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酌 清辉蒙尘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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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百里清辉也不懂当初的自己为何会带黎述来此。
许是那儿的月色较之这周围混沌愈显清明，抑或是不咸不淡的酒意勾勒出难得率性纵行的心气。
无形之中的牵引，让他们来不及收起浑身的戾气，来不及论起错对，只是如带着暗夜久行的风尘仆仆般，遇见该遇见的人。
“清辉，”
“嗯 ?”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黎述停下来，转身望着左后方的百里清辉，“如果当初，”
“她会为这样的当初所不值的。”百里清辉停下手中一直往地上绘的酒，却是仍没有抬头看黎述。
他好像是在躲开黎述的如果，而不是在躲开自己。
韶舞当时说，哪怕只是为了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也总该得有一个人去思考值不值得。他不认可妹妹的想法，却也同时是在扭曲自己的理性。可能总是在以为应该奋不顾身时，找借口丢掉辩驳甚至坚持的勇气。
现在终于轮到哥哥，来敬你的自由了罢。
“呵，终究，是因为……”
“砰!”骤然跌至地面的酒坛第二次打断了黎述想说了无数遍的话。他抬起垂下的头，再次认真看着百里清辉。
后者却认真的盯着地面，准确来说，是认真的盯着生根着的酒的“碎片”和弥漫着的坛子的碎片，突然轻轻地笑起来。
“她小时候不想喝药就会这么干，悄悄到恭房后面，把药汁一点点的倒在地上，好像作画一般。然后望着它们沉下去，和原本微不可见的尘土融为一体，开心的笑啊笑。”
“韶舞一直承受着很多病痛，却也最懂得为自己笑。”
“我第一次撞见她这样，也以为她是在为自己逃掉极苦的药而笑。”说这话时的百里清辉用眼角的舒畅和加深的嘴角极为认真的看向黎述，除开不自然垂着而又轻轻攥着的右手，一副真的一下子释然的模样。
“也许，她是在为水画本身而笑呢?这个世界有它的可爱和认真，我们每一次的舒心与展颜不一定都为了自己。去置身事外的单纯地感受乐趣，是每个人的权利。无论......”
“无论，存在与否?”黎述转过身，开始继续向前走。不到五步又是停下，像是不经意提及，“这儿的月亮，比之前的那些都要美。”
“是啊。也衬得这对月的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