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阴》水水波

4、第四章

　　喜喜想着，只要美美没出那条巷子，那么总是能找到的。喜喜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美美的消息，着急的他天天去警局打探消息，可除了那个监控就没有别的新消息。警察走访了那个小巷，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美美。喜喜不甘心，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他都不会放弃，就算只凭着自己的一人也要找到美美。
　　于是喜喜在那条巷子里租了一间屋子，天天居住在那里，暗中观察记录巷子里的居民，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处理邻里关系上。有时候亲近的邻居让他都忘了自己的初衷，但有时候又觉得美美就在某栋楼的人家里向他哭泣求救。
　　在第一年，喜喜走遍了那条巷子的每家每户，拜访了里面的每一个人，跟他们每一个人都亲切的交流，然后划出了他心中的嫌疑人的范围。每一次，喜喜都觉得有点崩溃，当着他们的面，每一个人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但是私下里，他都用最坏的可能揣测他们。接下来的四年，喜喜把时间都放在排除一个个嫌疑人上，有时候喜喜会想，不管是谁了，总是他们中一个的，要不然全杀了好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还要找美美，不能犯罪，然后又耐着性子一个个的排查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那人算是个混社会的，平时寡言少语，但酒一喝上头就暴躁，经常因为喝酒闹事进局子，他的前妻也是因为这样带着他孩子离开了这里。喜喜觉得他可疑还是因为他吸毒。他平时很低调看不出来，直到偶然一次他毒瘾发作的时候被喜喜撞上了。
　　那天说来也实在是偶然，喜喜外出回来经过那人家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哭。因为美美的事，喜喜养成了对什么都好奇的习惯，于是他就进去看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人，但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失态。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抱着一个没见过人的腿，哀求对方“给他货”，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就用力拿头撞地，甚至磕出了血也没有反应。喜喜敏感的觉着不对劲，趁着还没人发现离开。
　　喜喜也就这样关注上了这个人。看他毒发的样子就知道毒瘾不小，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独居男人，哪里来的闲钱买毒品呢，所以喜喜就怀疑他有做什么不正当的行业。比如,人口拐卖。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那人在一场街头的持械斗殴中被砍死。喜喜不敢相信的听着邻居的大妈说着这件事。
　　“唉，你知道吗，就住前面阁楼的那个小李啊，昨天被人砍死了。”
　　“怎么会，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什么呀，就是个混子。昨天在街上被人砍得哟，连他亲妈都认不出。”
　　“这么惨，这是惹了什么人了啊。”
　　“是啊，就那条街上，现在还都是血淋淋的一片呢。”
　　喜喜愣在那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他尽力了，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美美。
　　日子还是得过，毕竟四个老人都需要人照顾。没了那么多执念，日子反倒是容易过些。喜喜爱上了旅行，所以每次公司的出差他都主动申请，似乎逃离这座城市就能逃离现实一样。
　　日子又不紧不慢的过了三年，美美似乎正在被大家忘却。美美的父母也接受了女儿不会回来的事实，甚至还劝喜喜再交个女朋友。喜喜知道自己身上有担子要承担，所以也在为组建新的家庭而努力，努力喜欢上别人，努力进入婚姻的状态。而这些努力，在见到美美后，都变得那么残忍。
　　喜喜出差到C市的一个小县城，协助一个煤老板处理矿上的问题。煤老板看中了喜喜的能力，有心挖角，所以经常请喜喜出去吃喝玩乐。也许这就是命运，之前的邀请喜喜都婉拒了，偏偏这次他同意了。喜喜经常回忆自己当初怎么做这个决定的，但脑中一片空白。
　　煤老板带喜喜来的是县里最顶级的一家KTV，但很快喜喜就发现了里面的猫腻。这里面完全就是是挂羊头卖狗肉，以KTV为幌子提供情色服务。喜喜倒不是说什么柳下惠，但他有精神洁癖，这就让他很难接受那些个公主们。
　　但煤老板可不知道，只道是喜喜不满意。
　　“熊兄弟，你还真是眼光高。要在别的地儿，我可能没办法，可在这儿，我有的是办法给你弄来各式各样的美人儿。”
　　“灰总，你误会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灰总了然的笑着招来了服务生“让双燕过来。”
　　“灰总，真不用，我……”喜喜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又看到美美了，准确的说，是半个美美。

　　喜喜不知道人为什么能残忍到这个地步。美美的一条腿跟一只胳膊连带着部分躯干都没了，靠着身边另一个人的一条腿跟一只胳膊保持平衡。
　　看她们走路的熟练程度，明显被拼在一起很久了，虽然她们的走姿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优美，可喜喜就是觉得疼，疼的整个人都喘不上气，发不了声。
　　“熊兄弟啊，这次我可是把我的私人珍藏献宝了啊，这对姐妹花天生是连体婴，但是女人该有的她们全都有。”说完还暧昧的朝双燕姐妹笑笑。
　　原是与灰总调情的“双燕”瞥到了喜喜，其中一人明显打了一下冷战，并立刻低下了头，原先红润的脸即使在浓妆的遮掩下也显得苍白。
　　喜喜知道她们不是连体人，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也是一直放在他心尖尖的人。美美可以说是他带大的，他了解美美身上的每一处特征，他敢保证要是她们转过身能在那人后颈上看到一粒痣，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谢谢灰总，很合我的心意。”喜喜想上去抱住美美，亲吻她安慰她，可他知道不能急，得先稳住煤老板跟这周围的服务员跟保安。这明显是一处枉顾法规的地儿，他得冷静。
　　“熊兄弟，有没有兴趣来个四人行啊。”灰总见喜喜感兴趣很是高兴，也更有把握留下他。毕竟这种癖好不是哪里都能满足他的。
　　“不好意思灰总，我有些习惯怕您受不了，所以，还望割爱。”喜喜真想不顾一切的带美美回家，仅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这份冲动。
　　“难得你这么感兴趣，女人如衣服，让给兄弟取取暖不是应该的嘛。”
　　喜喜真是看不惯这个煤老板这么说美美，可人在屋檐下，只能道“多谢灰总的衣服。”
　　那“双燕”中的美美终于是敢看喜喜了，似是受伤又似是委屈，偏偏还努力忍者泪，看的喜喜心一揪一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