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艳裹》车钱子

4、chapter 4 伴君如伴虎

　　4
　　“小严，喝茶。”阮妈妈得体的微笑。
　　“您别客气。”
　　严晨说一句话就欠一下身，相当有礼貌。
　　那边礼尚往来和谐融洽，这边阮小唐暗地里地却捏着一把冷汗。
　　“伯父呢？”严晨问。
　　“他身体不好，吃了安眠药休息的早。”
　　“哦……”严晨点点头，“我听小唐说了伯父的情况，您思想上别太有压力。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我和小唐已经商量好了，两人的积蓄再贷些款一定能助您一臂之力。还有，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伯父寻找合适的肾、源。”
　　严晨装得有鼻子有眼儿，真挚的语气诚恳的面容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是……”阮妈妈有些窘迫，她满含内疚地说“我们家条件一直比较一般，从小到大没有给过小唐太好的生活，到了现在反而还要连累她……”
　　“伯母，”严晨打断了阮妈妈，他说“我认为您说的不对，我们做儿女的怎么能说被父母连累？不要说出钱出力，就算是让我们割出一个肾来也是义不容辞。所以，不光是对小唐，对我您也千万别见外。”
　　阮小唐已经要对严晨刮目相看了，乖乖！这么感人肺腑，你是哪儿学来的？
　　阮妈妈客气的点点头，把目光转向阮小唐。
　　阮小唐在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释然和欣慰，不禁心中舒了一口气，好样的!严晨，继续，再接再厉！
　　就在阮小唐稍感心里踏实的时候，她的手毫无预警被严晨抓住,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阮小唐和阮妈妈同时一凛。
　　要闹哪样？！阮小唐刚刚放下的心还没得及落地就又高高提起来，现出原形了？！
　　“伯母，小唐跟您说了吧，我追求她很久了。”严晨握着阮小唐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样子一点也不猥亵看着反而还有一种坦荡的亲切，他说“如果说一见钟情您可能不太相信，但我真的是从见到小唐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多余的话我不讲，我就跟您保证一条‘我会对小唐好’，所以您放心。”
　　说完，严晨对着阮小唐投来深情一瞥。
　　满满的爱意，真的能逼真到这种地步吗？你应该去做演员！应该去拿影帝！我都快要被你感动了怎么办？阮小唐好想为严晨的精湛演技鼓掌喝彩。
　　接下来严晨又把阮小唐为他设定好的身份一字不漏全都背了一遍，什么家就是本市的，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整套“见家长”流程进行下来毫无破绽顺风顺水。
　　送他们出门时，阮妈妈基本上已经认可了二人的关系，还对严晨嘱咐道：“你们要好好的，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是，是。”严晨忙不迟疑地答应着，“改天等伯父的身体稍好一些，大家一起吃个饭。把我和小唐的事情定下来。”
　　阮小唐好想掐严晨一把，stop！别再加戏！一会儿该收不住了。

　　“怎么样？过关吗？”在返程的路上严晨就原形毕露，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粗鲁地扯开了脖领的纽扣。
　　“嗯，可以拿影帝的级别了，要是没有最后的多此一举就更完美了。”
　　“怎么多此一举？”
　　“我就问你双方家长见面这个许诺你怎么实现？”
　　“好办。我这边的家长找人假扮就成。”
　　“是啊，”阮小唐一拍脑门“我忘了，有钱者事竟成。”
　　“还有，”严晨接着说“得另外准备一套房子，一套稍微普通点的民居。”
　　“干吗？”
　　“道具，你不是说你妈有可能随时查岗吗？现在的房子和企业小主管的身份不匹配。”
　　阮小唐笑道：“你还考虑的还挺周全呐。”
　　“那是，”严晨眯起春意满满的桃花眼 ，又开始色、诱阮小唐“慢慢你会发现，我这个人其实蛮多优点。”
　　阮小唐坐怀不乱，把脸转向车窗外，发现？我们之间……有必要吗？
　　车子路过一片灯火通明的大排档，阮小唐突然叫道：“停车！”
　　急刹车让两人狠狠惯性俯冲了一下，没绑安全带的阮小唐更是让脑袋直接跟储物箱行了个实实在在的“贴面礼”。
　　“有病？！”严晨急了，“想死？！”
　　阮小唐揉着脑门儿没心没肺地笑：“我饿了，想吃铁板鱿鱼。”
　　看口型阮小唐判断严晨有可能是想讲脏话但忍住了，他不屑地扫了阮小唐一眼要发动车子，却先想到俯身过来拉阮小唐那一侧的安全带。
　　阮小唐一把按住他的手：“我是真的真的好想吃啊。”
　　说着很没出息地舔了舔嘴。
　　“你看你那副德行。”严晨厌恶的皱着眉，可还是慢慢将车停靠去路边。
　　下了车的阮小唐像猎狗一样，嗅着气味径直找到了铁板鱿鱼的摊位前。今非昔比，如今她财大气粗，再也不用计划经济，所以一口气点了一百多元钱的东西。香喷喷的鱿鱼串一上桌，阮小唐就豪气冲天地撸起来。
　　“你总看着我干嘛？”阮小唐一边大嚼一边拿起一串递向严晨“给。”
　　严晨拒绝：“不吃。”
　　阮小唐放下鱿鱼串笑嘻嘻：“我忘了，你‘不食人间烟火’。”
　　“就这么喜欢吃这东西？”严晨看着阮小唐大快朵颐，表情说不出嫌弃还是同情。
　　“海鲜大餐我吃不起，而铁板鱿鱼是最物美价廉的海鲜。我曾经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鱿鱼摊老板，既能赚到钱还能自给自足。”阮小唐一边说一边也没停下吃，“再说，我是真饿了。”
　　严晨靠着折叠椅硬梆梆的椅背，掖了掖外套的门襟：“海鲜，以后我保证让你吃到腻为止。”
　　阮小唐嘿嘿一笑：“知道你土豪，也不用对我这么好吧。”
　　“不，别误会。”严晨给了阮小唐会心一击“只要是跟了我的女人我都对她好，不只针对你。”
　　阮小唐尬笑：“恕我冒昧，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一夜夫妻那种算吗？”
　　“呃，全包括吧。”
　　“这样啊，”严晨煞有介事掐着手指计算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具体数量还真不好计算，露水情缘目前倒是固定有那么几个。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大家一起聚个会。”
　　聚会？那将是怎样一种奇特画风？三妻四妾围坐一桌有说有笑吗？阮小唐光是脑补了一下就打退堂鼓：“算了吧。”
　　“怎么？”严晨问“你不想见她们吗？”
　　“呵，”阮小唐哭笑不得“我不善交际行不行？”
　　“吃醋吗？”严晨觉得有趣，越发开始逗她。
　　阮小唐快速忽闪着眼睛：“我像那种小家子气的妒妇？”
　　严晨凝眸：“正式同居的，目前就你一个。”
　　阮小唐不明白他为什么貌似认真的说这么一句，是想让她受宠若惊？好吧，这次偏不顺你的意。她招手示意他靠近，严晨真就把脑袋伸过来，阮小唐贴着他的耳边悄悄问：“你检查过吗？”
　　严晨迷惑：“什么？”
　　阮小唐考虑了几秒，终于小声说：“HIV。”
　　严晨一愣，脸上的神情在很短时间里接连变换了好几种，最后定格在阴沉上。他阴沉沉地盯了阮小唐一眼，不由分说起身便走。
　　阮小唐看了看没吃完的鱿鱼，好浪费！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当她准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严晨低声吼出一个字：“滚！”
　　阮小唐吓得赶紧松了手。
　　“你、你生气了？”她结结巴巴。
　　“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让你滚。”严晨一点不留情面。
　　阮小唐没有道歉，她明白道歉也没用，于是低声问：“那让滚我去哪儿？”
　　“随便，”严晨自己坐进车里，摇下副驾驶的车窗扔出几张大钞，然后绝尘而去。
　　阮小唐站在汽车尾气里目送他的奔驰G500在路口一个急速转弯消失不见。
　　注意安全驾驶！可千万别出车祸呀你！随后她又赶紧“呸呸呸”自己，阮小唐啊阮小唐在瞎担心什么？再说了，人家用得着你担心？都让你滚了还自作多情？
　　教训完自己阮小唐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钞票。握着钞票她又百感交集：知道我的包还落在车上才特意留下这些钱？看来他这人真的好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