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质问 emmm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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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质问
当言脉被检查犯人似的搜了身之后，他终于进了宫墙之内。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进宫，却是“言脉”第一次进宫。幼时的时光，是属于季昭的，于他言脉，只有天崩地坼的恍惚感。
可是正威殿，却是他第一次进来。
殿内亮如白昼，却阴森孤寂得不行；坐在雕龙椅上的当今皇上 –肖策，似面带微笑地看着言脉一步步走进来，而他手旁的鎏金兽形灯，却显得格外狰狞。
“草民言脉，拜见皇上。”他施施然跪下，虽着布衣，倒有身穿蚕丝锦缎的高贵态势。
“言神医，寡人此次如此顺利地便将你请进了宫，真是意外之喜。”肖策的声音响起，殿中有清冷回音。他既不叫言脉起来，也只字不提言脉治好方修病的事儿，只道请他来是意外之喜。
这分明是问他，自己说的只想落个清净，却先露风头救人，又欣欣然进宫，岂非自己打脸？
“回皇上，”言脉微微抬身，“草民听闻皇上要草民进宫，起初着实惶恐，治愈方家公子之病，不过是由于草民恰好知道这病，又因医者必救将死之人，才贸然前去。可这实是幸事，而非草民医术通天，因之无颜面见圣上。但草民一想，经此一事，若草民还在家中，怕是更不清净，而皇家威严，皇上圣明，或能使得草民讨一清净之地，还像之前那般自在地活着。皇上细察民情入微，草民叩谢恩典。”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地撞在正威殿的地上，琅琅然如鸣珮环。
殿上安静了一会儿，肖策轻笑了一下：“言神医何必如此谦虚，若这次算是幸事，那岂非寡人的太医院可解散了，诸多食禄之徒，抵不上言神医的一次运气使然，”，他顿了顿，又道“你说的没错，此次寡人就是要分给你一块清净之地，就在这皇宫之中，保证无人敢来随意打扰，言神医意下如何？”
言脉又微微将头抬起了些：“回皇上，草民虽无知，却也知一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草民医术平平，怕哪次真露了怯，惹圣上龙颜不悦，那便罪过大了。”
“言脉，朕听闻你应允方府，日后还要为方修配药，这病还没根除。朕以为，身为太医，朕许你为忠臣长子治病，情理之中；但是你若身为民间大夫，怕是就不再方便出入方府了。”肖策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不耐烦，这假装的客气也终究装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霸道逻辑。
言脉听闻，假装为难，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回皇上，既然如此，草民能否斗胆求两个恩典。”“你说。”“其一，求皇上在之后草民医术有尽之时饶草民不死，放草民回山林乡野；其二，草民亲近之人只有一弟，人粗俗，却有些武功在身，草民对其不放心，可否让他做个侍卫，护皇上周全，也好使草民少些兄弟分离的痛苦。”
“好，朕都答应了。你兄弟二人即日进宫便可。”答应得倒爽快！不过言脉的家底儿都让肖策翻了个底朝天，他也没什么不答应的 –皇上从来不做亏本儿买卖。
“起来吧，夜晚露重，叫送出去的人小心点儿。”肖策话落，立刻有人从旁侧出来，应声下去了。肖策怎会允许殿上只有他和言脉两人，无论是谁，都不行。
此时，言脉才慢悠悠地起来，说过“草民告退”便向外走去。
他脑海里却突然想起，那日他和方益道在院子里吃饭，方益道问他，为何非是太医。
“你入了七门，那里什么江湖技艺教不了？你非要做个太医进宫，折腾自个儿吗？”
“七门教了不少，却不一定都行的通。做侍卫，若是打着打着毒发，怎么办？做刺客，我还不知道事情到底什么样，杀谁？做文官……呵，我怎么可能做得了文官？”言脉一抬手，酒入肚，“若是皇上有断袖之癖，我倒还能凭自己这张脸去试试，不过，貌似没有吧？”
眼见得这人越发胡说八道，方益道赶忙叫他吃饭，堵上了他的嘴。
不过，他确实没错。他身上，背着坎离的毒，背着父亲做“文官”而满门被灭口的痛苦，还背着真想不知在何处的无奈和迷茫。
而做太医，是做好的法子。当今皇上 –肖策，一门心思揽尽天下名医，因为他想长生不老，与天同齐 –这话是七门里的人告诉他的，他却不记得是谁了。那大约还是在中坎离之毒之前。
脑子一瞬间过了这么多事情，他却堪堪走到正威殿门前。
推开门，他却就僵立当场。殿侧……是不是七皇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