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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一份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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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顿时阗寂无声。气氛凝重又压抑,这种环境下好像掉根绣花针在地上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严晨从舞台的前方沿着红毯一路走过来,走到阮小唐身边时拉起她的手想带她到一起去,但阮小唐却定定地站着不动,她怯怯地望着严晨,摇了摇头。
严晨纳闷儿的瞧她一眼,没有强求,放了她的手独自过去,面对有备而来的母亲。
”以为你不会来,所以就没通知你。“
从说话的语气听得出来严晨还是认为自己的做法稍有不妥。因此刻意缓和了几分。
”先斩后奏?“严夫人偏头越过严晨,向阮小唐投去难以言喻的一撇,说”能想到这一招,真是难为你了。“
这话针对的是阮小唐还是严晨?不清楚,但阮小唐觉得是说给她听的。
严晨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要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欢迎请上座。如果是来砸场子的,那么我只能说‘好走不送’。”
严夫人今天也很不一般,她没有因为严晨的出言不逊而当场动怒,反倒是不介意的笑了。
这下更加剧了阮小唐的不安,她笃定严夫人一定准备了一个大杀招给他们。
“严晨,“严夫人不急不躁道”我问你,你有立场赶妈妈走吗?你以为你干什么都与我和你爸爸无关?那么你告诉我你办这场婚礼钱是从哪儿来的?”
这就是那个大杀招吗?阮小唐心里一惊,严晨背对着她,使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脸,但她能想象的到他肯定是一脸的吃惊和灰败。
事实摆在眼前,严晨没有钱。他也从没凭自己的本事挣得过一分钱,他的衣食住行,乃至阮小唐穿在身上的婚纱都来自于他父母的资产。
严晨想说点什么来辩驳,却发现组织不起任何的只字片语,只是喏喏的动着嘴唇样子有点可怜。
开始有议论了,犹如苍蝇嗡嗡叫一般,灌进阮小唐的耳朵里让她甚是心烦。她似乎还用余光瞄见了有几位宾客相互交头接耳然后对着严晨指指点点。
阮小唐在后面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好生心酸。但她爱莫能助,她鞭长莫及,她懊悔,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这个问题让这场唐突的婚礼流产?那样的话也不至于让严晨当众落得如此难堪。她想,严夫人和严厅长你们用的这是战术啊,早就得到了风声,却只等今天在婚礼现场来个出其不意的截杀!有手段!真是有手段。
严夫人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阮小唐,问严晨:”你非要娶这个女人,擅自办这场婚礼,意思就是要和我们恩断义绝喽?“
见严晨不吭声,严夫人接着大声说:“你把婚礼的排场搞得这么大就是在对我和你爸爸宣战是不是?用父母的钱跟父母宣战,我养的孩子还真是有骨气啊。”
阮小唐难过的闭上了眼,她想求求严夫人,求求她不要再说了。难道她没有看见严晨的身子已经止不住的在发抖了吗?一定要赶尽杀绝的话,就冲我来吧好不好?
“那好!”严夫人朗声道“要自由是吗?追求真爱是吗?那就满足你,今天我就在这儿宣布,从今往后你和我们,你和这个家都不再有关系。我要收回你的所有的卡,不再给你一分钱。我要收回你名下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车。我还要代表公司的董事会宣布,解除你副总裁的职务,我要你彻彻底底净身出户!”
严夫人的话音一落,现场就掀起一小波的骚动。
在杂乱的人声中,阮小唐依然听得到严晨粗重的不规则的喘气声。
严夫人绕过严晨,来到阮小唐面前。看着她一步的走近,阮小唐禁不住胆颤。她有预感,严夫人的招数还没有用完。
“怎么样?你刚刚都听到了吧。从今天开始他将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还要义无反顾死乞白赖非嫁不可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阮小唐这才明白过来,严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杀严晨的锐气只是下酒菜,对付她阮小唐才是正餐。
“来不及了,”阮小唐强作镇定,回说“我爱上的是他这个人,与他是不是穷光蛋无关。”
严夫人笑了,她呵呵的笑着说:“还真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刚和严晨在一起时就骗他给了你一套房子。”
这下可不止是骚动了,根本就是炸开了锅。阮小唐清楚的听见有人在说她”还真是不要脸“。然后,她斜过眼,瞅见一张熟悉的脸,是应雯还有她的姘头老刘。他们在看她的笑话,在看严晨无地自容。她方寸大乱,前所未有的方寸大乱。
“房子是我自愿给她的!“严晨忍不住了,自身难保的他还过来替阮小唐解围,他说”房子过户给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情!这盆脏水你不能往她身上泼!“
严晨急于辩解的样子,看得阮小唐好想哭。她既感动又无奈,她多想说:谢谢你严晨,可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我们百口莫辩,今天我们注定将被杀得片甲不留毫无还击之力。
严夫人笑而不语。
不知所措的严晨干脆扔掉手捧花扯掉了领结,一把拉起阮小唐。
”婚礼取消!我、我不办,这场用你们的钱撑起来的婚礼我不办了总行了吧!”
严晨想要落荒而逃,严夫人却要他无路可退。她伸手挡住他们,厉声说:“当然不行!”
“你还想怎样?!”严晨扯着嗓子喊,他已经有了哭音。
阮小唐感慨万端的想,都说儿子是母亲上一世的情人,那么看来前一世这对一定是怨侣,严夫人就是来向严晨讨债的!
“我想让你迷途知返!及时止损!”在和严晨的对峙中严夫人从未让自己的气势甘拜下风。她稍微整理一下情绪,对着阮小唐忽然更换了一副客气的口吻,说“阮小姐,其实今天我来是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来了!终于来了!阮小唐的心提到了喉咙里,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堵得她接不上气。
“罗律师!”严夫人向会场外的方向嘹亮的招呼一声,“你可以进来了。”
在严夫人喊出“罗律师”的一瞬间,阮小唐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懵了。她望着会场入口的方向,惊恐万分。
她的视野里只剩一片刺眼的煞白,在这片煞白刺眼的强光里一个又瘦又高模模糊糊的身影走进来。
他步调优雅,缓缓而来。一点一点的聚焦,一点一点的清晰直到形成一个真实的人像呈现在阮小唐面前。
“好久不见了,小唐。”
他的声音依旧那样别致又好听,有点低又有点飘,既像冬日中卷着太阳温度刮过的暖风,又像夏季里清脆作响的叮咚雨声。
可在阮小唐听来,那声音却是极致的冰冷,是来自噩梦深处的召唤,那些支离破碎的往事,那个触目惊心的死胎,像千头万绪的利箭一时间纷沓而来,将阮小唐刺得万箭穿心。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中挣扎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罗......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