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
海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一刀出去了，萧玉不知去哪儿了，从昨天下午就再没看到她。
海棠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接着便发起呆来，手胡乱摸着梳子，却摸着一张湿漉漉的布，拿起来一看，竟是昨晚那张带血的帕子，新鲜的血是她左手不小心被石头划伤的，那么陈旧的……一般都是女子的处子血。
护民山庄在她来之前没有女眷，所以丫鬟为数不多，与侍卫也不容易接触到。可是一刀和大哥没人会做这种事，近来护民山庄生的事情太多，恐怕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海棠将帕子收好，准备去问问大哥天涯。
段天涯在护民堂内认真地作画，连海棠从门口走到自己跟前都没有发觉。
“大哥。”
“咦，海棠，你什么时候来了？”天涯搁下毛笔，准备将画收好，却听说海棠惊讶道：“长大夫？”
“嗯。”天涯点了点头，“她和你大嫂飘絮一样，是柳生家的人。”
“哦，对了，说到大嫂我才想起来，为什么一直没看见她呢？”海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师傅那儿回来以后，我真是忘了太多的事情了。”
原来是真的，天涯想着成是非和他提起这件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想到这，编了个谎话：“你大嫂因为她父亲的事情，有些抑郁，自杀了。”
“对不起，大哥，戳中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对了，海棠，你是怎么认识长安的？”
“之前我中毒的时候，长大夫为我解过毒。”
……
“什么？！你是说上官海棠捡到了那张方帕？”芳苓公主听了丫鬟的话，极为恼怒，“那昨晚的事呢？”
“昨……昨晚……”丫鬟怕得要死，心想今天都没事了，昨晚的事还用说？可敢怒不敢言，声音细如蚊蝇，“昨晚归海一刀找到了上官海棠……”
“贱人！”芳苓公主吼了一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挥了出去，又摔了两旁的灯。茶杯的一块碎片打到了芳华公主的脚，痛得她抖了一下。
“好好好！从上官海棠一到京都起，我们的计划就没有成功过！”芳苓公主说着，又埋怨起身边的人来，“任秋霖，你也是个蠢货，埋东西不会埋得深一点么！”
芳华公主低着头没有说话，只玩弄着自己的手绢。
芳苓公主歇了几口气，又问跪在一旁的丫鬟：“叶汉琳，你说昨晚是归海一刀找到上官海棠的么？”
“是。”
芳苓公主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株秋海棠上，昨晚下了大雨，一旁的树倒保护了这秋海棠。它除了落了几片叶子外，今天受到阳光的照射，还开得极其艳丽。
真像那对璧人啊。
每次上官海棠遇到危险时，归海一刀都会出现在她身边，可这次若看到她的模样，他还会对她这般吗？
药苑中一阵阵清脆的古筝声传出，柜台上的小妹用手撑着右脸浅眠，忽然一时没稳住醒了，屋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两人，她擦擦嘴角的口水，问：“两位可是要找长大夫？”又咦了一声，“你是那晚护民山庄的姑娘？”
见海棠点点头，那小妹笑起来：“长大夫说过，这几天您会过来的，没想到还真说准了。等一下，我去叫长大夫。”
天涯拦住她的去路：“不用了，小姑娘，你告诉我长大夫在哪儿，我有事与她商量。”
小妹哦了一声，“长大夫在那边花园。”又向海棠道，“还麻烦姑娘跟我这边来。”
天涯刚走进花园内，就听古筝声戛然而止，他问道：“怎么不弹了？”
“今日我心情不好，不做生意，还请段庄主回去吧。”长安站起来，冷冷地道。
天涯不明白长安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厌烦，问道：“长大夫何故如此待人呢？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长大夫身为医者，竟这样想吗？”
“不知段庄主有什么病？我一直以为你的厚脸皮就可以为你抵挡一切病痛呢。”长安不理会他的问题，讽刺道，“我只会治疗一些小病痛，段庄主还请出了药苑往右走，前往兴城街，那里人多，你去问问他们，指不定里头就有很厉害的江湖神医呢？”
天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一甩手，长安旁的那棵树便落了一片叶子下来。
可是在长安的眼中，却有无数片叶子向自己袭来，片片致命。
她只顾挡，却没意识到面纱已掉落在地，绑好的一头青丝也全部散落。
长安的眉眼之处很像飘絮，若眼睛中多一些柔情，就又有雪姬的影子了。
这两个影子相继重叠，天涯一时间愣在一旁。
长安瞧见那块面纱从空中飘下，头发也被风吹起，登时她就毫不留情地骂道：“段天涯，母亲说你是正人君子，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一个伪君子！眠狂前辈跟你说过，不可用幻剑来伤害东瀛人，没想到你为了一睹我真容，如今连你师傅的话都抛之脑后，眠狂前辈在九泉之下怎可安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