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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结局 “后来 ...

  •   “后来,月下越长越像韩无忧,你欣喜万分,却又越来越担心,害怕终有一天会瞒不下去,因为皇帝从未放弃找她们母女。”
      我像娘亲?怎么会,老汤头不是说我与娘亲没有一处相似么?
      “于是你又给她服下异形丹,化做一副迥然于她娘亲的脸。”
      ……又是异形单,这一招还真是百试不爽,面朝寨主,我一阵无语。
      突然,贺兰迟风沉下嗓子,历声道“可是!你收养月下的心思从不单纯,你一直想把她养成另一个梁真真,在你眼里,她就是韩无忧的替身!”接连喝问,声声历耳。
      “你闭嘴!”沉默已久的寨主再度发声,愤怒,咆哮,然而却并没什么卵用。
      “因为求魔神仙无的关系,你不敢把月下养成韩无忧那样怜花惜月的性子,只能任她野蛮生长。月下爽直嫉恶如仇,贪玩儿又爱闯祸,整日没心没肺……”
      “咳”我不合时宜的咳了一下,绝对不是要打断他继续差评。
      贺兰迟风的背影楞了一下,接道“月下同你心中所想大相径庭,可是你并不失望,因为,你早作好另外打算。”顿了顿后,一声呵斥“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吓了一跳,他好像在生气?
      “你欺骗了梁真真,现在还想骗她的女儿?这近二十年来,你炼制的根本不是什么求魔神仙无的解药,而是失传的魂药锁心丹!你想封锁月下的记忆,让她变得跟梁真真一样,无知幼稚,跟个傻子似的任你摆布!”
      锁心丹……这就是寨主想出来的解求魔神仙无的方法?让人心性永远稚幼如孩童,无知便无惧,求魔神仙无就永远不会发病,可,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在你眼里,月下到底算什么?她有血有肉有脾气,不是你手里的布娃娃!”
      这番话就如划开冬雪的暖阳,纯白消失后,化做一滩泥泞,等待清理。
      “……你闭嘴!”寨主的忍耐已到极限,怒火竟冲破封闭穴道,双手早已蓄力,瞬间袭向他面前贺兰迟风。
      猝不及防,我本能的扯住贺兰迟风,横步上前,以身作盾……贺兰迟风立马抱着我后退,脸色惨白,就像快要晒化了的雪花,透明脆弱而美丽,我朝他们笑了笑,咽了一口水“我没事”。
      “梁月下你不要命啦!”寨主的声音有些抖,把脉的手不太稳“你救他,你信他那些鬼话!”
      不是询问是肯定,他眼里的伤怎么都遮不住,违心的话脱口而出“我不信,可是……”
      寨主满脸不可思议,颓如丧家小狗,让人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可是,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在寨主出手那一刻,我脑袋一片空白,清醒后就已经挡在他身前。如此这般,我即便再傻再糊涂也无法继续自我麻痹下去,爱上贺兰迟风,飞蛾扑火却甘之如饴。深吸一口气,把肺灌满,灌到无力,好像这样才有勇气说下去。
      “寨主,谢谢你收养我,既当爹又当娘很辛苦吧,我淘气时,你面上总不留情面的训斥,背地里却默默帮着收拾烂摊子。你对我的好,我永生难忘无以为报,可是寨主啊,你于我而言,如兄如父,是恩人,是师傅,仅此而已。”
      贺兰迟风的怀抱有些勒,他在紧张?喉咙里一阵反呕,嘴里血腥味渐浓,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小豆苗也被吓着了吧,豆苗乖,别害怕,刚刚寨主没有打到我,娘亲没事的。
      寨主沉眸,眼神疲惫“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抓药。”说罢便转身起步。
      “寨主,你不要变成另一个兰娇好不好?”声音低得近乎哀求,肆意张狂的梁月下也有害怕的时候,真的很怕,我怕失去他。
      吞了口反到舌根的血沫,稳稳心神“我希望你能忘掉我娘,和朝阳一起,泛舟清湖,猎兽绿林,做个山翁,过上你梦里的生活。”
      寨主立在那里久久不动,拳头紧握,微颤,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让人心疼。
      一阵狂风卷过,呼啸作响,把敞开的门甩得叮叮哐哐,打破满室沉寂,扫尽了热乎气,鼻尖发凉。灯已灭,门外坝上堆着雪,月光下白得晃眼。
      寨主立在门口,背对着我,黑影在屋里拉得很长,声音清冷,留下一句话后,甩袖离去。
      风中,他的声音还在飘荡“月下,不要相信他,他缠上你,只不过因为你是皇帝的女儿罢了”……
      “月下,不是这样的!”
      肚子里似一团气在四处乱窜,有点痛。我闭着眼,苦笑,寨主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我伪君子,你贺兰迟风又好到哪里去!贪慕虚荣吃软饭靠女人,多大的本事!”
      韩青青是皇帝的女儿时,贺兰迟风对她千依百顺,现在我成了皇帝真正的女儿,他又开始调头对我献殷勤。
      “月下,你听我解释!”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儿女情长,我和韩青青,只是可供利用的傻女人而已。肚子很痛,越来越痛。
      “贺兰……”一张口,喉咙里的血竟止不住的往上反,我赶紧闭嘴,试图咽下去,可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腿上黏糊糊的,风一过凉飕飕。
      “嗯唔!”肚子好痛。
      “月下!你怎么了,天,你手怎么这么凉?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贺兰迟风慌慌张张的把灯点燃,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应该很惊恐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叫得那样凄惨,撕心裂肺。
      “月下!”声音很高,可是却跟蒙了雾似的,听不大清了。
      模糊中有片刻清明,屋子里很热闹,吵得我不得不掀开眼,入眼处,灯火通明,人影晃晃,步履匆忙,有汤婆子,大封,小菊花……
      “贺兰迟风呢?”嘴里有股怪味,是藿香,正气汤?尼玛,这味道比自杀药更过分,谁喝谁知道!“水,水~”我喊得有气无力。
      “二当家的!”一声惊呼,汤婆子满是褶子的脸在眼前放大,人中猛的刺痛,“嘿!你……你好毒!”
      汤婆子满脸便秘色,眉头打结,不理会我的抱怨“您可算醒啦,小少爷等不及要出来了,你可不能再晕下去了!”
      小豆苗?“嗯唔咕”我不知道自己在乱喊个什么,一阵痛来,只想骂人,骂天骂地骂流氓。
      断断续续,我弄清了自己早产的原因:身毒刚解本就虚弱,被寨主怒极时掌风波及心气不稳,最后再加一系列精神暴击,三管齐下……
      这不是一般的痛,痛得我发晕,看着她们几个端出去的血盆子,心口发凉,头好沉,好想睡觉。
      我闭着眼磕着后脑勺,脑子转的很快,俗语七活八不活,小豆苗很危险……不,不能这样。有一张脸刹那间浮在脑中“贺兰迟风?”
      我伸手,一把抓住大封在我脸上擦汗的手,有些无力,好不容易里挤出几个字“去,把贺兰迟风……叫进来”。
      汤婆子的声音跳了出来“男人哪能进产房!二当家的你别胡闹拉。”
      “快去!”我只盯着大封,用最大力气保持严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贺兰迟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醒多久,我有好多话想问,我怕以后没机会再问。
      肚子里又一阵撕扯,车裂之刑痛也不过如此,迷糊中汤婆子扯破了嗓子在说些什么,好像有人在吵架,谁啊……
      我睁开眼时,床边围着三四个人,汤婆子更是直接脆在床上,卷着袖口,起手正按向我的肚子,“这……啊~~~你谋杀啊!”痛得人差点又厥过去。
      “月下,你先别乱动,现在胎位不太对,汤婆在给你按摩正胎位。”银针晃眼,是寨主在我头上施针。等等,寨主?我没穿裤子!费劲抬头看了看,肚子以下支着个绸棚,从我这边不见一丝光景,呼,松了一口气。
      偏头一看,贺兰迟风正趴在床头,双目通红,额头上的头发被汗贴服,有点丑。寨主在他身边坐着,样子比他好不到那里去。我本来想笑笑这两人的,可是这个动作好难。
      “贺……”
      “我在!”手被人抓紧。
      “你说……”
      “什么?”
      “你的,解释。”
      “月下你别说话!”寨主的声音插进来,有怒气“留点力气,等会儿有得你喊的。”
      话音刚落,肚子上汤婆子又一阵赶压揉拿,疼得我嗯哼叫唤,即便如此,仍然坚持“我……要听。”
      寨主犟不过,终于放弃阻挡。
      疼痛不断挑战着我的神经,像誓要把堤岸冲垮的洪水,来势凶猛,一波赶一波的袭击无休无止。我抗得很辛苦,忍不住时,我会吼得几乎岔气。可是很奇怪,屋子里的声音明明驳杂,而我却只能听进贺兰迟风的声音,在喧闹中勾住我唯一的清明。
      “韩无忧失踪后皇帝思念成疾,找了八年仍旧不放弃,朝阳怕他再折磨下去终会熬不住,便借我的手送了一个与韩无忧九分像的假公主给他。韩青青对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心虚胆怯,畏惧皇帝,我们怕她露馅便连哄带蒙的,让她自求留在了青风园。青风园一分为二,她在东我在西,平时也少有接触。”
      听完这段话,我分了分神,终于听到汤婆子的召唤,聪明如我,很快找到使劲的时机,贺兰迟风眼疾手快往我嘴里塞了块棉巾。产房里所有人各司其职,按部就班。我突然就觉得,有贺兰迟风陪着,好像生孩子成了一件不怎么困难的事情。
      “因为爹娘的关系,我从来没有成家的打算,不想害了人家姑娘。可是我没想到,一直当妹妹照顾大的韩青青会对我生了情。
      “我想,这大概只是小女儿情窦初开时对异性的好奇,只要不作回应她便会自己放弃,所以一直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后来,她非但没放弃反而越来越偏激,甚至不惜自伤以换我的关心……我怕了,不得不正视。未免她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只能一边与她虚与委蛇,一面另想它法。也是在那时,我在家里堆的医书里翻到一张炼药方子,锁心丹。”
      听到这儿,我一阵气短,太用劲的后遗症就是头晕,可是头晕也止不住我脑子活络。贺凉蒙出身中川贺家,身为药王,博学广知,能同寨主一样推断出失传魂药的炼药方子也不足为怪。他花心思研究锁心丹,大概是想用此来留住兰娇吧,只可惜,功败垂成。怪不得贺兰迟风能对天洞月亮花的来历一清二楚。
      “皇帝一直不大看得上我,韩青青为了给我造势,弄了一个大原美公子图册,鼓动所有女子投票评选,不拘待字闺中还是已为人妇,我这个所谓榜首就这么莫名奇妙成了大原女人最想嫁的人。韩青青本意是想告诉皇帝,让所有大原女子疯狂的第一美公子应该只配公主拥有,可是天不遂人愿,世上不止她一个公主。
      金钗公主来大原挑夫时,韩青青怕皇帝趁这个机会把我打发到胡越,就带着我躲上黑风寨避风头。而且她早就想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为何把……嗯……”
      我能猜到他吞回去的肯定不是好话,哼,算他聪明。
      “韩青青想为朝阳打抱不平,所以同我商量着用美人计来破坏你和寨主的关系,可是她也不知,这正如我意。”
      ……什么意思?分心时又一阵猛痛,感觉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难道他对我早已蓄谋已久?嘿,心里有些小雀跃。可又想着,这不现实啊,我这幅尊荣硬朗偏多,人高马大的算不上小鸟依人,很难让人一见钟情好不。难道他是在捡好听话骗我?哼!这人一句话就惹得我心绪不宁,跟攀顶跳崖似的落不到实处,太讨厌了!
      “皇帝很疼韩青青,除了下嫁于我这件事以外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在黑风寨时,你的兄弟误打误撞看见了她准备沐浴。”
      “为干丁!”(没看清)嘴里咬着布,话到嘴边含糊不清,可即便如此也分毫不减我的愤怒气焰,说起这事我现在还冒火呢。不过,我太佩服自己了,孩子生了一半竟然还能有力气顶嘴。贺兰迟风一脸无奈,苦笑斟酌再三才继续开口。
      “未免事态扩大到皇帝插手的地步,我只能提前发作,只是后来……嗯,你知道的,其实我也挺乐意的。”
      尼玛!什么叫挺乐意?什么叫也挺乐意?老娘我根本不乐意好不!要不是那次,我现在就不会这么受罪。恰好又到了使劲痛的时候,再次痛得魂不附体,心里骂了流氓千千万万遍。
      “回到青风园后,我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相思入骨跟魔怔……”
      “咳!”
      嘿?寨主你咳什么呀,这段挺好听的,完全可以详细描述不用省略嘛。可是此时的我已无权发言,寨主封了我的哑穴,除了呼痛以外,说不了一个字儿。
      “因为我们是提前回的青风园,金钗挑夫这事儿还没过,我便借着挡金钗的借口把你接到青风园,想着多看看你也好。对了,我曾经在岑园见过你,两次。”
      贺兰迟风说到这儿还竖起两根指头,模样十分可爱。“一次你溜进后台偷看,被赶了出去,一次你在大堂打架,被赶了出去”
      ……可爱什么的算我没说。等等,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感觉像是决堤了的洪水,在腿间汪汪往外流,这感觉不对。贺兰迟风的声音突然消失,耳边尽是大封的惊恐尖叫,汤婆子在喊什么?血崩?怎么会……刚刚一切不是好好的么……
      我不知迷瞪了多久,蓄力扯掉嘴里的棉布,声音比寨主脸色还惨白,“保孩子!”三个字吐出口后我才察觉,真的是血崩啊,被点了穴的我竟能开口说话,因为气血不足,现在连穴道都封不住了吗?
      小豆苗,我们娘俩现在正在闯鬼门关,可是娘亲却无能为力,不要怪我好吗?如潮似涌的痛终于退去,久违的轻松,忘却,沉迷,不自醒。
      好像是贺兰迟风的声音,他在同寨主吵架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的血可以解春毒八荒草,可以养三色绪灵花,为什么不可以救她!”
      他们在吵什么啊,血怎么可以养花,好恐怖!不过眼前的这片花儿真漂亮,红颜有艳,花蕊千千勾魂线,一眼难弃,啼血留足,人比花娇年复年,花辞树来终有别,凡尘已往,勿相念。
      有婴儿的啼哭,似一道惊雷划破寂静长空,电闪雷鸣,妖红似火的花儿着了火,摧枯拉朽,轰轰烈烈,好热,热的像是三伏天正午的太阳,我讨厌晒太阳!
      “月下……月下……”似情人的呢喃,柔得好似一阵缓风,吹干了谁眼里的泪意。
      ……
      “月下你看,小豆苗睁眼了,跟我的眼睛一样漂亮,你喜不喜欢?”—喜欢
      “月下月下!小豆苗在扯你头发,痛不痛?”—一点也不痛
      “月下,小豆苗今天撒了我一身尿,我不敢训他,你赶紧起来给我做主啊”—我不要
      “月下对不起,我打赌输给了寨主,你再不醒来你儿子大名就要叫贺兰朱了。”
      什么猪?
      声如流水潺潺,絮絮叨叨,催眠效果很好,那么熟悉那么清晰……谢谢你“贺兰迟风”
      “哐嚓”一响,声音清亮,他手里的瓷碗碎了一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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