哲他们回来了吗？”
　　“好象是呢！”

　　茜媛笑着走向我，
　　“若影，借用了熙哲哥一下……你不会不允许吧……”
　　“怎么会呢？没关系的……”

　　余光中，看到郑姨正和熙哲说着什么，我知道，大概就是说订婚的事。
　　恍惚中，我竟然看到熙哲脸上的笑容——阳光般的笑容。有些惊讶的我才发现，他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快乐的笑了……只要能让他开心，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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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真的好静……
　　泪水真的让我感到无尽的冰冷……

　　“我可以进来吗？”
　　“是茜媛？进来吧。”
　　“还没睡？”
　　“恩，睡不着。”
　　“和熙哲哥一样呢？”
　　“恩？”
　　“他正在楼下和郑姨聊天呢！”
　　“郑姨怎么也没睡？”
　　“今天郑姨那么开心，那么兴奋，怎么睡啊！”
　　“这样啊……”
　　“怎么了？怎么好象不开心啊？”
　　“没什么。”
　　“我也很吃惊呢！”
　　我怔怔的看着她。
　　“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答应订婚。”
　　“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我低下头，“我说过，要让他幸福的……他……”
　　“不情愿吗？”她无奈的耸耸肩。
　　我摇摇头。“没那回事……其实……小时候，我是想做他的新娘的……”
　　“你也说小时侯了，现在不是了不是吗？”
　　“茜媛……”我咬了咬嘴唇。
　　“你已经没退路了，如果反悔，只会让熙哲哥更痛，所以……不要反悔……”
　　“茜媛……”
　　“我知道，你是一个感情颇多的女孩子，有的时候你到是更感性一点，有的时候，你会因为某些事而失去理智，到最后，伤害了好多人……”
　　“我也知道自己有这种毛病……所以……”
　　“所以，不要让他伤心好吗？好好守护他……好吗？”
　　“茜媛……”
　　她站了起来，眼角挂着泪珠，她变了，变的成熟好多，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熙哲而跟我作对的杨茜媛了，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人和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茜媛……你放心……”
　　“哦，对了。”她擦了擦眼角，“都忘了正事了。明天我和你去街上。”
　　“干什么？”
　　“买礼服啊！订婚时要穿的。”
　　“怎么这么快！”
　　“恩。你不知道吗？过几天就是公司的周年日了，郑姨打算到时候宣布呢。”
　　“这一个月里怎么有……”
　　“没办法的事。我倒希望再早点，最好明天。”
　　“为什么？”
　　“我还恨不得明天你们就步入教堂呢！这样，你就没有时间再去反悔了……”
　　“茜媛……”我握住她的手，“不要再说了好吗？我知道，有的时候某些事是被注定的，人没有那种力量，早在3年前，我就认输了，彻底认输了，我屈服于命运。真的，我做出的决定，就不想再变了，你也变了不是吗？我也可以。我可以变的理智……”
　　她笑了笑，轻轻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那就不是你了啊！韩若影，还是永远快乐天真单纯的好，不要这么成熟嘛！”
　　“时间啊！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不要感慨了。对了！反正也睡不着，和郑姨他们一起出去看夜景吧！”
　　“啊？”
　　“快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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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茜媛挽着郑姨，而熙哲则是走在我的旁边。
　　“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人老了，还是儿女们在身边来的好啊……”
　　“姑妈，有若影在，当然好了！”
　　“呦呦，我们媛媛吃醋了……”

　　我望着周围的事物，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了？若影？不舒服吗？”
　　“哦，没事的，郑姨。”
　　熙哲看了看我，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

　　“熙哲，干什么走这么快啊！”
　　他放慢了脚步。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她们跟着。”
　　“这样啊。”

　　“你……”他的声音很低，“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我停住了脚步。尽量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这么……问……”
　　他抬起头，有种无奈。甚至背对着我。是因为怕我看到吗？
　　“我只是害怕，害怕我身边的人……终会离开我……或者说……我会离开所有人……”
　　“熙哲……”
　　我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你不会的，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永远……”
　　“若影……”
　　“相信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所以，答应我，给我永远……”
　　他转过身，嘴角有着浅浅的微笑，那个曾经冷漠的他，已经慢慢的快乐了，樱花飘逝般的笑容……
　　我真的发誓，会永远守护他，这样脆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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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真的可以过的这么快吗？转眼间，明天就是周年庆了，也就是说，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一切……真的都要结束了吗？可是为什么……心里好压抑……
　　我走下楼，一片祥和……
　　郑姨脸上一直有着笑容，大概明天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吧……她只能给熙哲这样的命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就会死去……所以，也许，她儿子能得到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吧……

　　“若影，这么早就下来了？”郑姨对着我笑着。
　　“恩。”我走上前去，“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明天会很累的，不需要你的什么帮忙，好好休息。熙哲一大早就去公司置办一切了。我让他别去，当心身子，可他就是不听，他啊，是真的很开心呢。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他笑了，灿若阳光般的笑。若影，郑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郑姨有些粗糙的手紧紧的握着我 ，我感受到她对我的期望，她大概希望我可以给熙哲幸福，让他每天都可以开心的笑。眼下，我除了随着命运的轨迹前行，还能怎么样呢？退后也只能伤害更多的人而已……
　　“郑姨。”我笑了笑，“放心，我会的。郑姨，我想……一会儿出去逛逛……”
　　“要不要郑姨，或者茜媛，要不然，我把熙哲叫回来，让他陪你去？”
　　“不用了！”我利马打断了她，我真的很想自己静一下，“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不用管我了。我只要自己出去就行了。 ”
　　“真的不用吗？”郑姨一脸的关怀。
　　“真的不用。谢谢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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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真的可以让人觉得好舒服，记忆就向潮水一般涌来……往昔的点点滴滴还是那么清晰，像飞溅的浪花般晶莹透明，折射着阳光的颜色而不再是一片灰白。心情变的平静，似乎没有往日的痛苦，悲伤，忧愁，只是淡淡的人与事，仅此而已。是因为习惯了吗？还是……我早就在心底真正的想要陪在熙哲身边，并不是只因为希望他随时会逝去的生命可以长久，不仅仅是因为我希望他快乐，而更多的是对他的爱。我真的可以放手了吗？
　　就连父母的死也是……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挨过那个春天的，只知道那是一个阴雨的早上，我还抱怨爸妈回来的不是时候。却没想到，他们真的再也不回来了——飞机失事了。我瞬间觉得天似乎塌了下来，以后变都是黑暗，将笼罩我一生的黑暗。可我不知道，熙哲却帮我一直撑着那片天，一直，一直……不管自己会不会遍体鳞伤……我竟还幼稚的想，为什么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在我身边的不是凌风……
　　泪滴轻轻滑过，我笑着擦去。
　　“妈妈，爸爸，你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真的……你们……看到了吗？会一直……一直守护我……对不对……对吧……”
　　我拿出盒子中的手链，那淡紫色的光芒也越发的清淡了……就向我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