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艳裹》车钱子

13、chapter 13（小修） 走，约会去

　　13
　　窗户纸捅破了没有？
　　天知，地知，阮小唐知，严晨也知。
　　阮小唐认为这样很好。于爱情而言，海誓山盟纵然壮烈，可壮烈的东西常常用来被牺牲，所以还是让它悄悄的来再悄悄的随遇而安比较好。
　　可严晨表示无法认同。他不想安于现状模棱两可，他想和阮小唐谈恋爱，光明正大货真价实的恋爱。
　　于是，他要约她。
　　阮小唐觉得有点多此一举，本来就同居在一起还谈什么约不约。
　　但严晨还是很固执地坚持要与她约会。
　　“我脚伤刚痊愈，就不能容我舒舒服服休养几天？”
　　阮小唐抱脚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身边堆放着干果、酸奶、辣条和巧克力。
　　严晨直接驳回：“不行。”
　　阮小唐问：“那你打算约我去哪儿？具体活动内容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严晨给出了一个耿直的答案：“不知道，暂时还没想好。”
　　阮小唐想把手里的遥控器丢到他脸上去，不知道？没想好？那还约个屁！
　　“约会我没经验，”严晨快人快语道 “我又没恋爱过。”
　　这回阮小唐想把满床的零食抱起来统统糊他一脸：装！大言不惭！“睡”女无数还跟我这儿装？
　　见阮小唐听了这话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严晨说：“你不信？”
　　“你看我长得像傻X吗？”
　　阮小唐来个反问。
　　严晨笑笑，当真就回答：“不像。”
　　“那不就得了。”
　　阮小唐还给他一个大白眼儿。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一掀而过，没想到严晨却突然秒变深沉。
　　他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澄清一下，上回在别墅聚会那次，我是把了个姑娘，也跟她进了房间，但，”他停了一停，然后接着说“但没跟她做。”
　　阮小唐的眼神里逐层递接滚过N多种情绪，茫然的，意外的，惊喜的，柔情的。无奈它们太复杂太隐蔽太转瞬即逝，严晨完全都没有发觉到。
　　他自嘲一笑，继续说：“这个你也不能信对吧？呵，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她不难看又那么主动，脱得就只剩内衣了，可我竟然提不起兴趣。因为，”他的声音变得好小好小，“因为当时我脑子里总是想到你。”
　　他的目光始终投注在地上，没有勇气直面阮小唐，告白的瞬间他不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严公子，怯懦上了他的身，让他变成一个信心不足的弱者。
　　感动是怎样的？大概就是胸膛里涨涨的，鼻子里酸酸的。阮小唐揉了揉鼻尖，把遥控器一丢，说：“走，约会去。”
　　约会，多好多愉快！傻子才拒绝。阮小唐突然间心情好到想跳舞。
　　严晨抬起眼睛，里面快速划过的喜出望外的光
　　“好，”他精神振奋的拿了车钥匙有点屁颠的跟在她身后，不耻下问：“怎么约？”
　　阮小唐停住，回头，满脸不高兴：“问我？是你约我还是我约你啊？”
　　“给个提示呗。”
　　严晨脸上写着“楚楚可怜”，阮小唐的鸡皮疙瘩“油然而生”。
　　她打了个冷战，说：“你再卖萌，我就感冒了。”
　　“那就指点迷津。”
　　严晨狡猾的动动眉。
　　阮小唐好想把他那两条贱兮兮的眉毛一根儿根儿全拔光！她说：“好吧，只给你七字金言，‘吃饭，逛街，看电影’。”
　　严晨的眸子转了一转，豁然开朗：“明白！”

　　于是他开着新买的保时捷载着阮小唐一起到了一个有故事的老地方——上回的小吃街那个鱿鱼摊儿，阮小唐曾经用酒把他撂倒的地方。
　　“为什么来这儿？怎么不去‘一品汇’了？”
　　阮小唐有点惊喜交加，惊的是他居然还能记得这里，喜的是他已经能与她不谋而合。
　　“你更喜欢这儿，我知道。”
　　严晨笑得如沐春风。
　　阮小唐的心情就好像是冬日里喝上了一口热咖啡，暖意弥满心田。
　　鱿鱼摊的老板娘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严晨和阮小唐。
　　阮小唐的屁股刚挨上马扎，老板娘就亲自过来招呼并善解人意的递上了代驾的名片。
　　“喏。”
　　她看看阮小唐又瞅瞅严晨，眼神和笑容都比较内涵。
　　阮小唐一怔，旋即明了了：许是那天自己 “采花大盗”的形象让人记忆深刻，以至于老板娘定以为她此番前来的目的又是故技重施的。
　　“今天用不着这个，”她不好意思道“我们不拼酒。”
　　“哦……”老板娘是个通透人，她看得出来如今的俩人已是“修成正果”，便笑吟吟的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里。老板娘还是个会做生意的爽快人，她说“不拼酒，就吃饭。我家有鱿鱼，旁边有烧烤，想吃什么，点，烧烤咱做不了主，鱿鱼买五送一。”
　　严晨刚想谢绝，老板娘便心直口快道：“哎！用不着跟我客气。我这也是优惠酬宾，说直白点‘放长线钓大鱼’，你吃高兴了以后常来。”
　　老板娘这个人情卖得很成功。阮小唐还没吃就已经高兴上了，别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是“人逢喜事胃口开”。
　　“那就不客气了啊，嗯……须十串，肉十串，头十串，鱼豆腐、金针菇和豆油皮儿各五串，汽水两瓶。”
　　“好嘞！”老板娘接了个大单，喜逐颜开。
　　老板娘离开之后，严晨悄悄地问阮小唐。
　　“那天你把灌醉之后，到底干什么了？”
　　阮小唐心一跳：“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阮小唐又回想起那一晚的“干柴烈火”，小瓜子儿脸登时白里透红。
　　“喂！”
　　严晨见她独自发笑满面含春，便提醒地唤了一声。
　　“啊？！”
　　阮小唐仓促回神。
　　“告诉我呗。”
　　严晨满是期待。
　　阮小唐暗想，告诉你？告诉你我就得羞得找个地方自杀去！她招招手，严晨立刻就把耳朵凑上来。
　　她附在他耳边，只吐出两个字。
　　“秘密。”
　　“嘁~”
　　好在严晨不是八婆，没再继续紧追不舍。
　　吃饱喝足。
　　阮小唐揉着自己圆润的小肚子.
　　“啊……”她一脸的畅快和满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酒足饭饱’更幸福吗？”
　　“有啊，常言道‘酒足饭饱思——’思、思什么来着？”
　　严晨冲着阮小唐“不怀好意”的笑。
　　阮小唐想说，思尼玛！她起身朝他脑门儿上糊一掌：“走，下一站。”

　　下一站是逛街，但严晨把阮小唐带到了游乐场。
　　他说：“思来想去都觉得逛街什么的太没劲，还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场。”
　　阮小唐当时都想抱住他那颗可爱的脑袋死命亲两口，然后问问他，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
　　进了游乐场的阮小唐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撒开蹄子纵情狂奔。
　　“丛林飞车”“激流勇进”一个不落，“谷木游龙”“天地双雄”全来一遍，就连超刺激的“绝顶雄风”都生拉硬扯的带着严晨体验了一把。
　　阮小唐是玩爽了，却坑苦了严晨。
　　“绝顶雄风”之后他彻底雄风不再，脸色惨白。若不是有阮小唐从旁扶着，他非得弱柳扶风软在地上不可。

　　第三站是电影院。
　　严晨选了一部爱情文艺片，情侣座。
　　阮小唐的暗示和提点功不可没，其实她没什么文艺细胞，也不喜欢小资情调。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约会嘛，电影只是调味剂，氛围才是重头戏。
　　情侣座的氛围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电影放到没一半的时候，四周围的小“鸳鸯”们就开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进入状态。
　　相较之下，阮小唐和严晨这一对就显得保守许多。
　　特别是严晨，尤其反常。他坐着，规规矩矩，连阮小唐的手都没来。搞得阮小唐那个纳闷儿啊，还以为自己和一个“假”的严晨约了会。
　　氛围会传染。
　　别人的如漆似胶撩得阮小唐春心萌动，可恨严晨却像木头一样迟迟不肯行动。
　　怂娃！平日里的浪劲儿见鬼去啦？
　　阮小唐那个哀怨呀！含恨呐！直想骂他。
　　就在阮小唐别扭得五脊六兽之际，忽然听得严晨低沉的声音。
　　他说：“我能吻你吗？”
　　这一问。
　　阮小唐的怨气、骚气，勇气全溜之大吉，没有了急切难耐，不见了春心荡漾，剩下只是紧张。
　　“嗯。”
　　她感觉好羞耻，明明两人的年纪加起来都“年过半百”，怎么搞得好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还没等阮小唐羞耻完，严晨就抱过她的脖颈，低下脸，寻找到她的嘴唇。
　　严晨吻技高超。
　　阮小唐抗拒不了，就像第一次在车里那回，她享受着唇齿痴缠，久久不愿意和他分开。
　　热吻是火，能让坚铁化成水。此时的阮小唐就是被化作水的柔情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