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下奔走而来的时光》塘塘

47、第四十七章 不要清醒 出院之后杨

　　出院之后杨雨被杨登峰接回了家，之后她因为王清莲又般回了她爸爸给她买的那个公寓里。两个月后深夜一点多的时候，杨雨已经熟睡，突然的拍门声将她吵醒了。她认真听了一会儿，确定是有人在拍自己的门后她开灯来到了门边。
　　对着门外轻声问到：“请问你是谁？”
　　拍门声终于停了下来，门外传来模糊的声音：我。
　　在杨雨还在分析这个声音究竟是谁的时候，门外的人声音又传了进来：赵子瑾。
　　杨雨皱眉疑惑着他这个时间来找她会是什么事？门开了后，赵子瑾踉跄的走到杨雨面前，弯腰靠在了杨雨的肩膀上。
　　杨雨则皱着眉问他：“你怎么了？”
　　赵子瑾沉默着不说话，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杨雨刚将手伸向他的腰想要推开他时，赵子瑾往前一步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得更紧了。
　　赵子瑾：“我讨厌清醒讨厌现实，为什么一定要清醒，偏不，我偏不清醒。你告诉我，现实那么痛苦，我为什么要清醒？为什么要醒着痛苦？醉着痛苦多好啊，不管有多痛苦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多好啊。不醒，永远也不要醒。”
　　赵子瑾用悲伤的语气在她的肩膀上说着。
　　因为她，赵子瑾现在很痛苦吗？杨雨自己问自己，看着醉成这样的赵子瑾，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个很让人讨厌的人。她扶着赵子瑾进了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给他脱了外套和鞋子，拉出被他压着的被子往他身上盖好。低头看着睡着了的赵子瑾的脸，伸手为他拨开了眉间的一缕头发。
　　怎么办？杨雨看着赵子瑾的脸，在心里问自己。
　　“对不起”，她对着依然熟睡的赵子瑾说。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拿他的伞，不应该在咖啡厅里听他讲那些陈年旧事，不应该去问他该怎样才能重新上学，不应该留他在徐艾家，不应该和他一起出去玩；应该拒绝，像对其他陌生人一样冷漠，他不应该是那么多人里面的那一个例外。这样，他现在还是一个与她无关，即使伤心也不会是因为她的人；这样她就不用烦恼，不会因为他痛苦而痛苦。究竟需要多少时间他们才能重新变成陌生人？
　　第二天五点四十多分的时候，天还没亮，外面还是灰暗的，赵子瑾这时候醒了。他看着陌生的房间甩了甩脑袋，终于想起了昨晚喝醉后去了哪里。他坐在床上用五只手指扶着了额头，努力的保持清醒，过了一会他起身赤着脚走出了卧室，在客厅里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杨雨。赵子瑾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把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坐在了杨雨隔壁的沙发上半躺着头靠在上面闭起了眼睛。快七点的时候他再次睁开了眼，这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外照射了进来，他用手挡在眼前，慢慢的适应早晨的光线。赵子瑾歪着脑袋看着还没醒来的杨雨，将近二十分钟，他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这时候杨雨好像要醒了，她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然后习惯性的转身，但却没意识到自己不是睡在床上而是沙发上，在差点要滚落的时候赵子瑾一步跨过来把她接住了。杨雨被惊醒，看着抱着自己的赵子瑾好一会儿才记起他昨晚睡在她这里。赵子瑾把她放回沙发上，自己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杨雨起身看着闭起眼睛的赵子瑾，她以为他昨晚喝了酒没休息好，所以没有打扰他。等她洗漱完回到客厅的时候，赵子瑾还是闭着眼睛，她回卧室把他的外套拿出来走到他身边。
　　看看墙上的钟，说：“现在七点五十分了。”
　　赵子瑾没有任何的反应，杨雨走近了一步，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赵子瑾很久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不用”，依然没有张开眼睛。
　　杨雨又走近了一步，问到：“你不舒服吗？生病了？”
　　这时候赵子瑾慢慢的睁开双眼，站起身不说话的看着杨雨，杨雨觉得这样的赵子瑾有些让人害怕，跟平常不太一样，她本能的想要往后退。赵子瑾却抓着她的手把她推倒在她昨晚睡觉的那张沙发上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她手中原本握着的外套掉落在地上。
　　“对，我是病了。你知道你自己昨晚有多危险吗？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要喝醉了才来找你吗？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发生了关系，你也许会答应和我在一起的也许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坚决了，你明白吗？我就是这么一个龌蹉的可恶的恶人，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赵子瑾红着眼睛看着杨雨说。
　　杨雨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子瑾眼里的血丝，还有他充满自责的话，她觉得自己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一个人。
　　赵子瑾放开她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低头看着地板，说：“你走吧。”
　　杨雨回过神来，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说：“这是我家。”
　　赵子瑾清醒过来，看着杨雨没有说话默默的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杨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说：“你的衣服。”
　　赵子瑾转过身来，看到了掉在她脚边的外套，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衣服，但是却没有立即起身，他握着衣服抬眼看着面前的杨雨，内疚的说：“对不起，我，我酒没醒。刚刚，我，对不起。”
　　杨雨没说话也没有看他，赵子瑾以为她在生气，他站起身默默的离开了。
　　外面的空气是冰冷的，赵子瑾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却似乎感受不到寒冷，手里明明有件外套，他却没有穿上。他依然很内疚，责怪自己不应该那样对杨雨。以后要怎么面对她？今天之后，她是不是更加不愿意看见他了？想到这里，赵子瑾的心犹如周围的空气一样冰冷。回家洗漱换衣服然后再到公司上班，已经是十点多了，赵子瑾坐在办公室里撑着额头，认真的想让所有的精神都回到工作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赵子钰发来的微信：看朋友圈。
　　那句话后面还跟着几个坏笑的表情。
　　赵子瑾划开手机打开微信，看见了赵子钰刚刚发出的信息：继往开来，在咖啡厅喝醉被老板送上出租车的大概只有此一人了！走过路过，欢迎嘲笑，不用介意！（声明：此人姓赵，但绝对不是我本人。）
　　在这条微信的下面还有一张赵子瑾被人扶着上出租车的照片，还好只拍了背影。
　　赵子瑾看完之后给赵子钰发信息：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赵子钰很快就回复他了：你忘了？咖啡店老板是我高中语文老师，那里还是我带你去的。
　　赵子瑾给他发过去了一个表情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完成，就算感情生活再怎么烦恼，工作还是要继续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