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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墓碑 陆陆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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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有人到这里来。
夕阳斜照,你打了哈欠,到死了了这么多年,你仍是无法改变自己的习惯一一站着决不坐着,现在你以翘着二郎腿的坐姿微微浮在属于自己的墓碑上,看着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墓碑前,念念叨叨的,点着香火,鞠躬再鞠躬。
清明节到了。你看着他们的衣着以及来的人数,猜测出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在这呆的太久了,久到你也忘了自己待了多久。
或许只有三四年,或许八九年了。
整日整年呆在墓地的你早已模糊了对时间的概念。
所记的的节日从十几个缩减到了三个一一过年,清明节,中元节一一这还是扫墓的人不停的以有声无声的形式提醒着他,否则,直接可以降为0。
天渐渐暗了下来,墓地慢慢地静了下来,所有的景色仿佛就是一个无声的电影,会动却无声。
所幸你也早已习惯了这些,照常的发起呆来,只是也与照常不同的是你托着下巴掌心延伸出来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触脸颊,无焦距的望着远处的某一点。
这一切的微动作都在说明你内心的不平静......
你在等待,等一个故人的到来。
清明时节,将会来一个人。
说来可笑,这居然是自你死后以来每年会来这看望你的唯一一个人。
想此,你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晦暗不明。
天暗了下来,比往日暗的更快,云也凝结成块,压低与地面的距离。
微风逐渐变大,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竟夹带了冷冷的雨丝,直到地面炸开无数个白花,你才渐渐的意识到这点。
周围的各种声音爆炸性的从你耳边响起,但终是大自然界的声音,对你来说没有你模糊记忆中那闹市般即使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都充斥着让你现在想想亲切怀念的生机勃勃的人流声。
你从未想在这般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在一个空白处,孤立无援。
现在想来,早就如此了,自从你死后,无人可以看见你的一言一行,无人可以触碰到你,哪怕只是你的一个一角,无人可以听见你的话语。
......即使是他......
唉,到底是寂寞了。你微微叹息。
细雨薄丝,夜幕之下,你恍惚间看见一个黑影慢慢地从远处走来,眼上的情绪一下子潜在了底部,面上变得无悲无喜。
你站起来,飘到了墓碑的对面一排树丛的后面,并不是怕,而是不适。
果然即使过了多年,你仍是抹不去你对他的恨。
这么多年了......你都已经能看开了不少事,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你看着他慢慢走近,他只身一人,左袖却是空空的,也没有带伞。
你面上不显,眼瞳中却波纹渐起。
他就站在你的墓碑前,沉默不语。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样的沉默寡言。
就像一座山,虽寡言但却可靠。
是啊,当初就是这么被这样的表面所欺骗了。
仔细想想若是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你也许也不会死去,被迫呆在这荒芜人烟,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恨意愈浓愈烈,如果你有活生生的人类身躯,你怕是早就刺激地眼睛发红了吧,不,或许,还会冲上去,打一架,管他什么你打不打得过他。
你的理性极力的阻止突如其来的感性对你控制,但你却像是冲破牢笼的困兽,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还有......绝望。
你认得出这个情绪,因为你感触太过深刻。
为何会有绝望,你却是不知道的。一时间将其归为太久困在这儿心生的绝望。
正待你情绪十分激动的时候,你听见了一个声音,从雨声中如破竹之势,有力的传到你的耳朵中。
“即使你已恨透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他蹲下来,以平视的角度看着你墓碑上的照片,眼中的情绪终于被露出了稍许。
但你并没有面对面的看着他,所以并没有看到。
你紧握拳头,默默的听着。
这是第一次他站在你墓碑前面说话。
“......但,我还是希望下一世能看见你。”他艰涩的说这话。
哪怕你与别人勾肩搭背,嘻哈笑脸,哪怕你与佳人喜结连理,哪怕你儿孙满堂......而他只是默默的作为旁人,只是看一眼。
谁想要等你,等着你再狠狠地抛弃我,等着你间接地害死我吗?你想尖利地大笑着,就像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子,大肆地嘲笑着他可笑的妄想和天真。
雨丝逐渐变大,变成大滴的雨珠,,隐隐约约地围成厚厚的雨幕,隔绝了一切。
世界上只余下了你和他。
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他便再也不落下什么只言片语。
缓缓地伸出他的右臂,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的照片。
你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动作,紧握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你看着他蹲了一会儿,慢慢地站起来,往回走。
还有呢,你也像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一样不停的责问他,‘还有呢,面对一个你欠了这么多,甚至被你害死的人,你只有一句酸言酸语吗?早那些年,我还活着,你干什么去了?’。
你却动了,动了身形,跟着他。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
更加可笑的是,你居然还不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