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再执念

2、张凡结婚1 张凡结婚

　　张凡结婚

　　张凡离开到现在回来整整6年时间，而且一回来就下结婚的喜帖。李央从前几天收到张凡的喜帖到现在心力交瘁，白天还好点，公司事情很多有得忙，原以为加班累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可谁知回到家身体累的不行还是睡不着，整晚的睡不着，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陪奶奶爷爷一起吃饭，和朋友视频聊天，再不行就自己看电影喝酒。但还是于事无补，导致早上总是起晚，有次为了上班不迟到就没吃早饭，结果开车到一半头晕的不行，血糖低了下去。只好到路边停了车买了个包子，再回到公司自然是迟到了，全公司主管以上的一大帮人等着开会，结果看到老大脸色苍白无力，也没法子只好把会托到下午，好几个主管和经理下午有事没能参加。

　　晚上回了家，李央简单吃过水果，本来想着去书房看会书，但是头疼的厉害，于是放了音乐，换了睡衣泡澡去了，李央感觉泡澡很舒服，能放松自己，就闭了眼睛，结果泡到一半忘了给水再次加温，凉过去的水直接把李央激醒了。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坐到电脑桌前想着看看公司邮件，手刚要开电脑，眼睛就看到固定电话上面的帖子，情不自禁的拿了起来，李央自己都无法想象当他拿到那帖子时脸上的神经崩的有多紧，身体像触电一样的颤抖。打开帖子，看着他穿着礼服，神采奕奕的搂着新娘，李央瞪大了眼睛，防止眼泪流出来。

　　李央在张凡说两个人不合适时就跟他明确的说：“你结婚不要让我知道，要不然我会打死你”，可是张凡却故意给他伤害，李央觉得张凡真的是没有良心。以前自己那么维护他，那么爱他，处处为他，却被他伤的最深，李央对张凡的恨自己都看不清有多深，因为他爱着他，他越爱他就越恨他。李央在想张凡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知道他要结婚的事，李央越想越乱，最后做了艰难的决定，他要去，他要表现的无所畏惧，这五天的时间李央完全可以调整好自己，当然不是放下他，而是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来。

　　星期一早上李央告诉助理，星期三有私事，别安排事情，如果事情下面的人处理不了再打电话给他，星期二下班，李央又叮嘱了一遍才离开公司，一边想要不要送礼物一边开着车乱转悠。最后想着买一对光戒，毕竟以前答应过他。

　　李央开车到张凡原来的老家时，看到张灯结彩的特别热闹，他们办的是中式婚礼，老家的习俗，结婚要在家里办婚礼，热闹。停好车，李央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两口气，整理了衣服，在脸上挤出一个似笑费笑的表情，拿起副驾驶座上的红色小盒子里的天鹅绒的戒指盒下了车。没走两步便看到他和穿着改良过的大红色汉服，看起来特别温柔漂亮的新娘在门口接待来宾，他穿着西装，打着般配的领结，头发向后梳过去，画了淡妆，整整6年的时间，他还是那么帅气，笔直的挺着背，遇到客人微微弯腰陪个笑便让了进去。

　　张凡一个转眼就看到李央直直的看着自己。等李央意识到的时候张凡已经走了过来，李央强迫自己眼睛坚定的看着他，张凡没有办法像李央看自己一样看他，因为这段感情里他是最终的放弃者和背叛者。

　　“谢谢，你和**他们坐一起吧，**过来一下，你带他去那个房间。”

　　“不用，我自己去”李央面无表情的回答

　　，双手揣兜，手里紧紧攥着戒指盒。

　　大家看到李央，都很惊讶，不说他和张凡的结局，以前两个人的高中交际圈大多是一样的，自从两个人明确表示不可能后李央就没联系过他们的哥们们，不管是聚会还是聊天，大家总会聊到张凡离开后过的怎样，工作的医院待遇怎样之类的关于张凡的消息，李央是再也不想听。

　　他们老大绕过了一大帮人走过来，拉了李央让着他做上座，李央拒绝了找了个桌角坐了下去，大家也只好作罢，各自坐好后突然有点安静，李央知道是自己让他们尴尬的，于是就陪着笑说“好几年没联系了，你们都还好吧？”听了这话大家也都开始聊天，李央有的没的附和几句，真的是心不在焉，没办法集中精力。大家是不是的让着李央，他也只好脸上陪着笑，却是下不去筷子，吃不下去。

　　没过一会儿，新郎新娘轮流到各桌敬酒转到他们这间来了。张凡进了房间，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李央，看他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的淡定。

　　“来来来，终于到我们啦”

　　“是呀，新娘我们可才是第二次见面呢”

　　“张凡，不厚道啊，啥时候勾搭上的？一回家就结婚，厉害啊”

　　张凡一下子有点紧张，倒是新娘不急不慢的笑着说“我们是同事，又都是这儿的人，自然可以勾搭到一起啦”

　　“好，以后慢慢了解，来来来，从老大开始啊”

　　“这么大碗，这是要喝死我们嘛？”

　　“哈哈~，意思意思就好”

　　张凡没有办法在这种场合下“安慰”李央，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个敬酒。李央抬着头眼睛一步也没离开过张凡，看着他一举一动默契的和新娘倒酒，心里的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

　　眼看就要到李央了，张凡越发的紧张，举着就盘子，待新娘斟满了酒，才端到李央跟前，李央站起来，眼睛看着张凡不说一句话，两个人眼神交汇到一起，这十几秒的时间感觉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看不出波澜壮阔。李央轻声笑了一下，拿起其中一个酒碗，大口几秒就喝光，只剩下里面的大红枣，张凡心里难受，可是没法子拉住他的手，李央定了定神，两只手托起另外一个酒碗，眼看要喝，老大过来抓住他的手，劝道“李央，别这么喝，太猛了，你受不了”

　　“放手”李央恶狠狠的用眼睛瞪他，新娘看出了小端倪，便也劝导“想必张凡你的这位朋友酒量很好呀，一会儿别走啊，一起喝，但是这碗泯点就好，别这样喝，当心伤着自己”

　　“谢谢关心啊，你人真好。”李央尽力控制自己，喝的太猛，身体开始受不了，强撑着自己一口气把另一大碗也喝光了，将空碗放回盘子，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凡，拿出戒指盒，手颤抖的使尽全身力气将盒子打开，冷笑着将盒子放到酒盘子里，“恭喜你”，李央身体难受头晕又没有力气，实在坚持不了了就要倒下，意识到怎么着也得自己走出去，就扶着墙壁一边挪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自己不行了要回去了，你们尽兴之类的客套话，结果没走两步，倒了下去。

　　张凡心绞痛，又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发帖子给他，看他这么难受自己心里也快喘不上气了，就怕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自己的懦弱无能害得相爱的两个人无法在一起。看到李央倒下，张凡再也没办法若无其事的装下去了，扔了盘子，两只胳膊架着软塌下去的李央，想拉他战稳，可是没有办法。只好将他的右手臂拉过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右手拉着，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旁边的所有人知道他们这段伤痕累累的感情，又不法插手，又不忍心看着他们俩这样相互折磨。新娘惊愕的看着他，张凡现在没有办法解释，只好愧疚的低下了头，

　　李央将头靠在张凡肩膀上，低声的说“送我回去”感觉到张凡无动于衷，李央便试着自己站稳，推了推张凡，冷冷的两个字直接刺穿了张凡的心脏“放开”。

　　“我送你会去。”

　　新娘在这不可思议的事情中好像看明白了，用眼神示意张凡给解释，可是张凡真的是顾不上她了，还有一大家的人，围过来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以为是朋友喝醉了，有的还出谋划策的说把人扶到哪间房休息，直到看到张凡抱着李央出了大门，才觉出来哪有新郎丢下客人去送人的道理，新娘的家里人跑了出来阻止新郎，张凡只是丢下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搪塞了他们。从李央口袋摸出车钥匙，将李央轻轻放到副驾驶，打好安全带，张凡才慢慢起了车子。

　　开了家门，李央便开始吐，吐的有点厉害，张凡扶着他让他吐的干净后将他放到沙发上，脱了他的西装，松了领带，看到厨房的水池子里冰着西瓜，于是拿出来快速的剁成泥，才看到微波炉旁边的榨汁机，挑了西瓜仔放了进去。张凡趁在厨房给他哥们发了短信“别让别人知道央央，也别让他们来找我，我处理完会马上回来。”

　　李央吐完后好多了，人也清醒了，看着张凡在厨房紧张的为自己榨果汁，李央冷笑了一声，便闭了眼，看着张凡走过来，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靠在张凡怀里，又看到张凡去拿茶几上的果汁，等到他把果汁杯子轻轻贴着自己的嘴唇时李央没等张凡开口就先睁开眼睛。看着李央突然睁开眼睛，心里一下害怕起来，他知道李央是想他难堪，既然狠心离开了，又何必做这种事，你完全可以放开，让我自己走出大门嘛。

　　但是张凡不忍心，心疼的看着李央，想说照顾好自己，又没办法说出口，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张凡低着头等李央的判决一样，羞愧难当，手里的果汁放也不是给也不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嘛？看来你忘了呀！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李央起身，“6年前，我问你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时，你说‘我们不合适’，既然你说不合适那我也不强求，我告诉你以后结婚不要让我知道，可你好像太闲了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啊？”李央凑进张凡的脸，冷笑一声，“脱了吧，今天我们就算清楚，以后别再招我，要是今天你不配合，那个女人明天就会从你家搬出去，你们是同事欧？那你以后也会不看见她了！手机给我”

　　“央央！！”张凡站起来，想乞求李央别这么做，但还是乖乖的把手机给了他。

　　“别tm这么叫我，怎么？？不配合？？”李央斜着脸瞅了一眼张凡，做势拿出手机要拨号，张凡没有办法只好开始脱，李央走进卫生间将木制的拖把头卡在洗手台下一脚踩断拎着走了出来，看到张凡脱的只剩一条内裤，“脱光！”说着站到了落地的大镜子前。“过来”李央命令脱的□□的张凡来到镜子前面，低着头的张凡彻底激怒了李央，一棒子从后面下去打在腿上张凡撕心裂肺的疼大声叫了一声，疼的腿哆嗦，还是没站住跪了下去手直直的扶着镜子，眼神迷茫不知所想，李央紧紧的抓着棍子，手上的皮肤泛白，越看张凡越来气，手里的棍子也一下一下的落在张凡的背上，凌乱不堪，惨不忍睹，一条一条的血痕，没有破皮但是淤青泛红。直到最后一下张凡真的撑不住了全身痉挛抽搐。李央眼睛瞪的老大，眼角的泪最终还是沿着脸颊流了出来。李央全身无力，想哭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撑着棍子站了一会儿，随后将棍子扔在了地上，走近卫生间门口，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滚吧！”进了卫生间关了门打开浴室花洒，冰冷的水浇到自己身上，眼泪无声。

　　张凡慢慢站起来，拿过地上有血色的棍子，放到茶几上，穿好裤子，张凡没有穿白衬衫，而是将西装披在了身上，一手拿着衬衫一手撑着棍子慢慢走出了门。李央听到张凡关门的声音就开始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痛要怎么才能用眼泪从心底排出去！

　　张凡走了几步就到了就近的卫生院，进去后医生看到满背的伤倒吸了一口气，慢慢涂药，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医生才松口气站起来，安慰他：“还好，都是淤青肿了起来，要是再重一点，破皮了那就更难处理了。回去好好养着，可能会褪皮。”

　　“等等，医生，皮没破嘛？”

　　“没，怎么想破啊？”医生有点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没有，谢谢，医药费多少啊？我还有一个朋友手可能被破了，您能不能给我买点紧急处理的东西，纱布，消毒剂，什么的。”

　　张凡心里很着急，看着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还有拿起那棍子时看到血时，一点也没怀疑的以为那是自己的背破了弄上去的血，可是现在自己的背没破，那肯定是央央的血了。

　　张凡忍着痛跑了几步，到家门口时还怕李央已经关了门，但门还是他出去时半掩着的样子，张凡冲进了客厅，没看到李央，拉开浴室的门，里面乱七八糟的，花洒也没关，洗手池里鲜红的液体刺激着张凡的神经，张凡太紧张出浴室门口差点颠倒，颠颠撞撞的来到卧室门口，做好心理准备一把推来卧室的门，只看到全身湿透的李央趴在地毯上，旁边放着还剩差不多一口量的高脚杯和半瓶的干红葡萄酒。张凡无暇顾及李央是不是醒着，拉起他放到床上，李央没有睁眼，全身狼狈不堪，白色的衬衫被血染的一片一片的红，再经了水就晕开了。张凡太紧张了，空调遥控器就在床头柜上放些，但他还在翻箱倒柜的找，看到后也顾不上嘲笑自己，开了空调慢慢检查李央身体，才看到血肉模糊的手掌，把他脱光，拿纸巾轻轻蘸干李央身上的水，穿好睡衣盖好被子，张凡才慢慢开始处理李央那惨不忍睹的手。整个手掌大面积剐伤，各种各样的伤口长短不一。张凡作了十多年的医生，处理伤口还算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包扎好，这期间李央会时不时的轻哼一声，但是紧闭的双眼却从未睁开，额头上时不时就冒满小汗珠，张凡没办法在他这个样子的时候离开他，发烧加手伤，还喝了酒，他又是一个人住，张凡心疼他，喂了点果汁，将他被子盖好，处理了一下客厅浴室，地上的血滴也擦干净后回卧室看着躺着的李央，张凡心里感慨万千，为什么自己一心想离开，就因为自己没有勇气没有担当两个人相互折磨然后伤痕累累。张凡弯腰轻轻吻了一下李央的嘴角，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想着他们这段感情，从高中到现在，两个人是一辈子也分不开了。

　　李央身体难受，又想上厕所，只好硬撑着坐起来，一睁眼看到趴在床边上睡着的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