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下奔走而来的时光》塘塘

30、第三十章 吵架 这么多年来

　　这么多年来，赵子瑾首次休了年假，他的秘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总经理不是从来不休年假的吗？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杨雨，但她电话总是关机，最后他只能去找杨登峰了，看的出来他并不怎么喜欢赵子瑾。赵子瑾说自己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杨雨，从他皱起的眉头来看确实不是在骗人。杨登峰说了实话，他并不知道杨雨现在在哪里，每个星期杨雨会打电话向他报平安，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总是不愿意说自己究竟在哪里只说过的很好。她什么时候回来杨登峰也不知道，走之前杨雨说是出去走走，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杨登峰是不同意的，但是杨雨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反对无效的。
　　赵子瑾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杨雨在国内，他也只能猜她究竟会去哪里了，一个下午的思考，他做出了一个猜测。
　　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之后，他来到了一个小镇，这里充满了生活碎事，路上领着蔬菜和食材的人抬眼就能看见，没有城市特有的快节奏和匆忙，没有玻璃大厦，甚至连红绿灯都没有。狭窄的巷陌，雨水滴在光滑的石板路上，他拿着从医院得来的地址，撑着伞按着门牌号码往前走，来到了一栋陈旧的楼房。接近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开始变得灰暗，行走在小巷里很窄，偶尔会遇到一两个人，他要停下来举高手中的伞才能让一个人过去，空气中飘着的饭菜的香味让他也觉得有些饿了。穿过了三层楼道之后，他停在了一个门前，敲门之前他是期待中带着紧张的，门开了的那一瞬间他的期待碎了一地。
　　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你找谁啊？”
　　赵子瑾想了想，还是说出了杨雨的名字。
　　老奶奶：“她不住这。”
　　他最终还是猜错了，也对，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松的就猜对她去了哪里呢！赵子瑾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他说：“对不起，打扰了。”
　　他刚要转身的时候，老奶奶说：“她住隔壁。”
　　赵子瑾惊讶的看着老奶奶手指着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就关上了门了。
　　他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敲门，门打开后，他定定的看着握着门把手的人，杨雨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幻觉。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他。
　　赵子瑾手中握着的伞还在滴水，“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看见她还好，赵子瑾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赵子瑾确定了一件事。他喜欢杨雨，而且这份感情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只是他现在才发现。他带着一身的寒冷走进了杨雨的屋内，杨雨给他倒了一杯开水并接过他手中的伞放到阳台外。他此刻唯一想做的是抱一抱杨雨。
　　杨雨有些不安的站在他面前，皱着眉问他，“阿姨，她，你妈妈她，还好吗？”
　　他没有回答，“对不起。”
　　杨雨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赵子瑾低声说：“那天我说的那些话，都收回来。那些难听的话。对不起。”
　　杨雨转身去捡起地上的一张画稿，说：“你没有错，不用道歉。我就是那样的人。”
　　赵子瑾绕到她面前说：“你是在生气我对你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吗？所以不接受我的道歉？”
　　杨雨站直身子告诉他：“不是，我就是他们口中那样冷血的人。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赵子瑾看着杨雨，“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原谅我？”
　　杨雨皱着眉后退了一步，“我没有生气，我谁的气也不生，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的话，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是这样的人？对不起，我真的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我不配做任何人的朋友，不配做你的朋友。”
　　赵子瑾向前迈了一步想握着她的手，但杨雨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杨雨：“所以我都远离你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来是不是要看看我还能差到什么程度？还能绝情到什么程度？我为了不伤害你们都来到这里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那次被吊灯刮伤了她也没有哭，现在却哭了，她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睛流出来，赵子瑾从未见过这样崩溃的杨雨。
　　“你走吧，我和你本来就不该认识。”她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但她的泪水就像决堤了一样，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干。
　　“我就是不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你冷血，那你那次为什么要救那两个人，那次访谈吊灯意外的那次，还记得吗？后来我又见了那个被你救了的人，他说要谢谢你。”赵子瑾说。
　　杨雨用有些生气的语气说：“那是，我以为站在吊灯下面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根本会无动于衷。你明白吗？我是不是很可怕？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怕，所以你要离我远远的。明白吗？”
　　赵子瑾带质问的口气反问到：“是吗？那你为什么把他助理也救了？难道他的背影也跟我很像吗？你说你可怕，那你为什么要去医院照顾徐艾到她离世？”
　　杨雨抬起头看着他，赵子瑾继续说：“杨雨，你不是那样的人，其他人那样说是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懂你。”
　　杨雨微微摇头说：“可连我自己都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赵子瑾拉着她的双手，说：“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跟你接触，只是肤浅的以为很了解你，他们以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去看你，自然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好的结论，靠着猜测和添油加醋把你说成一个坏人。如果你也那么认为，那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
　　杨雨突然有些颓废的样子，“你知道什么叫无风不起浪吗？如果我真的不坏，为什么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也许我天生就缺了一块心眼，我改变不了自己。”
　　赵子瑾说：“那你又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我们本来就不可能做到令每一个人都满意，如果活着就是为了符合别人的原则和标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只不过有你自己的为人处世的方式而已，也许与大部分人的不同，但这并不是错。你的好你自己都看不到，子钰却看到了，比我都要快。”
　　杨雨看着赵子瑾沉默了好久，然后转身看着窗外的雨，很久，她才回过头看着赵子瑾，说：“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