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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秉烛夜谈 梁祝大戏 ...

  •   在一片沉默中,宵夜吃完了,兵书研读过了,夜也深了,真的该宽衣就寝了。
      可是,该怎么睡?
      马文才想着自己以前与她同塌而眠是因为不知她是女子,可是现在自己已经知晓,再与她同床于理不合。
      可是想到自己已经与她同床而眠两日,似乎该负个责任,毕竟这杨安乐与他同塌而眠,这清誉等于是他给毁了的,自己不娶她,好像没人会娶她了,可她这个性子,娶她……需慎重考虑。
      安乐半躺在床上看着杵在床边不再有动作的马文才,疑惑的眨眨眼睛,“文才兄,你不睡吗?”
      因为马文才知道了安乐的身份,所以安乐也不束着头发睡了。今夜选择睡前将一头青丝散开,好好放松了下头皮。
      此时那三千青丝披洒在床铺上,配上安乐半盖着的天青色被褥,穿着的白色里衣,以及那张带着疑惑而显无辜的脸蛋,竟营造出一种惑人姿态。
      马文才瞧着呆了呆,反应过来后退两步,转过身去,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鼻梁“我、我再看会书,你先睡吧。”
      这杨安乐有没有羞耻心啊,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做这幅姿态,被男人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也不知道害羞遮掩下,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不知羞耻。
      嗯?还读书?平时不是每晚只读一个时辰的嘛。
      安乐爬下床,小跑到马文才身边,手撑在书案上,看着他手里明显被翻过好多遍的兵书,以及有些发红的耳根,劣性又上来了,“文才兄这么爱读兵书啊,那不如随公子我一夜风流,本公子明天送你本旷世兵书啊。”
      杨安乐,你的脸呢。
      被二狗子吃了。
      说完安乐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也不知道这马文才是不是被自己同化了。
      还是太过害羞,物极必反,他居然站起来走到安乐身边,将安乐身体掰的与自己面对面,然后两手撑着书案,将其圈入以他而成的包围圈中,侵身向前。
      安乐顺势往后倒去,两人形成一个男上女下型“桌咚”,姿势些许暧昧。
      “杨安乐,你当真想要与我一夜风流?”
      我的天,这低沉迷人的嗓音述说这样的话语,还是以这样的一个姿态说出来,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狂流鼻血啊,老夫的少女心啊~
      古代版霸道总裁的模式啊!
      可是,马文才只是个“恶劣”的“小孩子”!!!
      当安乐正少女心泛滥,纠结到底是顺着偶像剧的模式做一只乖顺的小白兔,还是开启饿狼生扑式调换姿势,自己来扑倒马文才时,剧情有了逆的发展。
      马文才把她拎起来了。
      对!没错!拎起来了!
      丢到了床上。
      虽然跟偶像剧那种公主抱抱到床上不同,但这丢的地方还是可以让人想象的幻想一下的。
      可是!
      “杨安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姿色,身无二两肉,还妄想勾引本公子。”马文才走到床的另一边,开始宽衣。
      其实这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可能是他口嫌体正呢。
      可是!
      “杨安乐,不要以为本公子刚刚那是害羞了,所以不与你同床,本公子只是怕坏了你清誉,将来给负责任娶你入门,本公子可不想娶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子。”马文才合着里衣躺下,边盖被子边说道“细想想,你这扬州刺史府杨月儿小姐,其实也没什么清誉可言,如此,本公子也不用顾及了。”
      马文才侧躺着,手撑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两分玩味,等着安乐恼羞成怒的反应,毕竟女孩子被这么说,要不恼羞成怒,要不嘤嘤哭泣,杨安乐这样的性格,定是前者。
      嗯,好像从来没见杨安乐怒过,心中有那么一点子好奇,这杨安乐生起气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马文才忽略了一点,杨安乐既然从前没有顾及过名声,任自己声誉受损,任别人胡乱议论,又怎么会因为他此刻说出“事实”而恼羞成怒呢。
      “文才兄所言极是,的确不用顾及。所以我们可以靠的更近一点。”
      安乐将枕头挪了挪,也将自己挪了挪,离马文才更近一些。
      果然,马文才不自在了,身体往他那边的床边挪了挪,安乐心中觉得好笑,这马文才真是“外强中干”,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害羞了嘛。
      “文才兄不是说不顾及安乐的清誉了嘛,那还躲什么?看来文才兄还是在害羞啊,那之前说的话,就不太可信了哦。”
      听安乐这么说,马文才将外挪的身体又挪了回来,“本公子怎么会害羞,本公子只是不想跟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靠的太近。”
      “那你记好了,是你自己说不想靠近不知羞耻的女人,将来可不要反悔。”嗯,这祝英台未出阁和一个男人同居那么久,也算不知羞耻了。
      好吧,安乐的思维又跳跃了。
      马文才因她这突兀的话看了看她,见她神色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你想说什么?”
      诶?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文才兄,你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前世的记忆吗?我记忆中有个故事,想讲给你听听。”
      马文才换了个睡姿,平躺着,将手枕在脑下,“我马文才从来不相信鬼神之事,你那前世的记忆是胡诌的吗?”
      “你就当是胡诌的吧。我讲故事的时候可不许你打断我。”安乐又往马文才身边挪了挪,开口说起了《梁祝》的故事,边说边借着未熄的微弱烛光观察马文才的神态。
      当安乐说道士族小姐女扮男装去往书院读书,遇上了平民书生,与之相识、相知,私定终身时,马文才奇怪的看了安乐一眼,给安乐的感觉就是:这女扮男装的士族小姐不就是在说你吗,平民书生?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没事,我不在意。
      接着讲。
      士族小姐为了和平民书生在一起,百般求自己父母成全,小姐的父母拗不过她,最终应下这门婚事。
      后来却被她在书院读书时,一位爱慕她的士族公子所阻挠。家里解除了与平民书生订下的婚约,将她嫁于那士族公子。
      平民书生闻此消息,当场吐血,最后不治身亡。
      马文才听到小姐和书生在一起时,皱了皱眉,听到小姐最后是嫁于公子的,才舒了眉头。至于那书生吐血直接忽略。
      那我接着讲。
      那士族小姐与那士族公子成亲之日,小姐与公子约法三章。
      一,迎亲途中不得近身搀扶新娘;二,轿前悬挂两盏白纱灯笼,以悼念书生亡灵;三,迎亲途中路过九龙墟,新娘要下轿祭拜书生坟茔。
      前两条公子都照做了,只是最后一条,公子耍了个小心眼。
      公子将迎亲的陆路改成水路,那自然就不会经过九龙墟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船行中瞬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乌云蔽日。待乌云散去,船却到了本不会路过的九龙墟。
      小姐奔至坟前用鲜血在书生墓碑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仰天长呼,请天地作证,今日此时自己嫁给那书生为妻。
      坟墓突然裂开,小姐奋身跃入其中,公子想要阻拦,却被天雷所阻。后来那坟墓长出并蒂花,花朵化成两只蝴蝶,双双相伴。
      见安乐讲完了,马文才也就开口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拿自己编故事,却不想是个旁人的蠢故事。”
      “嗯?蠢故事?你就没觉得感人之类的,或者其他什么感想?”他这是骂自己蠢嘛?毕竟他也在故事里,还是最“蠢”的一个。
      马文才活动下被压酸了的手臂,回道“向来士族和庶族不得通婚,那小姐和书生明知如此还飞蛾扑火,简直愚不可及。至于那士族公子,明知小姐心中另有他人,还苦苦纠缠,也真是傻得可以。”
      安乐闻言略激动了下,“对,文才兄说得好,那公子就是个傻的,人家视他如草芥,他还巴巴地往上凑,真是又傻又痴。文才兄这么聪明,绝对不会那个样子的,对吧?”
      “那是自然,我马文才怎么会那般自轻自贱。”
      “你可要记住今日此时所说的话,以后切莫忘了。”安乐激动地揽过马文才的手臂抱着,不过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说道“马文才,今日白天我跟你说我来书院是为了看一场大戏,说的就是这个故事。可是现在我不想看了,我不想看到我所说的故事上演了。”
      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所以马文才,不要喜欢上祝英台。你不是一直想要朋友,想要温暖吗,那我一直一直陪着你好了……”
      马文才感受着手臂上传过来的绵软和温暖,不由红了耳根,“我怎么会喜欢祝英台呢,说什么胡话。你也记住今日说的话,可别反悔。”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安乐已经睡着了。
      马文才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睡得香甜的安乐有些无奈,手一挥,熄了蜡烛,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一夜好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秉烛夜谈 梁祝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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