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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有冤报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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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一品汇,阮小唐有种到了紫禁城的错觉。严晨说这里的招牌菜是天九翅和传说中的单头鲍。
他要点,却被阮小唐制止。
她说:“好不容易上这儿来一回你就请我吃一碗‘粉丝儿”和一条‘小鱼儿’?”
“德行,”严晨鄙视,他说“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我说过,保证吃到你腻为止,忘了?”
阮小唐不禁又摸了摸被打的脸,感叹:“你妈她老人家知不知道甩出的这巴掌破了多少财啊”
严晨伸出食指冲服务员勾了勾,服务员就附身下来侧耳倾听。
“来四份红烧天九……”
那个“翅”还没来得及出口阮小唐便“啪”地一下把严晨手里的菜单重重按在桌上。
“干嘛?”严晨猝不及防被吓一跳。
“我是真不想吃,”阮小唐情真意切的恳求“我嘴糙,分辨不出鱼翅和粉丝,还是来点螃蟹大虾之类的比较实惠。好不好?”
“那你点。”严晨不耐烦,干脆把菜单扔过来。
阮小唐翻开菜单,看到第一页上“红烧天九翅¥999”心里当即哆嗦一下,幸好没点,根本就是在吃人民币啊!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那些挂在菜名后面的数字始终让她眉头紧锁。
阮小唐苦大仇深的寒酸样惹来严晨不满,他没好气道:“别穷酸!快!”
挨了训的阮小唐好想怒发冲冠站起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良心被狗吃啦?!刚刚我是为谁挨得打?
阮小唐的臆想还没结束,严晨就失去耐性,他一把将菜单夺回来扔在桌上:“澳龙四只,花雕醉蒸,上。”
服务员哈哈腰,收起菜谱离开。
严晨烦躁地摸出烟盒。
阮小唐面露无奈,知道屁用没有但还是说:“不抽不行吗?”
“少废话,“严晨把烟叼在嘴里,果断点燃“我乐意抽死。”
幼稚。阮小唐心说,早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嫩!是二十八岁的成年身体上安装了一颗孩童脑袋吗?明明打算气厅长大人和厅长夫人,却落得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最后还要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何苦来?
上菜速度很快,阮小唐没就等就吃上了传说中的澳洲龙虾和极品大闸蟹,可结果让她倍感失望。其实也并没有多好吃嘛,她想,还真不如铁板鱿鱼香。
阮小唐一抬眼儿,发现严晨还在闷头吸烟,桌上的筷子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不吃?”阮小唐把竹筷头儿咬在嘴里。
严晨瞟了她一眼,教训:“吃自己的,别多管闲事。”
阮小唐又翻白眼儿又吐舌头,心却跟着那一灭一燃的香烟不小心抽搐一下。停一停吧,一会儿该得癌了。她一痛心,放进嘴里的食物更加如同嚼蜡。
这顿饭吃得极不痛快。
从“一品汇”出来,阮小唐挽住严晨的胳膊:“陪我去个地方呗?”
严晨恹恹的:“没心情,回家。”
“别呀,”阮小唐死皮赖脸“别逼着我撒娇恶心你好不?”
坚硬的马扎硌着皮娇肉贵的屁股,阵阵烟熏火燎直呛喉咙,严晨忍受地咳嗽两声,对阮小唐说:“你一定是‘饿死鬼’转世的。”
“是吧,”阮小唐撸得不亦乐乎“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严晨哼笑:“还挺有自知之明。”
“喏。”阮小唐把一串个头最大看起来烤得最焦的鱿鱼须伸到他脸前,“来一串。”
严晨只甩给她简单一个字:“去!”
“来吧,我们人间的‘烟火’别有一番滋味,”这一回阮小唐没有就此作罢,她粗鄙地咧嘴笑道“没听说过?‘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来,试试怕什么,毒不死你。”
严晨看看黑糊糊的鱿鱼,又抬眼瞧瞧阮小唐,终于还是伸手接过去。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才尝试着放进嘴里咬下一下块。
那慢条斯理心怀戒备的样儿,看得阮小唐直想骂娘:奶奶滴,给你吃的是穿肠毒*药吗?
“怎样?”阮小唐见他终于下咽,满怀期待地问“没那么难吃吧。”
严晨没作答,却默默的把一整串都消灭掉。
阮小唐喜笑颜开,接着把一杯扎啤重重蹲在他面前:“来!”
“别得寸进尺啊。”严晨半提醒半警告。
但已经阻止不了阮小唐得意忘形,她端起自己那杯“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完了还过瘾地咂巴咂巴嘴,豪气干云道:“先干为敬,该你了。”
严晨按兵不动。
“快呀,别扭捏!”阮小唐使了一招请将不如激将,她粗俗地问“你在床上那股生龙活虎劲头儿哪儿去了?”
胆大包天!严晨吃惊地瞪了瞪眼,觉得阮小唐十之八*九是醉了撒酒疯,可还是中了她的激将法。他端起酒杯一赌气整杯干下去,扎啤粗糙的口感刺激着严晨习惯高档酒品的口腔,喝完之后他气吁吁地回味:真尼玛难喝!可的确别有风味,就像、就像……
他看着阮小唐晕晕乎乎的笑了,憨得像村里隔壁家拖着鼻涕的傻二小。
阮小唐其实一点儿没醉,却惊喜地发现原来严晨不胜酒力。搞什么,原来是只披着狼皮的小绵羊!以为你是千杯不醉,想不到会一杯就倒。
看着严晨醉眼迷蒙,小脸儿白里透红的像鲜桃阮小唐禁不住恶向胆边生,她想,要不?彻底灌醉他试试?一定别有有洞天。
阮小唐的兴致来了,她高声招呼:“老板!再来四杯扎啤!”
“阮小唐,你、你是不是有病?”严晨口齿不清道“别乱来……”
哈哈!妙啊,怂了?求饶?阮小唐心花怒放兽*性大发,四大杯扎啤端上来,她一股脑儿全推到严晨面前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来吧,不醉不归!”
严晨别脸,拒绝。也许他已经有了冥冥中的不祥预感,再喝下去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阮小唐想起了在天鹅湖的包房里他对自己强占民女时的不可一世,不禁磨刀霍霍向猪羊,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她挪动着自己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吧嗒吧嗒”来到严晨身旁,一手端啤酒一手搭上严晨的肩膀,像个不害臊的老鸨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来吧,客人,别害羞……”
这一杯几乎是捏着嘴强灌进去的,严晨被呛得呼哧呼哧直喘。
阮小唐却好像自心间飞出无数只花蝴蝶,开怀大笑。她一高兴自己又干了一杯扎啤。
众人目睹着她这个女流氓明目张胆欺负调戏人家花美男,纷纷投来义愤填膺的目光,更有怜香惜玉的妹子心疼得紧了商量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第三杯过后,严晨已经完全失去招架之力,晃晃悠悠倒靠在阮小唐身上,任由她摆布。
摊主老婆满面愁容小心翼翼走过来,询问:“姑娘,不要紧吧?”
阮小唐奔放地大手一挥:“拿代驾的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