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助理》黑多

13、去医院

　　有了大酱肘子的诱惑，冬宁做起事来倍感精神。
　　不仅看书的速度加快一倍，还能抽空帮关秘书整整打印机。

　　“关秘书，打印机就是没墨了，我从库房拿了新的。”
　　她利落的将旧墨盒取下，换上新的。
　　关芳站在一边看着，见她动作异常熟练，忍不住夸了句：“你还挺厉害的，会修打印机。”

　　冬宁一脑门黑线。
　　这也叫厉害，更换墨盒是小公司里每人都会的技能。

　　可难得被关秘书夸上一句，她心里还是高兴的，一高兴立马原形毕露。
　　“谢谢关秘书夸奖，以后打印机再没墨就说一声，我来换。”
　　关芳看她一眼没做声，踩着高跟鞋回了座位。
　　冬宁心想这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干吧，她再怎么能忍，也做不来受虐狂。
　　脚下挪步刚要走，关芳却说话了。
　　“不用在这儿装的低声下气的，你又不是我的小喽啰。”

　　她这是低声下气？

　　冬宁无语望苍天，再懒得废话，索性哦了一声。
　　抬脚又要走。
　　关芳说：“你先站那里别动，我打点东西帮我拿过来。”

　　Excuse me？
　　刚才到底是谁说她不是小喽啰来着。

　　冬宁杵在打印机前等了大概五分钟。
　　一张一张的表格滑出来。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准备给关芳送过去，抬眼间扫了眼上面的字，立时定了身。
　　十几张的打印纸都是同样的表格——《人事部员工考核及是否留用评定》
　　待评定人：冬宁。

　　关芳望过来问：“怎么了？”
　　冬宁摇头，强忍着咧了个笑。
　　把那叠表格放到桌上，控制不住的又瞥一眼，这才拖着逐渐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座位。

　　想当初面试前台，冬宁是抱着曲线救国的心态来的。
　　安帛公司规模大，又有非常专业的设计部门，可惜很少招人。
　　25岁的年纪做前台已经超龄了，可她不在乎，既然想有得，就得先有舍，与其在不喜欢的领域挣份解决温饱的工资，还不如趁着年轻搏一搏，或许碰上机会就能进入设计部。
　　如今看来，还是太天真。
　　简总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将她这名小助理捏的体无完肤。
　　设计部就不用妄想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工作都说不准。

　　冬宁用笔尖在本子上画圈圈，现下她的心境堪比这些胡乱纠缠的圆线，闹心的很。
　　她画得太解气，终于引起关芳的注意。
　　“你和那本子有仇？”
　　“啊。”冬宁停笔，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练字呢。”
　　“狂草？”
　　“……”

　　关芳难得笑出声，生冷的神情犹如遇热的雪，一即而化。
　　冬宁满目愕然，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等笑够了，关芳才轻飘飘问：“你刚刚是不是看到表格了？”
　　“看到了。”
　　“我故意的。”
　　够直白。

　　冬宁没搭话。
　　关芳接着说：“让你做个心理准备吧，我们会从几个部门里随机抽出15个人填表，评定后再综合老板的意见，留不留得下，全看你人品了。”
　　再综合老板的意见。
　　就冲这一句，冬宁也知道自己过不了线。
　　什么15个人参与评定，最后还不是老板说了算。
　　简帛这个患有严重孤独症的混账老总，没想玩儿起套路来也是溜溜的。

　　**

　　冬宁怀揣着吞了一挂鞭炮的心情，敲响了兰兰家的大门。
　　莫兰兰顶着满脸的菜绿色打开门，脑袋上同样包着块绿毛巾，再配上那身飘逸的白色吊带裙，活脱脱一刚成型的中华巨葱。

　　“哟，知道本仙女不开心，特意凹造型逗我？”冬宁换上拖鞋，把自己和包包都往沙发上一扔。
　　兰兰拿脚踹踹她：“挪下贵臀，你坐姐新买的小内内上了。”
　　说完还不忘翘起兰花指，抚了抚嘴边的泥膜。
　　冬宁移了移位置，果看到旁边躺着一条性感小裤。
　　黑色蕾丝，丁字造型。
　　要多露骨就多露骨，要多骚包就多骚包。
　　她拎起来甩到兰兰怀里，掩不住一脸嫌弃：“你这审美还真是一天一个样，我驾着龙卷风都赶不上。”
　　“切，你懂什么。”
　　小裤裤又甩回她身上，莫兰兰扭着小腰去卸面膜。

　　冬宁在厨房里煲汤，黑色的万古烧冒着缕缕热气，一室和煦。
　　莫兰兰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忙碌的身影。
　　忽而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宁宁，要是你为哪个男人做上这么一顿饭，他肯定即刻就拜倒在你的花围裙之下。”
　　冬宁不以为意，“我为你做多少顿饭了，你爱上我了吗？”
　　“爱是爱的，可惜姐不能娶你回家。”
　　“得了吧你。”冬宁拿了块胡萝卜塞到莫兰兰嘴里，下巴往门口一点，“别捣乱了，外面啃萝卜去，顺便想想一会儿怎么跟我讲蕾丝丁的事。”
　　“哇，你变聪明了。”
　　莫兰兰笑嘻嘻的拍了她屁股一下。
　　手感还真不错。

　　又是标准的三菜一汤。
　　冬宁把煲好的汤先盛出来两碗，又从柜子里拿出保温桶把剩余的装了进去。
　　饭菜摆上桌，莫兰兰那边也煲完了电话粥。
　　“大小姐，快来吃饭吧。”冬宁解掉围裙，拉开椅子坐下。
　　莫兰兰把手机扔到一边，拍拍脸，颠颠的跑过来。
　　“行啊，手艺见长。”
　　“先别动。”冬宁拿筷子敲开夹菜的手，“讲完再吃。”
　　莫兰兰眨巴眨巴眼，气的指她，“行，脾气也见长。”

　　饭吃到一半，蜜聊也进行的正酣。
　　冬宁的手机又不甘寂寞的爆出炸响。

　　莫兰兰一口骨汤差点喷桌子上，“我去，你敢换个手机铃声吗？！”
　　每次安静环境中听到都能吓人一跳。
　　冬宁得意的摇摇脑袋。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多振奋人心。

　　电话接通，叶年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助理，在哪里鬼混呢？”
　　冬宁怔愣了两秒，又看了看屏幕上陌生的号码。
　　“叶总，你换号了？”
　　叶年安解释，“没有，早上在香港那边打了太多电话，又没带充电器，用的别人的。”
　　冬宁惊讶，“你在香港？”
　　怪不得不来上班。
　　叶年安：“刚回来了。”
　　冬宁更惊，“这么快？”
　　叶年安：“嗯，要赶来医院。”

　　早晨还在香港，这会儿就到医院了。
　　冬宁下意识的看看手表，都快八点了，做什么行程竟然这么赶。

　　闺蜜之夜草草结束。
　　冬宁拎着保温桶打车直奔安奕所在的医院。
　　中间让司机拐了一次弯，去熟悉的西饼店买了些蛋糕和面包。

　　住院部的走廊里，叶年安坐在椅子上，头仰靠着墙面，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
　　冬宁顿了顿，轻手轻脚的拎着东西走过去，坐在旁边。
　　叶年安没睁眼。
　　她也不忍心打扰。

　　窗外的月色正亮，头顶的白炽灯有些耀眼。
　　墨蓝色的衬衫，已压出了些许褶皱，薄薄一层堆在腰间。
　　冬宁移开视线。
　　拿出手机打游戏，消消乐，用来消磨时间最给力。
　　玩到第三回合，余光扫到身旁人在动。

　　扭过头，叶年安还是之前那个姿势，只有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叶总。”冬宁礼貌的招呼。
　　叶年安眼神动了动，慢悠悠的说：“快死了。”
　　“嗯？”
　　“游戏。”他懒怏怏的指了指，“时间快到了，你过不去的。”
　　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闯关失败。
　　又没过去。

　　这关冬宁都玩两天了，回回都差一点过不去，耐心就快要耗尽。
　　“笨死了。”
　　叶年安坐直身体，一把抢过手机，用仅剩的两条命闯关。
　　第一条命，失败。
　　冬宁抿着唇，忍笑忍得很辛苦。
　　叶年安一眼捎过来，她立马老老实实摆出苦瓜相。
　　第二条命，顺利通关。

　　“你也太强了！”
　　冬宁看着屏幕兴奋的惊呼，没注意到自己与叶年安之间只剩下一公分的距离。
　　“冬宁。”
　　这是相识以来，叶年安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唤她。
　　冬宁从兴奋中抬起头，脸颊擦过墨蓝色的衬衫，浅浅的男士香。
　　“什么？”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距离，她神情如见了鬼，掩饰不住的恐慌。
　　“冬宁。”叶年安沉稳如松，又唤一声。
　　她瞪大眼：“什么？”
　　“你踩我脚了。”
　　“……”
　　“抱，抱歉。”
　　毫无诚意的道歉。
　　冬宁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两人距离。
　　叶年安把手机还给她，双手搓了搓脸，疲惫感稍去。
　　“这么晚你怎么跑来了？”
　　听到叶年安的问话，冬宁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医院的目的。

　　都说手机祸害，游戏误事。
　　果然真理。

　　她从袋子里抱出保温桶，回身放到叶年安手里。
　　“这什么？”叶年安去拧盖子。
　　“排骨汤。”
　　拧盖子的手停了。
　　叶年安侧身看她，满脸的郁郁寡欢，好似一位资深便秘患者。
　　“为什么不是蔬菜汤。”
　　“骨汤补啊。”冬宁如数家珍，“营养价值高，补肾养血，调节肠胃，简总最近那么辛苦，喝了正合适。”
　　前面的没听见，叶年安就听见最后一句。
　　简总辛苦，喝了合适。
　　端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他幽幽问：“这给简帛的？”
　　冬宁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过得麻烦你帮我送进去。”
　　她可不想再被掐次脖子了。

　　保温桶被丢了回来。
　　叶年安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
　　“不去。”
　　闹脾气了？
　　冬宁把保温桶放到一边，又从袋子里取出蛋糕，献宝似的递过去。
　　“知道叶大人不吃肉，我也带了蛋糕过来。”
　　一只眼稍睁开半条缝。
　　“是你自己做的？”
　　有区别吗。
　　冬宁摇头：“不是，路上店里买的。”
　　缝隙又合上。
　　“那我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