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女闯荡》草未央

5、人皮面具 我

　　我跟安圣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上路，进入一片茂密的大树林，直到夕阳把天空烧红，天色越来越暗，温度下降携来丝丝凉风，但四周都还是一片绿茫茫，除了虫叫蝉鸣就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喂……都走了几个时辰，还要走多久才到吖？”气死了，在寨中都没有受过这种罪，我喃喃自语，“呜~好饿呀~”
　　安圣影缓缓开口道：“大概过了这个山头，清陵寺就在下一个树林。”他扯了扯包袱，“可惜我在茶寮买的烧饼馒头太少，刚才都在路上吃完了。”
　　听他那么一说，我也有点惭愧了。本来他一个人是够吃到去清陵寺的，可是现在又多了我这张嘴，自认倒霉吧。可是谁知道茶寮里会有干粮卖，如果早知道我也会买个够本的。哎，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当务之急是先治治可怜的肚子呀。
　　鸟儿扑腾的翅膀掠过树叶发出的刷刷声响就像有千百只手不停摇晃树树杈，余音沙沙沙地在空旷的树林里放大千百倍格外引人注意。
　　“快看看那些鸽子！不如我们打下来烤乳鸽吃吧？”我兴奋叫道。
　　“可是那么高怎么打，又没有弓箭，毒镖我倒是有几枝……”顿了顿，“更何况，那些是信鸽，打不得。”
　　“那，那我们打些野兔野□□？”
　　环视四周，空旷无物，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惯例示威似的呱呱声。某人再次陷入一片尴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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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起，树林里的黑夜显得格外幽暗，月亮是仅有的光源。我有点麻木有点走神地跟在安圣影后面赶路。这么暗了他怎么看得清路还走得那么快，死夜猫！好饿啊，减肥也不能这样减的嘛，很伤胃耶。如果通宵赶路，那么第二天一定会有黑眼圈的。不行，总得为自己争取一些睡眠时间。
　　“呃，那个，毒菌……子？可不可以停下休息一会……哇哇哇啊！！鬼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震飞林中栖息的所有飞禽走兽。
　　我看见的场面是，在惨白的月光下，他停下脚步，头缓缓，缓缓地扭转过来，那张平凡的脸皮皱缩腐烂了，五官扭曲移位，青色的血筋暴露，流出黑紫色黏稠的液体，蔓延在那张恐怖的脸上。鬼啊，鬼啊，鬼啊。我吓得浑身打哆嗦。
　　我听见他说的话是，“哦，我忘了，这张脸皮保质期过了。”

　　半个时辰后，小溪边。
　　白衣男子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掬起水仔细地洗脸，待他用衣袖擦干水迹，就可以看到他那张晶莹剔透的脸，清澈纯洁的眼哞，黑亮浓密的睫毛，那种气质，纤尘不染，宛若谪仙。很难想像，他会是半个时辰前面貌普通的，安圣影。
　　用他的话解释。身为毒君子在江湖上恩怨情仇纠缠不清，用人皮面具易容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而人皮面具，顾名思义是从死人脸上撕下来加以药水制成，但始终是人肉，半个月左右人皮面具就会腐烂。而我正好赶上看到了这一幕。
　　“对不起啊夏姑娘，你有没有吓到？”
　　有，被你，吓得不轻，只差没吓得发疯。我心脏不好，可经受不住多次惊吓呀！不过，看在你面上就不计较了，谁叫你的“面”那么好看。
　　他见我脸色缓和，便放心了，转身走去树下打开包袱，翻出一张人皮面具又走过溪边照着溪水仔细戴上它。那是一个满面胡子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的模样，和他真不相称呢。
　　又来了又来了，我坐在树边嘟囔着：“干嘛非要戴上那个恶心的面皮，你本来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好看。”
　　尽管小声，但他还是敏锐地听到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耐心说道：“不是啊，平时可以不戴，可是明天去清陵寺一定要戴啊。夏姑娘你有所不知了，智结方丈大师刚圆寂，清陵寺邀请各大门派的人来参加新任住持的上任仪式，”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个请柬邀请的是是旋虎派，由第三弟子杨大力出席，所以我必须戴上他的脸皮才能进去……对了，我的目标是舍利子，你呢？”
　　“居然要用舍利子来炼毒，怎一个强字了得！我啊，要去拿《清心经》。听师父说，和尚念《清心经》可以清心寡欲，得道成仙。女人念《清心经》可以驻颜美容，延缓衰老。”
　　杏花阿姨很想要呢，老是开口闭口都提着，如果不是山寨里忙没时间出来，她一定会千方百计把它弄到手的。杏花阿姨，现在是我表现的时候了，我一定会拿它回去当手信孝顺孝顺您的。
　　达成协议后，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睡眠时间泡汤了，我唯有顶着个熊猫眼饿着肚子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