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人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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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方益道恭迎皇上。”临近城门，方益道率一帮没跟过去的文臣，恭迎肖策回宫。
”都起来吧，今年祭生匆忙的很，七皇子还险些遇了不测，朕心不安，如今回宫方踏实了些。“”回皇上，臣已然派人搜查占星史的宅邸和与他的同党，并其江南老家，誓查明真相，揪出主谋。”“辛苦方爱卿，爱卿也是神机妙算，这么早就知道了，这背后还有主谋。“”回皇上，臣也只是猜测，占星史从小养在宫里，若说不是受人指使，做出此等十恶不赦之事，臣……臣当真不敢信啊皇上。“
方益道直接就在石板路上咣咣磕起了头。
“这是干什么，方爱卿赶快起来，朕又没说什么。”肖策却没伸手扶，甚至连个关切的表情都没有，不过到底语气没上一句冷了。“臣定不辜负皇上信任，查出真相。””朕信方大人。今日爱卿快回去歇着吧，找大夫看看头，好好养着吧。““臣多谢皇上关怀。”
一直到肖策他们走远了，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了，方益道才缓缓起身。血从额头上渗出来，混着汗水，看着有些瘆人，不过方大人并没理会它，而是望向地面出了神。
“所以肖策就打算让七皇子背着这‘被刺杀’的名头了？“”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皇上圣明而仁德，怎会被人记恨至要夺他的命？“言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就算再怎么烂了里子，对天下黎民，也得装作个明君呐。“
”你看百姓生活，他也算个明君了。可是你跟我说了这些他的人命债，我一点也不吃惊，不瞒你说，我早就猜你家的事情与他有关。“方益道举起酒杯，干了。”今天这酒好，甘，和这夜色配。“
\"不瞒您说，我也早就这么猜了。其实，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把灭门的事儿干的这么缜密？最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呵。不过啊，我不想认，毕竟他是熹明的父皇。不过如今看来，原来我还没有熹明恨他。所以您可知，他和我说肖策的罪行，我是欣喜多于吃惊，罢了，是狂喜。”提起肖琰，言脉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诡秘的笑意。
“我也不吃惊，只是狂喜……哪里至于。对了对了，之后你打算与肖琰怎么办？你的仇又要如何报？可有法子？那占星史怕是想了许久才逮到不设防的肖策，没想到又被你和肖琰给插了一杠子，啧啧，真是好机会。”方益道狠狠咬了牙，“你可知肖策他平素都是有……\"
\"有他自己养的死士时刻护在身边，我初次见他就感觉到了，那日刺杀，这群人也很快出现，效率和实力都是绝佳的。他装什么皇权威严，呵，怕死，怕的如同老鼠。“言脉举着茶杯，轻蔑地笑了。
“咳，那我看，你也不着急？怎么着，想复仇想了这么多年，如今反倒不急了？”方益道靠近言脉，淡漠地说：”反正灭门之仇也不是在我身上。“
“当然要报，不过还要从长计议。”方益道皱了眉：”那你说七皇子什么都知道，他可有法子？“言脉又笑得不怀好意起来：”他有法子，不过也要从长计议。“”言脉啊言脉，这可不像你。“随后，方益道敏锐地捕捉到了言脉话里的味道，“你和肖琰，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言脉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这人终于又让我逮住了，可不能再叫我给丢了。”
“你说什么……言脉！那你的仇呢？！你季家几十口人命该如何？！”方益道拍桌而起，怒目而向言脉，杀气腾地起来了，桌子被他拍的山响，震着了言脉的茶杯，叮叮地响。
“您先消气可好？我言脉，时刻未曾忘记，又怎能忘记苟活的目的？不过，我们要等，肖琰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动手，对了，卫皇后也是他这边的，却也得不着机会，我贸然上前，就能得手？况且就算成功，之后呢？天下黎民怎么办？朝上他的狗腿如何办，被他欺压的大臣又如何分辨？当初季家一事，是谁替他干的，又如何知晓？论盼着他死，我比谁都急，却也比谁都怕失败……至于肖琰，我想您也猜到几分，这人是我要攥在手心儿里的人，松不开了，以后不管怎样，走一步是一步，但是必须得有他在身边。呵，堂堂七皇子，过的比我还不如，还要来救我，安慰我。我这条命要搭他手里边了。”言脉说两句就停一下，瞥一眼方益道，再继续说。他今日也是第一次见方益道这样发怒的模样，他隐隐觉得，方大人的仇……比自己还深。
方益道逐渐冷静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喘气还是有些快。
“肖琰他，可有什么法子？”“不瞒您说，他说等肖策下令征讨刺幽之时，便是机会。恐怕，也不远了。要想拿下肖策，我们要先有兵权。“”刺幽一族向来与大越和睦，他凭什么征讨刺幽？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方益道眼见得又血往上涌。
“您以为肖策封他为琰王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要他征讨刺幽！我倒盼着这天别这么近，一来此事要规划，二来我得想个肖琰能脱身的法子，刺幽路远且寒冷，险象丛生，不能让这人把命搭里边了。”言脉说着说着就又忘了方益道，专心念着肖琰。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罢，小心肖策又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你被怀疑。今日的话我都记下了，你叫我好好想想。”方益道长叹一声，低着头，言脉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您先休息。”言脉别了方益道，出了门。门外言晨等的有些急，也不敢催言脉。“言哥，怎么这么久？咱们只是回家拿趟药，这么久怕是要惹人怀疑呀。”言晨睁着大眼睛。“喊什么，还怕谁听不见？”言脉瞪了他一眼，见到他捂嘴的样子，又扑哧一声乐了，“走，咱们真的回家拿趟药。”
言脉和言晨走远了，方益道在房中缓缓坐下，出了神。
他怕是，要对不起许多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人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