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陈与戒

2、归（二）

　　“天哪！虚子！真的是你！你这个混小子！终于回来了！”一个熊抱，还夹杂着乱蹦乱跳。
　　“鱼哥！”江鱼这家伙这么激动。
　　“唉！好几年没听你这么喊了！”说罢抹眼泪状。
　　“小鱼啊！咱也四五年没见了吧，你说说你现在也是大男子汉了，我以为你变了呢！怎么还是这么的——”
　　“什么啊？”
　　“娘娘腔——”
　　“你你你，怎么还是这么说我？！你倒是变了不少啊，啧啧啧，看起来像是个淑女了啊!头发都这么长了呀！真是完全变了！”
　　发长时长。眼神黯淡，幸亏路灯昏暗。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哼，还不是因为你，这么多年连个电话号码都舍不得给我！给我发个微信‘我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啊？你这家伙！我一看到就立马开车到你家这边来了，想着你应该是会回来的。”越说气势倒越弱了。
　　子虚抬头望望四楼黑洞洞的窗户。微微抿嘴笑道：“当然会回来。”
　　江鱼望了望子虚的脸，一时没说话。
　　“都是你！害我放了我女朋友鸽子！你看看，我这朋友是一辈子的吧！你可不能耍赖，什么时候又一声不吭地跑了！快点把手机号码告诉我！”
　　“当然是一辈子的！你应该感到荣幸，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呢！”笑着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说说这是第几个女朋友啦？我是不是又坏了你的好事呀？带给我看看呗!”子虚伸出手指戳了戳江鱼的肩膀，一脸坏笑。
　　“唉，别提了！有空和你细说。”
　　似乎江鱼还是当年的江鱼，虞子虚也还是当年的虞子虚。
　　这是错觉吧。
　　“话说，虚子啊！”
　　“怎么？”
　　探口吻，“除夕到我家吃饭？”
　　“想得美吧你！”夸张地提高语气压抑心里淡淡的情绪，“说好了陪外婆外公。”
　　暗自吁了一口气，“那明天或者后天到我家吃晚饭呗！我亲自给你烧好吃的！”
　　“哟！鱼大厨，这么给力呀！后天吧，明天陪我逛逛怎么样？”眼中的光不知道是暗了第几回。“现在你就快去陪你的女朋友吧！重色轻友是你的本性才对！”
　　知道她想一个人平缓心绪，赖了一会，耍了几个来回嘴皮子，江鱼就被推推攘攘地赶走了。
　　子虚的表情恢复平静，抬头望望四楼的窗户。
　　有一种害怕从心底升起。
　　在黑暗中对自己笑了笑，找出那串被尘封了多年的钥匙。
　　“吱呀——”打开门，还是熟悉的声音。
　　“啪——”打开灯，还是熟悉的感觉和味道。
　　一层层的楼梯走上来都好似踩在云朵上，跨进门，一时眼睛不能视物。
　　我回来了。
　　对不起。